唐逐雀吞下無故湧上喉嚨里的那抹苦澀,起身,點頭,強作微笑道,「葉先生,不打擾你繼續忙了,我先回房睡覺。」
語畢,她馬上拔開兩腿,不待對方開口就小跑着離開。
把房門鎖緊後,唐逐雀背靠着門,眼角緩緩淌下兩滴淚。
得知原來當年失身於葉庭鷹後,想起白若玫腹里的那個骨肉,冷靜地一番自我量度後,明白到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不像重生,可以再來一次。
為此,她決定先繼續留在葉宅,放低那些悶藏心中多年的怨恨,就當給自己一個解脫的機會。
這些天來,她努力地去發掘葉庭鷹的好處,試圖去接受他,畢竟,日久生情的道理不是沒道理,感情的確可以培養——
誰說男人才有處女結,她也有,雖然時而怨恨,但想起葉庭鷹是第一次在她身體裏逗留過,// @..也正是她現在名義上的丈夫,她已不想矯情地再三計較。
她只想試試自己能否忘掉蘇溫澤,真正地接受葉庭鷹,與其挽手開展新的生活。
可是,在她試圖去慢慢了解他的為人,葉庭鷹決絕地阻止她。
沒錯,他一個控制心那麼強的人怎麼容忍得了別人去干涉他的生活,私事,她真是犯傻。
而且,他還那般關心,在意林莞音,關心別的女人,為甚麼。他心腸很硬,從不關心別人死活的,當然。除了他爺爺,以及血濃於水的妹妹葉芷玥。
心底那個久違不見的小人突然浮現出來,苦悶地吶喊:葉庭鷹,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林莞音,喜歡你兄弟的女人——
房門外隱約傳來男人沉穩的一陣腳步聲,彷徨失落的唐逐雀受驚,她慌忙用手背抹乾眼淚,快步奔進去浴室,洗了把臉。
葉宅這邊沒有並安裝自來水。使用的是明月半山幾個水泉的儲藏。幾層過濾後的山泉水。
那些冰冷的山泉水澆灑在她臉頰上,很快,那些莫名的傷感失落也慢慢被洗去。
她望着半身鏡里兩眼微紅,臉頰慘白的女人五官。咬緊牙關。兩隻拳頭慢慢握緊——
對待感情。絕不能再傻乎乎地盲目淪陷,她需要照顧已是傷痕累累的心臟。
沒把她放在心上,心底有其它女人的男人。她永遠也不要先愛上!
洗去臉頰的淚痕後,唐逐雀梳理整齊頭髮,小碎步推門出去。
對面臥房房門大開,藍色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刺眼的陽光給那抹身影拉下寂寥修長的影子。
她兩手互握,小碎步走進去,咬咬牙,露出微笑,沉聲請求道,「葉先生,我想拿回自己的手機。」
葉庭鷹轉身,冷靜地白她一眼,「說說理由。」
「你真不必挖空心思軟禁我,派人管着我去了哪。放心,我絕沒興趣再關心你的事,也不會把你們的事泄漏出去。畢竟,你的好朋友徐懷軒脾氣暴躁,對我疑心又重,我絕不自找麻煩。」唐逐雀一字一頓,語氣平和地說明理由。
「不行!沒興趣再關心我的事?為何要使用再這個字?」葉庭鷹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緊她。
果然,與他每次說話都不能痛快,不能如意。
唐逐雀微握兩拳,冷冷道,「為何你偏要不信我,我幹嘛非要把你們的事泄露出去?葉庭鷹,我與你一樣,有爸媽,有親人,有朋友,你不能就這樣剝奪我自主聯繫別人的權利,做人不要太卑鄙,還有,別太過專制,別讓我更恨你。」…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了些,馬上暗暗深呼吸,調整情緒起來。
「呵呵,寡人從不怕你恨我,過去三年多,你不也是因為恨,才記住我麽?要想獲取自由,先拿出誠意來。」葉庭鷹忍住心中的酸意,語氣清冽地下達意思。
唐逐雀面帶疑問地回望着他,示意繼續說下去。
「今晚九點,有個商務交流會,你陪我去。」葉庭鷹用大拇指摸摸下巴,慢條斯理地沉聲道。
「不會就這麼簡單吧?」唐逐雀真是恨極了他說話時慢條斯理的模樣。
「呵呵,當然不是。今晚,你前夫蘇溫澤也會過去,對着他,你如果拿出了最合適的態度,寡人明天就放開對你的管制。怎麼樣?」
說完後,葉庭鷹淡淡笑了笑,臉上的笑容在夕陽金燦燦的映輝下,蒙上了朦朧的精緻美感,俊美又優雅得不太真實。
唐逐雀默默地轉首,望着窗外那片已蒙上了金色陽光的翠綠山林,心中已泛起些許感情波痕。
蘇溫澤,這個好聽的名字,她曾經在心底柔聲哀切呼喚了無數遍,他還是要為了白若玫肚子裏的種,而與自己離婚。
掐指一算,白若玫懷裏的孩子快滿7個月了,再過兩個多月,估計就要呱呱落地。而爺爺唐彥誠的生日在9月中旬,到時從德州回來,她與父母還不知要怎麼解釋與蘇溫澤離婚的原因。
中風後,意識總是迷糊不清的爺爺不怎麼體諒別人,倔強得跟小孩子,不講道理,加上他寵愛蘇溫澤,勝過寵愛她這個親孫女。唉,父母與她還得心煩好些時日。
「醒一醒!呵呵,你這樣,寡人對你可真沒什麼信心。」葉庭鷹掐了把神思恍惚女人的肩膀。
「別再掐我,我並沒睡覺,也沒神遊。葉庭鷹,今晚的交流會,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唐逐雀強作鎮定地對他發問。
其實想想,真沒甚麼大不了的,她與蘇溫澤的感情已成定局。
如果葉庭鷹真覺得她對蘇溫澤決絕點,他以後就可以對自己樹立點信任的話,那更無妨。
「今晚,對着你前夫,找機會抱着寡人親熱點來場熱.吻,很簡單,要不要示範下?」葉庭鷹大手摟過身邊女人的細腰,喃喃低語道。
他提出這樣的要求真是瘋得可笑!
