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已經恢復了嗎?」
顧行川笑着轉過身來,只見林旭正扶着朱逢春靠在樹幹上,簡單的幫朱逢春暫時控制住傷勢,緩緩起身說道:「多虧了你的自大,才會讓我有足夠的時間掌握龍之眼的能力。不過...」
林旭的身影忽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石木峰身旁,鄙夷道:「石老爺子怎麼說也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你用龍之眼的能力忽悠一個老爺子,這可不太厚道啊?」
「哦?」
顧行川挑眉道:「看來你真的掌握了一些龍之眼的能力,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
「還有更意外的,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太吃驚。」
林旭笑了笑,伏身在石木峰耳旁說着什麼,就見原本雙目渙散的石木峰忽的一震,詫異地看着林旭,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小子,得虧林旭看穿了你的把戲,否則我真的是到死也不能瞑目。」知道真相的石木峰臉上再度煥發出光彩。
「哼!」
被林旭揭穿,顧行川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沒有接話,看着林旭,說道:「上次在毒王谷,意外讓那丫頭繼承了聖女傳承,僥倖讓你逃過一劫,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幫得了你。」
「呵呵,我只能說,進步的不只有你一個人。」
林旭輕笑一聲,指間銀針飛射而出,呈品字形籠罩向顧行川,同時林旭疾步跟上,忽左忽右的身影飄忽不定,與之前朱逢春的動作有幾分相似,卻又似是而非。
「你還真是沒有一點新意。」
顧行川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對於擁有真實之眼的他來說,無論多麼詭異的身法和變化多端的攻擊,在他眼裏都只是花架子,還不如直來直往的攻擊來的有威脅。
當林旭甩出的銀針到了身前時,顧行川這才準備閃躲,結果他剛做出動作的同時,那些飛在空中毫無支點的銀針,竟然也隨之動了起來,去向始終不便,緊隨其後的林旭也隨之改變了前行的方向。
顧行川臉色未變,他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些銀針上沒有任何可操控的方向的東西,在銀針變動方向的時候,他之前做準備的閃避方向頓時就成了擺設,而銀針此時距離又近,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再做調整,一甩衣袖,手中已經多出一把骨扇,對於被稱之為針煞的林旭甩出的銀針,即便是自信如顧行川也不敢托大,更何況現在的林旭早已今非昔比,顧行川更不敢用身體硬接。
叮叮叮!
顧行川這還是第一次亮出他最趁手的兵器,剛用骨扇掃落銀針,林旭的攻擊接憧而來,而且角度異常刁鑽,直接越過了顧行川橫在胸前的骨扇,拍向他左手手臂。
啪!
顧行川來不及閃躲,連忙用內勁護住手臂,但還是被林旭這一掌拍得整隻手臂發麻,正準備應對林旭接下來的攻擊,卻見林旭不進反退,笑盈盈地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笑而不語。
「哼!」
兩人剛交手,顧行川就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臉上哪裏掛得住,冷哼一聲衝上前去。自信如他,怎麼能忍受林旭這樣的挑釁。
「截脈三十二式!」
顧行川出手便是成名絕技,右手中食二指並立,點向林旭的胸口,左手緊握手中骨扇,不甘落後地點向林旭腹部,雙手分別出擊,章法卻絲毫不亂。
林旭雙眼呈現妖異的金紅色,在他的雙眼注視之下,顧行川剛做出動作的時候,林旭就已經做出了閃避的動作,速度之快絲毫不在顧行川之下。
龍之眼,即便是在以前尚武成風的神州也極少出現兩人同時擁有,更別提兩位同時擁有龍之眼的人交手對戰了。這般難得一見的場面,朱逢春和石木峰兩人哪裏捨得錯過,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
從林旭率先發動攻擊開始,在朱逢春和石木峰兩人眼裏,看到的是林旭料敵機先,以超快的反應速度,逼得顧行川不得不用手臂硬接他的攻擊。即便是現在由顧行川發動攻擊的時候,在兩人看來,也是顧行川的攻勢始終慢半拍,儘管兩人都知道,顧行川的速度已經快得讓人連殘影都看不真切,可給人的感覺就是慢了半拍。
每當顧行川的攻擊出手的時候,追着的始終是林旭提前做出的變化,即便顧行川多次變幻節奏和手段,也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這就是審判之眼的能力嗎?」
顧行川的眉頭越皺越緊,速度還在不斷的提升着,只是林旭的反應始終比他快上一分。不過顧行川也有真實之眼,林旭想就此鉗制他,也還差上一些。
戰了數十個回合下來,兩人誰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甚至可以說是真正的勢均力敵,誰也沒能傷着誰分毫。
「這樣打下去,不會兩人都累趴了,還沒有分出個結果來吧?」
朱逢春看着打得難分難解的兩人,哭笑不得地說着,看着這麼激烈的戰鬥,朱逢春連自身的安危都已經顧不上,一心只在乎兩人到底誰更技高一籌。
「不會的。」
石木峰眉頭緊鎖,眼中不時有精光閃過,說道:「你仔細看,顧行川現在不斷的加快攻勢速度,原本被落葉和冷風劃開的傷口正在一點點裂開,長時間戰鬥下去,他的身體肯定吃不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感受到身體的疲憊了。在看林旭,他現在雖然能跟顧行川打得難分難解,可這完全是因為他之前調息的功勞,而且他剛開啟龍之眼不久,對龍之眼的掌控遠不如顧行川那般純熟,所以消耗也比顧行川要大得多。」
朱逢春翻了個白眼,石木峰所說的問題,他當然也注意到了,也知道兩人這次的戰鬥,很有可能因為一個很小的細節而打破平衡,也有可能兩人都不露破綻,最後力竭倒地不分勝負。
「不過,我倒是更看好林旭能堅持到最後。」石木峰語氣異常堅定地說道。
「哦?」朱逢春連忙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他。」石木峰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解釋,免不了又引來朱逢春的一記白眼。
砰!砰!
