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愣了一會,目光在虛靖和張天正的臉上掃了一圈,看樣子二人不像是串通來忽悠他的。
畢竟虛靖可能會亂說,而張天正是個正直的人,是不會亂說的。
「虛靖,你是知道我的,在以前,在沒有遇到紫鳳以前,我對女人都是不感興趣的。」
「天正,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對那些什麼桃花不感興趣。」
虛靖在一旁笑吟吟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一見紫鳳誤終身啊。哦,不是誤終身,是定終身。」
「不過啊,這個桃花劫和你對女人感不感興趣沒有多大關係。」
陸長生以為虛靖說的是斷袖,便咬牙切齒地說道,「對於男人,我們都是兄弟,是戰友,其他的我也不感興趣。」
張天正說道,「長生,虛靖說的沒錯,這個桃花劫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男女的問題,而是氣運之事。古語有云,劫數難逃,說的就是這個氣運之數,相當於命中注定,難以逃脫。」
「你想與不想,你願與不願,你興趣與否,都不是你所能決定的。這個劫落在你的頭上了,就已經註定了。」
陸長生有些生氣,「這還講不講理了。」
「先前說天煞孤星是我命中注定,我也認了。後來張爺爺給我換了眼睛,就改了命格,好不容易正常了。現在又跑出一個什麼桃花劫,又是註定的,我身上就有這麼東西讓這賊老天註定?」
虛靖笑着說道,「長生,你就認了吧。」
「就像我這樣,無論出身多好,無論天賦多誇張,依舊走上了修天人道這條道路,這就是選擇。我選擇了它,它也選擇了我。」
陸長生說道,「我並沒有選擇它。」
「天正,虛靖,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現在和北莽打成這樣,我是一點也不能分心的。接下來的仗,勝負未定,生死難料。我方才和秀才在商議,其實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贏北莽。」
「你們說,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們突然和我說桃花劫這等事情,是不是擾亂我的心神,讓我無法專心殺敵啊。」
虛靖說道,「我上次就和你說了,你沒有放在心上。這一次天正過來了,他可以作證,我並沒有誆你的。」
「我們本來也沒有打算和你說,只是這次的桃花劫特別厲害,是劫中劫,難中難,一旦沒有處理好,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所以我們才選擇在這個時候和你說。」
張天正神色凝重,「長生,虛靖說的沒錯,這次的劫難還真是劫難。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你這次的桃花劫,牽涉到你兩個最為重要的人,一旦沒有處理好,極有可能會反目成仇,引火燒身,平添無妄之災。」
「茲事體大,在這緊要關頭,我們也不得不對你說起這事了。」
陸長生問道,「可有化解之法?」
張天正搖搖頭,「如果老師在,或許有化解之法,我方才和虛靖商量了很久,毫無頭緒。」
「這一次,只能你自己選擇,自己化解了。」
陸長生無奈地說道,「你看你們做的是什麼事情嘛,告訴我有一個這麼大的劫難,又說沒有任何化解之法。那你們還不如不告訴我,免得分我的心,亂我的神,讓我沒法集中精力去殺敵。」
虛靖說道,「也不是沒有化解之法,只是會讓你很難做。」
陸長生眼中一亮,「虛靖,是什麼化解之法,你快說。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難。」
虛靖看了張天正一眼,見他欲言又止,便知道張天正也是無奈的默許了,「長生,這個化解之道就是這一年你不要碰女人,也不要涉及男女之情。最好是不要和紫鳳見面。」
陸長生瞪大眼睛,滿眼不敢相信,「虛靖,你在和我說笑是吧?」
「上次你也聽到了,鄧叔說答應我和紫鳳的親事了。我為了迎娶紫鳳,已經準備這麼久了,現在你讓我不要涉及男女之情,這是要我斷了和紫鳳的來往啊。」
「不行,這絕對不行。」
陸長生的頭搖得得像撥浪鼓一樣,連同樹冠都搖晃起來。
虛靖說道,「也就一年時間而已,這一年是你的劫數之年,你忍過這一年,這桃花劫自然就化解了。」
「我也知道你和紫鳳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乾柴烈火,不點也燃的程度。我也知道鄧驍難得開口答應,可是你忍過一年,後面就雲破天空,水落石出。到時候你想干就幹什麼,這不是很好的化解之道嗎?」
陸長生依舊搖頭,「我不會讓紫鳳再多等一年了。」
「劫數要來就來,我遇到的劫難還算少嗎?多一個桃花劫不算多。我只問你們一句,這個桃花劫對紫鳳有性命之憂沒有?」
張天正說道,「紫鳳倒是沒有性命之憂,不過……」
不待張天正說出後面的話,陸長生的態度就已經很明確了,「只要紫鳳沒有性命之憂,多少劫數我也能扛的。我的命硬,不怕遭劫難。」
「明天大戰在即,我們必須將北莽大軍擋在雅安,最好將他們拖在成都。你們也好生歇息吧,我去那邊的石頭上去單獨坐一會,將你們所說的擾亂心神的東西從我心中給排除掉。」
陸長生飛身下了大樟樹,留下面面相覷的兩個人。
虛靖看着陸長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對張天正說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陸長生這脾氣臭得像茅坑裏的石頭,那是聽不進去的。」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心思都放在打仗上。再加上鄧驍難得開一次口,陸長生喜得嘴角都合不攏了。我們現在告訴他有桃花劫,不讓他和紫鳳在一起,這相當於要了他的命。」
「現在他在蜀中這麼不要命的干,除了他對北莽的仇恨,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紫鳳。」
張天正仰頭看向天空,「也不是不讓他和紫鳳在一起,只是卦象是這麼說的,星象是這麼預兆的,長生的命格是這麼顯現的,我們終究還是不能瞞着這件事情。」
虛靖擺擺手,「行吧,你既然想告訴他,我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現在是陸長生自己聽不進去,我也無可奈何了。」
張天師微微點頭,「盡人事,順人意罷了。」
「只是,為何我們都算出還有孤龍呢?莫非,這大漢天下,又要多出一個皇帝來?」
喜歡一人一刀,鎮守華夏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