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一時沒忍住!」有村架純的嘴角依然憋着笑意。
「算了。」葉蕭擺擺手,懶得和這些小女人計較,男人的心胸擁有四海。
「還給你。」有村架純把書向堀未央奈遞過去,看這兄妹間的氣氛其實還挺融洽的,看來剛才的臆測全部都落空。葉蕭確實不是牛郎,而是一名作家。
「不用了,這書就送給姐姐看好了。」堀未央奈非常真誠地說。
葉蕭在心裏罵了一句敗家子,但轉而一想有村架純以後會成為國民女演員,堀未央奈如果有緣分和她搞好關係的話,對她來說是一件大有裨益的事情。
這麼想雖然很勢利,但人活在這個污濁的世界便很難獨善其身。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想未來過上更加美好的生活,這人際關係的經營實際上也非常重要。
「那謝謝了。」小女生都這麼說了,有村架純再推脫的話就顯得太矯情。
再者她心裏也有幾分好奇,像葉蕭這種有毒的男人會寫出怎樣的小說?
毀三觀?血腥?恐怖?淪喪?
反正她的心裏沒有一個諸如正義、善良、熱血、友誼、拼搏、奮鬥、勝利這樣的正面詞彙。
「這麼客氣做什麼?大家也算是鄰居了嗎?況且未央奈她以後也會做偶像,你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有村桑,我妹妹以後就拜託你了!」葉蕭深深地鞠躬。
「歐尼醬,你做什麼?別這麼失禮了,會嚇着別人的!」堀未央奈扯了扯表哥的胳膊。真是的,莫名其妙拜託別人做什麼?好像她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拜託了!」葉蕭卻不管不顧,依然保持90°鞠躬的姿勢。
「歐尼醬!」堀未央奈真的感覺太丟臉了。
感覺自己很沒用,所以表哥才拜託圈內人關照她。
「知道了,那麼以後,未央奈就是我的妹妹了,請多多指教,未央奈醬,我們交換手機號吧。」
不知道為什麼,在葉蕭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態時,有村架純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那位在田間地頭彎着腰揮舞着鋤頭的老人。
這次她久違的回到家鄉拍寫真,也去了奶奶居住的鄉下,房子依然還在那裏,依舊是故鄉那熟悉的風物。
爬滿半人高野草的山坡,檐下的雨滴在水窪中濺起的漣漪,破舊的月台,鐵鏽斑駁的鐵柱,閃爍着紅黃光暈的信號燈,筆直向遠方延伸的鐵軌,看不到盡頭,就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就像她和天國的奶奶。
鐵軌間蒼白尖銳的石子,如同心中鬱結的塊壘,轟隆隆的老式電車卻撫平了她心中隱藏的倉皇。
一切都未變,故鄉比過去更加荒涼,可是從這種荒涼中,她體會到了久違的平靜。當她穿着比基尼站在潺潺流淌的河水中,踩着那些被水流沖刷着圓潤的鵝暖石,掬一把清水,感受着那透明清澈還有那微涼的意味。
想起孩提時光在這條河畔和小夥伴們度過的時光,就像這天上棉花糖般柔軟的雲朵,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
包括這從早到晚從不會停歇的蟲鳴,不停的縈繞在耳旁。
一切的一切。
她想念已經逝去的人,淡淡的傷感中卻心懷希望。
那是親人曾經對她的期許。
葉蕭再度抬起頭,發現有村架純已經提着行李箱消失在樓梯轉角。
「歐尼醬,你也真是的,沒看見人家一個女孩子提着那麼重的箱子也不知道幫忙!」堀未央奈看着手機里新加的手機號,將她備註為有村架純姐姐,這才不滿地瞪了一眼老哥。
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還敢拿眼睛瞪我?葉蕭感覺到自己身為兄長的威嚴受到了嚴峻的挑釁。
進了門,將她抱起來狠狠地摔在沙發上。
妹妹害怕的求饒,可憐兮兮的神情,可是他也不會因此心軟,不聽話膽敢挑戰他威嚴的女孩就是這樣的下場。
她嘴裏發出害怕地尖叫聲。
「歐尼醬,不要!疼!」
可他還是固執地將她按倒在沙發上,迎着她的小翹臀,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那上面。
發出無比清脆的一聲響。
妹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無助的哀鳴。
「表哥,不要!求你了,別打我了。」
「知道錯了嗎?」沒有停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拍了上去,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臀肉在空氣的振動中微不可查的晃蕩着,呈現出一種糜盪的狀態。
「歐尼醬,我知道錯了。」
啪———
「我以後都聽哥哥的話。」
啪———
她側着身子,纖細的腰肢仿佛被折斷,仰起頭,雙眸如夢似霧,含着濕漉漉的水汽,黏稠而潮濕。
蕩漾着渴望而瀲灩的波光。
「歐尼醬!」
啪,他的腦袋上挨了一記。
所有的畫面在他的眼前轟然破碎然後又重新聚攏成一副完整的畫像。
堀未央奈正用那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哥哥,你怎麼啦?我喊你幾聲都沒有反應?」
原來都是幻想嗎?