拳掌的碰撞,身體的碰撞不斷傳來悶響。
顧行川越打越覺得心驚,從第一次交手,那時林旭雖然剛結束任務,身疲神乏,讓他佔了很大的便宜,不過那一次顧行川本身也沒有盡全力,甚至盡力的把實力維持在與林旭同一個水平線上,結果依然是他輕鬆獲勝。
第二交手,兩人是在毒王谷,那時的林旭因為修煉天龍神功的原因,實力大幅度精進,讓顧行川幾乎使出了全力,當時的林旭在他全力的攻勢下,可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是李絮兒意外獲得傳承的話,那一次顧行川已經下定決定剷除林旭了。
這已經是兩人第三次交手,結果即便是同樣開啟了龍之眼的顧行川,使出全身解數也沒能佔到絲毫的上風,雖然林旭擁有的是審判之眼,可這並不能掩蓋林旭這段時間裏的恐怖進步速度。
對於龍之眼的了解,顧行川自信他能甩林旭好幾條街,而且他的龍之眼已經覺醒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早已經完全適應了龍之眼的能力,結果即便如此,他依然奈何不了林旭,這讓他不得不在驚駭的同時,感受到了強大的威脅。
自古英雄惜英雄,當種種命運的巧合,讓兩個同樣天賦過人的人碰在一起,不要指望兩人能和平相處,任何一個人都會想知道,相比之下,到底誰更強,所以第一次顧行川留手了,只是重傷了林旭,而第二次他動了殺念,卻沒能得手,這一次,顧行川不斷地在心裏告訴自己,再也不能就這麼放任林旭發展下去了,否則他很有可能反過來被林旭甩開。
這樣的念頭,對於極度自信的顧行川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顧行川都要除掉林旭這個威脅。
同樣的,對於勝利的渴望,林旭絲毫不比顧行川少上半分,甚至還有過之。
雖然林旭表面上沒有流露過爭強好勝的一面,可是他自幼在那樣的環境裏成長起來,對於生存的欲望,比任何人都來得強烈,更何況他曾兩次沒有任何懸念的敗在顧行川手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自己在同一個坑裏摔第三次。
隨着時間的流逝,戰鬥的局面正如之前石木峰的判斷一樣,顧行川身體上的傷痕不斷擴大,已經影響到了他攻勢的流暢和速度。而林旭,也因為久戰不下,體內內勁劇烈消耗,讓他的反應也漸漸慢了下來,兩人卻還在咬牙堅持着,即便兩人雙眼的顏色截然不同,但眼中求勝的欲望,卻是如出一轍,誰也不想輸,誰也不能輸。
「我是不可能會輸給曾經的手下敗將的,林旭接受我的制裁吧!」
顧行川突然大喝一聲,身上的衣物無風自動,彭拜的內勁一次性全部噴發了出來,顯然顧行川已經打算孤注一擲,不再計較任何的後果,哪怕是與林旭戰罷,再無任何自保之力,也要讓林旭再次倒在他的雙拳之下。
「什麼,該死!他竟然還隱藏了這麼渾厚的內勁!」
朱逢春見顧行川在最後時刻,還能爆發出這麼渾厚的內勁,不由得為林旭擔憂了起來,只恨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石木峰也完全沒有預料到顧行川還能有這麼大的爆發,搭在輪椅上的雙手,不自覺地越握越緊,直把兩邊的扶手捏得咯吱作響也全然沒有發現。
「你以為只有你能爆發嗎!?」
林旭也隨之不甘示弱地大吼一聲,體表漸漸覆蓋上一層瑩白的光芒,在這緊要的關頭,林旭竟然開始燃燒體內的龍元,尋求更強大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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