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天一門除去莫燃一行十二個弟子之外,還有掌門親自出馬,另外跟着漣漪和水星兩位峰主,其實莫燃倒是很好奇,天一門作為華夏第一大派,既然有所行動,主力竟然就只是他們幾個修為參差不齊的弟子?
好在還有恆清聖人在,多少讓這個陣容變的有看頭起來。
莫燃並不知道神之囚牢的入口在哪裏,恆清聖人也沒有說,他們十五人在朝雲殿匯合之後,便直接乘坐飛行法器出山。
莫燃還是第一次見飛行法器,那法器是船的形狀,也是最常見的形狀,船艙之內空間還不小,起碼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間臥室,還有一個公共活動區域。
飛行法器的動力來自於靈力,他們需每兩個人為一組,輪流操控飛行法器,掌握它的方向。
此時眾人都站在甲板上,看着靈山之中的天一門漸漸遠去,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激動,為了那傳說中神秘的神之囚牢,也為了將近三個月的訓練很快就要見真章,又或者,為了每個人不予言說的私心。
莫燃也有些激動,很多東西,她急切的想找到答案,而她希望,此行前往神之囚牢,可以為她解惑……
「漣漪峰主,我們何時能到?」卻聽趙菁問漣漪,她倒是想直接問他們的目的地在哪裏,可她也清楚,要麼就是漣漪不說,要麼就是她也不知道,所以乾脆不問。
「少則二十天,多則一個月吧。」漣漪說道。
「呵呵,漣漪峰主,您說神之囚牢真的封印了神嗎?」趙菁拄着頭,一臉好奇的問。
「也許吧,至今還沒人去過神之囚牢,那裏面到底是什麼光景,誰也說不清楚吧。」漣漪笑道。
「也對,只是這名字叫的真誤導人……如果真的封印着神,他又是為什麼會被封印?既然已經成了神,竟然也會遭此大難嗎?」趙菁又道。
這一次卻聽水星說道:「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強者?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算成了神,也有更厲害的神,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這是定律。」
水星是諸多峰主當中最為刻板的一個,也是最為嚴格的一個,可他的刻板並不讓人討厭,總能恰到好處的指點和啟發弟子,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倒是挺受弟子們愛戴。
「弟子受教了。」趙菁說道。
「我們快出邊堂城了啊……」卻聽坐在船邊緣的翠煙說道。
沈赫小山一樣的身體動了動,立刻傳來陽炎調笑的聲音:「沈赫師弟,你這一跺腳,整條船都得抖三抖。」
沈赫頓時不動了,略顯木訥的眼神看了看眾人,似在觀察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了他們,而沈沛兒立刻出言維護:「沈赫你別聽陽炎瞎說,想動就動,這船結實着呢……」
莫燃一邊聽着眾人聊天,一邊看着漸漸模糊的地面,他們的飛行法器越飛越高,隱匿在雲層中,漸漸看不到地面的東西了。
「莫燃,一直有句話想問你……」唐甜背靠着船板,側頭看向莫燃。
莫燃笑了笑,道:「還有你唐大小姐問不出口的問題?」
唐甜笑道:「那倒不是,那我可問了,此次去神之囚牢……你怕不怕?」
唐甜直直的看着莫燃,一雙杏眼明亮異常,莫燃搖了搖頭,道:「不怕。」
唐甜挑眉,很好奇,「為什麼?很有可能我們有去無回。」
莫燃看了看唐甜,唐甜去神之囚牢是另有目的,而且天一門的目的極有可能是跟唐甜的一致的,只是恆清聖人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們,他們要做的是什麼,但看此時的唐甜,原來她也知道,他們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那你怕不怕?」莫燃反問。
唐甜也笑了笑,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怕。」
「你又是為什麼不怕?」莫燃問道。
「因為……我並不覺得死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莫燃,你信不信,我從來都不怕死?」唐甜說道,那嘴角的笑容顯的有點瘋狂,莫燃心中微微一滯,卻點了點頭,道:「我信。」
「哈哈哈……莫燃,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信?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如果不怕死,就不用修仙了!」唐甜卻大笑了一聲。
莫燃也跟着笑,並未說話,等唐甜止住了笑聲,問道:「莫非,你也不怕死?」
莫燃卻搖了搖頭,「怕,我最怕的就是死。」
「那倒是奇了,你明明知道,去神之囚牢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條。」唐甜道。
莫燃卻頓了頓,「有些時候,明知是死路一條,也必須去。」
況且,自從死過兩次之後,莫燃越來越清楚的知道,無論她怎麼走,她走的都是絕路,所以,她沒得選擇,她能做的是,如何絕處逢生。
唐甜慢慢笑了,「你說的沒錯。」
莫燃道:「這船上的人,哪個不是如此?」
唐甜卻道:「何必跟他們去比?莫燃,你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閒聊一般的話,卻分明帶着某種狂傲,莫燃看了看唐甜,她不明白唐甜這股自信是來自哪裏,卻明智的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