「噢沒事,我們進去吧。」
堀未央奈看着突然情緒低沉進了書房的表哥,眼裏浮現出一絲不解。
表哥到底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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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麻衣與橋本奈奈未約好了一起吃午飯,今天正好沒有任何通告可以休息一整天。
一家普通的料理店。
「麻衣樣,你最近和娜醬怎麼啦?」
橋本奈奈未有些擔憂地問道,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白石麻衣和西野七瀨之間的異樣氣氛。
沒有人想插入她們之間,生駒里奈試着說了幾句話也只是平添自己的幾分尷尬。
誰都看得出來她們之間有了心結。
不知何時開始,兩人就不再說一句話了。
「我讓她防備葉蕭,可能得罪她了吧。」白石麻衣語氣淡然,橋本卻聽出了其中的鬱悶和疏離。
「她相信的只是她自以為的那個葉蕭,根本就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她實在是太固執了,遲早有一天會受傷的。」
橋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和安撫她受傷的情緒,儘管白石麻衣口口聲聲說葉蕭是渣男,曾經腳踏兩條船,可是西野七瀨就像着了魔般根本沒有理會她的話。
儘管白石麻衣言之鑿鑿,發生在她親姐姐身上的事實在太具有真實感和說服力,可是橋本的心中同樣半信半疑。
她接觸過葉蕭,第七感告訴她葉蕭不是會做出那種卑劣之事的男人。
可是卻無法當面質疑白石麻衣,西野七瀨可以,因為她不是白石麻衣的朋友,可是她是。
或者,她的感覺是錯的呢?
「娜娜敏,你相信我吧?」
「相信。」
「可是娜娜賽她難道她真的喜歡上葉蕭了嗎?為什麼啊?那傢伙又不帥,人品也有問題,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地方只得她喜歡啊?」白石麻衣自言自語,神情憂鬱。
橋本奈奈未心頭苦笑,真是當局者迷啊。
葉蕭東大畢業,曾經入圍獲得過小說方面的獎項,出版過好幾部作品,而且現在正有兩部小說擺在書店的架子上熱賣。
第二部輕小說《我想吃掉你的胰臟》剛上傳就獲得網站首頁榜單一位,儼然輕小說界的大神級作家了,風頭一時無兩。
要學歷有學歷,要才華有才華,要顏值
嘛,顏值雖然差了點,但細看五官和身材比例,實際上瘦下來的話說不定———不是說胖子都是潛力股嗎?
西野七瀨會喜歡這樣的男人好像也並沒有什麼突兀和離奇的地方吧?
除了他曾經腳踏兩條船的惡行!
橋本從未想到,因為一個男人,搞得白石麻衣和西野七瀨之間的關係降至了冰點。
正當橋本準備說些什麼開導一下好姐妹的心情,白石麻衣的手機突然響了。
「姐姐。」
「一定要這麼做嗎?」
橋本注意到說這句話的時候,白石麻衣的肩膀顫動了一下,眼眸低垂。
「我知道了。」
對話很短,可是她聽到了白石語氣中壓抑的情緒,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麻衣樣,有什麼話都可以和我說哦!」
橋本奈奈未的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安。
可是白石麻衣低着頭,沒有看她。
「我沒事。」她說。
聲音卻有些哽咽。
「娜娜敏?」
「怎麼啦?」
「如果有些事你不想去做而又必須去做,那該怎麼辦?」
「這世界沒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啊!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啊麻衣樣。」
「你有一個弟弟吧,為了給他賺學費所以才來做偶像?」
「對,這件事我以前和你說過。」
「那就是了,我也有必須要守護的人。娜娜敏,我知道就算誰都不會理解我的,可是你也會理解我的對吧?」
「你先說說是什麼事?我們商量看看。」
橋本奈奈未心中的不安在擴大。
「對不起,我現在有點急事,就先走了。」白石麻衣說着抓起包包往外走去,橋本想去抓住她的小手,卻不巧落了個空。
她走得太快,太急。
等她買完單從店裏追出來,卻已經不見白石麻衣的蹤跡。
「麻衣樣!」
「麻衣樣!」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連喊了好幾聲,連嗓子都喊啞了,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沒有任何回應。
白石麻衣就這樣消失在她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