大庭廣眾抱着他熱吻,恐怕不知會吸引多少八卦者的眼球。
當眾與男人親熱,這樣的糗事,最能破壞女人良好的名聲。
唐逐雀擺頭,拒絕,「不可以,我從不喜歡公開跟人親吻,太丟人。」
葉庭鷹見她語氣篤定,也不再多說,沉聲道,「隨你。不過,今晚的商務交流會設在顧宅,顧誠那小人宴請了不過才十餘人,你爸媽沒去,就算與寡人當眾親熱,也沒人會議論。」
「葉先生,你不是跟顧誠那卑鄙小人不和麽?這樣的小型交流會很不重要吧,為何也要去?」
在海沙,像這樣私人舉辦的家庭交流宴會很多,估計每隔兩三周就一次,算是生意圈子裏某些大亨拉攏官場或其它重要人脈的慣用工具。
東道主一般是準備了些美食,玩麻將,牌九,或純粹是品茶喝酒,跳舞等娛樂輕鬆的節目。
他才不會為了氣蘇溫澤就拉上她一起出席,肯定有其它特殊原因。
相處這些天來,唐逐雀已明白葉庭鷹把他自己的時間看得多麼寶貴。…
平時,他無形間總是勒令古東然,陸風等人做事都要雷厲風行,講求辦事效率,希望在最短時間,見到自己最想要的效果——
聽到她的問話後,葉庭鷹瞅了她一眼,黑眸里散發出犀利與漠然,「胸小無腦,寡人不希望你以後再叫本人葉先生,既然叫不來老公就喚名字。至於我今晚為何要過去,你最好不必管太多。這次好歹給了你與蘇溫澤好好相聚的機會,你應該感謝寡人才是。」
「不管就不管,你也不要再叫我胸小無腦,怪難聽的。還有,寡人這自我稱呼是那些專制跋扈的皇帝才喜歡使用。葉庭鷹,我今晚陪你去,過後把手機還我,以後別再管制我太多。」唐逐雀答允道。
她在心想:沒錯,他這樣典型的控制狂又怎會容許別人去干涉他的事。
與這男人花費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所謂的爭吵,才意識到這點,唐逐雀覺得自己真是無比白痴。
兩人談完後,葉庭鷹揮手讓她離開,返回臥室。
悶熱的午後,人很容易犯困。
無所事事的唐逐雀躺在床上,翻着本,很快就熬不過漸漸襲來的疲倦,沉睡過去。
她睡到八點,足足睡了三個多鍾,才自然地醒來。睜眼,窗外,已有些漆黑。
想起今晚九點要到顧宅,她翻身躍起,利落地沖了個澡,換衣。
休息夠了,整個人精神抖擻,腳步歡快地下樓去。
飯廳里,小桃正收拾着碗筷。
唐逐雀看見雪白餐桌上面還剩兩隻色香俱全的烤生蚝,便問起小桃誰做的。
小桃回答:六點桃姐過來一趟,聽說她最近犯困,嗜睡,不多打擾,煮完飯就跟古東然離開。
葉庭鷹只是付給桃姐那三百萬,真的不算很大方,因為他把桃姐使喚得太過分。這些天,小桃談起桃姐每天中午做完午飯,再交給古東然帶去葉氏集團。
在她倆談着話時,一身藍色西服的葉庭鷹與古東然也正從客廳外走進來。
葉庭鷹見到穿戴整齊的女人,滿意地揚揚下巴,「走吧,唐逐雀,本人還以為你一睡不醒了。」
唐逐雀只是不滿地瞄他一眼,一聲不吭,跟隨着出門上車。
他是第一次改口直呼她的姓名,語氣有點惡劣,但總比甚麼胸小無腦要好聽得多。(未完待續……)
拿出誠意。
拿出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