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惡的世代 第20章：對策

    戰鬥正式打響。

    整艘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其中的零件全速運轉起來，使得這個巨大的機器最大程度發揮出它的作用。

    船上左舷的二十二門火炮一輪又一輪地在發射炮彈，不過準星差得可憐，三輪過去沒有一顆炮彈擊中對方的海賊船。

    甲板上彈藥手在來回奔跑着搬運炮彈，炮手在瞄準，大聲喊着「發射！發射！」

    嘈雜、緊迫。

    亞摩斯和·德雷克在控制場面，忙碌起來，有緊張感這是應該的，這能讓他們發揮出百分之百甚至超常發揮出自己的能力，但他們必須做出控制，因為一旦緊張過度，整艘船都會亂掉的。

    與此同時，日奈指揮的聖薩爾號的第二輪射擊結束，有一顆炮彈擊中了一艘海賊船的船帆，大概是海賊船的桅杆年久失修，又可能是在上場戰鬥中遭到了攻擊，現在直接栽倒，帆布包裹着炮彈落在了海里，沒有炸掉。

    這一炮讓海軍學生們士氣大增，不少人發出興奮的呼叫。

    雖然炮火四起，但純新人們還沒有感受到多少殘酷的感覺，只是覺着刺激。

    對面的三艘海賊船也並不是待宰的羔羊，從火力上說雙方幾乎持平，經驗也優於海軍學生們，尤其是到了絕境之中，反而還能激發出他們對生的渴望。

    不同於現在海軍兩艘軍艦上不時傳來呼聲，三艘海賊船上的海賊都沉默着，船上壓抑得讓人有點窒息。

    亞摩斯他們猜得對，布羅奇海賊團被打殘了。

    被海軍。

    有一艘僚艦沉沒，其餘的船不同程度損傷，海賊身上也都基本帶傷。

    也正是這樣，讓海賊船上有一種哀兵必勝的感覺。

    「校準！」亞摩斯吼着，他感覺自己不震懾這幫激動的海軍學生，可能他們就會各打各的。

    這對純新人是一個學習的時機，所以船上一半的老兵都在輔助，教導他們。

    從經驗這方面來說，雙方雖然配置的火力相差不多，但最終發揮的威力卻有天壤之別。

    很快，被拉長的「啾」的一聲響，一顆炮彈呈弧度不大的弧線墜了過來。

    在炮彈還有兩三秒落下來的時候亞摩斯就有強烈的直覺，這顆炮彈會擊中他們的軍艦，這是這兩年來產生的戰鬥直覺。

    「隱蔽！」亞摩斯一邊後退一邊叫道。

    他話音剛落，那顆炮彈砸在了船舷上發生爆炸，旁邊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炮手和彈藥手成為了主要受害人。

    炮彈碎片彈在了炮手的臉上，那時他正在校準。瞬間他朝後打了幾個滾，捂着血肉模糊的臉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

    亞摩斯趕緊跑了過去，只是粗略一看，就心微微一驚。這位純新人的臉被彈片劃開，一片片肉翻了出來，變得猙獰可怖，估計能活下來，但毀容是不可避免的了。

    「船醫！帶走搶救！」亞摩斯大聲叫着，剛剛那一幕他全程目睹，炮手被彈片擊中了臉，而彈藥手是名老兵，反應速度略快，當時在炮彈快炸來時他站起來想拉炮手離開，不然手剛伸出去一半自己就被炮彈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德雷克，這裏你負責好！我去救人！」

    說罷亞摩斯毫不猶豫地翻過船舷跳進海里去救人。

    哪怕從最簡單的層面上說，他也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他現在指揮着整艘船，所有人都是海軍學校的新生，未來海軍的中堅力量，死人，他擔不起責任。

    「噗！」

    落進海里，亞摩斯迅速浮出水面，海面上沒有人，那名老兵一定被炸暈過去了，就在他準備潛下水找的時候，一波海浪湧起來，老兵從海里冒了一個頭。

    亞摩斯趕忙潛下水向着老兵的方向游去。

    最終繞到老兵身後，從其身後鉗住他，帶着他浮出了水面。此刻軍艦上垂下來了繩梯，兩名海軍學生也下來幫忙了。

    亞摩斯將人交給他們，浮在海面上遙遙望了三艘海賊船一眼，立刻從又扔下來的一條繩梯爬了上去。

    ·德雷克在船上變成了霸王龍形態，七八米高的巨大身子站在炮手身後，負責抵擋炮彈。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亞摩斯抹了把臉，到船長室通過電話蟲聯繫到了日奈。

    「你們船被擊中了？」日奈說道。

    亞摩斯嗯了一聲道：「問題不是很大，不過你要知道，現在是真正的戰場，死傷難免，也很正常。我們得想辦法減小損失，大家可都是海軍學校的新生，要是葬送在這裏一大批，那絕對不好處理。」

    電話蟲那頭傳來日奈指揮的聲音，過了四五秒才回復他：「我明白你說的，不過現在火力是個問題，這樣一直僵持不下，只會耗到兩敗俱傷。你有什麼辦法麼？」

    亞摩斯抓了抓頭髮，大步走出船長室，一隻手扶在船舷上，看着遠處追擊布羅奇海賊團旗艦的密涅瓦號道：「叫斯摩格回援，前後夾擊他們。」

    「可是會放走布羅奇海賊團的旗艦，要知道海賊頭目都在那裏。」日奈起初聲音有些興奮，顯然是覺得計劃不錯，可轉念想到布羅奇海賊團旗艦，又是皺起眉頭。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讓斯摩格拖住布羅奇海賊團旗艦，然後我們儘快擊潰這三艘僚艦趕過去合圍。不過目前情況你清楚，我們和三艘海賊船僵持不下，勝負難說。斯摩格也拖不了太久，單靠他們一艘船的力量很難打贏布羅奇海賊團的旗艦，更何況上面有一個懸賞近五千萬貝里的大海賊。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會落得一個逐個擊破的結局。」亞摩斯右手拿着電話蟲，他閉上眼睛用攥成拳頭的左手輕輕打了一下額頭，迅速組織好語言為日奈講明了利弊。

    那邊又是短暫的沉默，日奈在消化信息，也是在考慮可行性，很快那邊傳來了答覆：「好，我會立即聯繫斯摩格。」

    「那就這樣。」亞摩斯着急地掛斷電話，跑着來到了左舷處，·德雷克剛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一顆襲來的炮彈，炮彈在他手裏爆炸，炸得他倒退了好幾步，龐大的身形差點壓到人。

    「沒事吧！」亞摩斯問道。

    ·德雷克低頭一看是亞摩斯，微微搖頭，隨後甩了甩血肉模糊的手，又站在了前線。

    亞摩斯看着霸王龍形態的·德雷克，一方面有些擔憂他承受不住，一方面也在羨慕憧憬擁有一顆惡魔果實，去突破他實力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