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櫻很敬業,但也不想第一天進組,就挨四個巴掌。
還好,導演聽完,高興的一擺手說:「不用了,就用剛才那條吧,拍的很好!」
虞美站在原地還激動着,她看見白櫻走到鏡頭前看回放,也忍不住走了過去。
鏡頭裏的她,演的特別好,她甚至有一種,女主角的魅力,超過了女二的感覺!
頓時心中又得意起來。
不過她很清楚,是白櫻開發了她的潛力,要不然,這一場戲,最起碼得拍個三次,四次,她也要多挨好幾次巴掌。
額等會?
虞美猛然察覺到不對。
她原本想乘機報復,多打她幾巴掌的,但最後,她卻只挨了兩下?
虞美仔仔細細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白櫻是故意的。
假裝拍她黑料恐嚇,然後教她怎麼演戲一條過。
「這也太心機了吧!」
想通白櫻的計謀,虞美氣的五官亂飛。
其實白櫻也心裏苦啊,她也不願教那個腦殘女,但是不教,她更要仗着演技差,一遍遍玩重拍戲碼,到時候怎麼搞?
她不僅要挨打,還不能反抗,否則就要被質疑不敬業了。
不過,現在結果還不錯,這場戲一遍過,她只挨了兩巴掌,已經很幸運了。
這場戲之後,白櫻沒戲,小助理湊過來,遞過用毛巾卷的冰礦泉水,讓她敷臉,又好奇問道:「小白姐,你剛才為什麼讓我,拿着手機,假裝錄製視頻啊?」
白櫻笑了笑,沒說什麼。
和虞美有恩怨這事,她不想讓周芸知道,因為她不僅是演員,還是藝人,藝人想在娛樂圈生存,要多靠自己,少靠別人。
這也是周芸教她的第一課。
虞美繼續拍攝和「父母」的戲份,楚河走過來坐在白櫻身邊,笑着說道:「小白,我要多謝你。」
「謝我?」白櫻有點驚訝。
「嗯。」楚河湊近,神神秘秘說道:「剛才是你教虞美怎麼演戲的吧?我要謝你,終於讓她開竅了,否則之後再和她一起拍戲,我真的要得抑鬱症了。」
楚河捂着胸口,露出一臉糟心的表情。
不知為何,白櫻被他的表情油膩到,尷尬的笑了笑說:「楚老師誇張了。」
「不誇張,哎,虞美要是有你一半的演技,就好了,導演也不至於為此頭疼了。」楚河湊近她耳邊,看上去很親密:「你知道,為什麼這部戲,導演會讓虞美這樣一個頗受爭議的新人來演嗎?」
呼吸吹到她耳朵上,白櫻有點噁心,往旁邊讓了讓,繼續尬笑:「我想導演選擇演員,一定有他看中的優點。」
白櫻不接茬,就是不給面子。
楚河顯然沒想到會這樣,他先是愣了下,隨後大方笑道:「小白為人,光明磊落,倒顯得我像個背後說人閒話的小人了。」
「不是的楚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白櫻匆忙解釋。
「哈哈,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楚河笑容親和,反倒讓白櫻有點羞愧。
像前輩看後輩的眼神一樣,楚河看了白櫻一會兒,突然語重心長的說:「其實,我聽說過你的故事,知道你原來,是白家大小姐。」
「楚老師」白櫻有點驚訝,也有點緊張,她不希望片場不知道這件事的人,知道這件事。
楚河看出她想法,壓低了聲音:「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謝謝楚老師。」
「哎,其實我戳穿這件事,是想告訴你,我很佩服你,脫離原來的身份,帶着爺爺獨自生活的勇氣,我也很看好你,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好演員。
小白,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楚河的話,很出人意料,白櫻神色感動,又再次道謝。
這時,一名和白櫻差不多年紀的女孩,抱着劇本走過來,靦腆的看着楚河說:「楚老師,我叫徐倩,我能向您,請教一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了!」楚河起身,親切熱情的走到角落,給徐倩講劇本。
白櫻心中有些慚愧。
因為周芸的話,讓她先入為主,對於楚河,有種下意識的警惕。
特別是看他對自己一個新人,如此關注,友好,就更加戒備。
但現在看來,他不只是對她友好,而是對所有人都很友好。
可能周芸姐和楚老師,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吧。
白櫻暗暗猜測着。
第一天拍攝,雖然戲份少,但還是很疲憊,好在到家就能見到兩位爺爺,吃上他們親手做的美食。
東坡豆腐、青筍炒肉、剁椒魚頭、白灼蝦。
兩位老人忙碌着,一邊拌嘴,一邊上菜。
廚房裏充滿了家的味道。
一看菜里有海鮮,白櫻就知道,墨時欽又沒回來。
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朝墨時欽的臥室看了看,有些失望的問:「墨爺爺,時欽他還沒回來嗎?」
墨老爺子嘆了口氣:「昨天是他父親的忌日,每到這時候,他就心情不好,沒關係的,小櫻,過兩天他就回來了。」
忌日
原來如此。
那麼說,昨天他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是父親的忌日了?
晚上白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猶豫許久,終於撥通了墨時欽的號碼。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接起,傳來墨時欽低沉的聲音。
「白櫻?」
「哦,是我,我想問一下,早上我給李琛拿的衣服,對不對?」
「對。」
「哦,那就好,那就好。」
「找我有事?」
轉眼被戳穿,白櫻懊惱的用力掐了把大腿,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聽墨爺爺說,昨天是伯父的忌日,所有我有一些」
「擔心我?」手機里傳來男人不真實的輕笑。
白櫻覺得臉和耳朵都在發燒。
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她擔心墨時欽?當然了!但她為什麼說不出口呢?
白櫻感覺快把自己大腿掐紫了,也沒回答上墨時欽的問題,好在對方也沒繼續追問,而是溫聲道:「我明天要出國談合約,大概後天回家。」
「哦,好的,我知道了!」這次她終於說出口,還很快!
對面人又笑了,笑聲如春風拂過心湖。
白櫻懊惱的蒙上被子,幾秒鐘後,發出一陣悲鳴:「老天,我為什麼要說『我知道了』?,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他,我想知道他哪天回來嗎?天啊,墨時欽會不會誤會我?會不會以為我擔心他,是因為我喜歡他?哦上帝,我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市醫院門診室,墨時欽坐在椅子上,上身半裸,任由醫生小心揭下紗布,清理傷口,換藥。
在他肩膀和上臂位置,有兩個深深的牙印,入骨見血,就像那個施暴的人,恨不得把他的肉咬下來一樣。
宮弦抱胸站在旁邊,擰着眉看着好友的傷。
忍不住滿臉不爽的說道:「不是告訴過你,下次去,帶保鏢一起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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