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民看見,賀明山老婆跟在段馨兒身後也走了出來。
「段區長,你這麼一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下午我們就回洛平。」張德民聽到賀明山老婆說道。
「嫂子,謝謝你的理解和配合,一定要相信組織,相信上級領導。」段馨兒拉着賀明山老婆的手說道。
「那好,我這就進去收拾東西。」賀明山老婆點了點頭後轉身進了房間。
「段區長。」孫林軍走過來,欣慰地看着段馨兒,「謝謝你,剛才我還跟德民說了,你如果到我們魁門來,我們肯定讓你做常務副區長,咋樣?」
「孫區長,您可是抬舉我了,我那幾下子張書記最清楚了,你看到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東西,呵呵。」段馨兒抿着嘴笑着看了一眼張德民。
「段區,今天這事要給你慶功,不過,買單的錢的孫區長出,呵呵。」張德民微笑着看着段馨兒,「怎麼做到的?」張德民過來低聲問道。
段馨兒看了看身後,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朝對面走去。
不一會,賀明山老婆和幾個親屬一起走出了房間。
「張書記,剛才段區長給我們說了很多,我們也覺得我們這次做得很不對,給你添麻煩了!」賀明山老婆臉上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我們這就回洛平去,相信組織上一定會把事情搞清楚的,我們回去後就等着組織上的調查結論。」
「嫂子,謝謝你!」張德民伸手和賀明山老婆握了握,由衷地說道,「這樣,我讓孫區長和你們一起回去,他那裏有車。」
張德民的話讓賀明山老婆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孫區長,要把嫂子他們安全送到家……」張德民轉身看着孫林軍。
等到賀明山老婆帶着親屬離開小院後,張德民和段馨兒才離開了小院。
離開小院後,張德民又來到了省政府旁邊的省信訪辦,和那個信訪辦的卿主任說了一下處理情況並代表洛平縣委縣政府檢討了一下自己……
搞完這些後,張德民才拿起電話打給了施躍東。
電話里,張德民簡單說了一下賀明山家屬的處理情況……施躍東聽後也是長吁了一口氣。
「德民,我這就跟老闆和地委辦匯報,一會兒打給你。」
「馨兒,怎麼樣?廢了不少口舌吧,走,想吃啥,我請客!」張德民收起了電話後看着段馨兒笑道。
「德民,在你的印象中我就是一個吃貨嗎?」段馨兒莞爾笑道。
「吃貨咋啦?吃貨是說這個人有品嘗美食的鑑別力!」張德民邊走邊說,「有些人就算吃了一輩子的山珍美味,最後你問他味道咋樣,他肯定會說,好吃!至於怎麼個好吃法就說不出來了!」張德民笑了笑,「再說,這也到飯點的時間了,你不餓啊,呵呵。」
段馨兒張了張口,本想說啥,但又咽了回去。
「德民,要不去吃藥膳?」段馨兒緊走幾步跟上張德民。
「藥膳?行。」張德民站在斑馬線上等着紅燈。
到了停車場,兩人上了車,然後丁軍把車開向高桂芳在市區的那家藥膳店。
到了藥膳店門口,等到丁軍把車停好後,三人才走進了店裏。
服務員告訴張德民包房已經滿了,張德民也沒所謂,看到大廳有一個桌子是空着的,便走了過去。
張德民剛點完菜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時,大哥大響了起來。
電話是施躍東來的。施躍東轉達了吳學志的意見,讓張德民下午趕到地區,明天在趕回省里的考察團。
「段區長,下午我要趕到地區去,你下午要不先去秦市?」張德民收起電話後說道。
「咋,急着要我走啊?」因為旁邊坐着丁軍,段馨兒說話也不敢太隨便,在倒茶的時候似是不經意地說道。
張德民剛想開口,放在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德民……」按下接聽鍵後,電話里傳來陳雅琪的聲音,「幾點到秦市?」張德民不好當做段馨兒和丁軍的面接聽陳雅琪的電話,便裝作聽不清楚的樣子,邊說邊起身走向店外,不過餐館裏也確實有些嘈雜。
「雅琪,剛才在吃飯……」到了店外後,張德民才說道,「今天來不了秦市了,明天才能過去。今天考察咋樣?」
「哦。」電話那邊陳雅琪哦了一聲,「明天下午三點,考察團要去煙臺,要不你明天直接趕到煙臺?」
這次參加省里考察團的每個經開區都有一份考察日程表。洛東省這次沿海考察重點有五個地方,津市、秦市、青島、煙臺和崑山……
「好,我明天直接去煙臺。」張德民點着頭說道。
掛了陳雅琪的電話,張德民又給秦越打了電話,詢問了一下考察的事。這次參加考察,張德民特意將經開區那部大哥大借來給秦越使用,就是為了有事及時聯繫。
秦越以為張德民已經到了秦市,笑着說今天不用擔心晚上省里開會點名的事了,等張德民說完還在洛平的時候,秦越便叫起了苦,「德民書記,你知道昨晚省里開會點名,我都不知道找的啥藉口才糊弄過去,今晚咋說啊?」聽到秦越的話,張德民已經感受到他那一臉苦相的樣子。
「秦縣長,這事你無論如何得幫我糊弄過去,明天,我保證明天下午我就趕過來,嘿嘿。」張德民乾笑着。
這次洛東省沿海考察團,為避免各經開區的人擅自離隊不參加集體活動,省政府帶隊的副秘書長齊維宇規定,每天晚上在考察團各經開區匯報當天考察學習情況時,要進行晚點名。所以秦越才為此苦惱。
「秦縣長,拜託了,呵呵。」張德民說完邊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後,張德民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趕緊走進了店裏。
「張書記,喝酒嗎?」見張德民過來,段馨兒笑着問道。
張德民搖了搖頭,「我們得吃快點,下午還得趕到地區去。」
丁軍很懂事,五分鐘不到,就吃完了,然後去了店外。
「馨兒,剛才秦縣長來電話,說考察團明天下午就去煙臺,到時,我們直接去煙臺和他們會合。」張德民說着端起碗吃了起來。
見張德民狼吞虎咽的樣子,段馨兒笑着讓張德民慢點吃,別噎着……
吃完飯,張德民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洛北地區。
「德民,吳書記這麼着急讓你過去,是賀明山的事嗎?」車上,段馨兒轉頭看着張德民。
「不會為這事。」張德民搖了搖頭,「這兩天地委在召開全區經濟工作會議,估計為這事。」
洛北地區加上現在這次經濟工作會議,今年就已經召開了兩次了。這也說明洛北地區對地區經濟工作的重視。
「這段時間,報上將經濟工作這個事提得很高,我估計明年可能會真正把精力轉到經濟建設這個層面上來。」段馨兒靠在椅背上說道。
「是啊。」張德民點了點頭,「九州在十多年前,就提出了改革開放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戰略決策和部署,但十多年過去了,這個戰略決策並沒有真正落實下來,一部分精力還是被一些意識形態上的東西牽扯着。」張德民看着窗外悠悠地說道。
張德民說的是事實。
九州在七十年代末就作出了改革開放這個決策,雖然在經濟領域內取得了一些成就,特別是在國企改革方面更是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績。但在思想上卻還部分地停留在十年前,這就或多或少的影響了改革開發的進程,乃至阻礙了改革開放的全面實施。今年下半年以來,在進行一系列大討論後,以經濟建設才逐步成為了中心工作……
「德民,我認為,國家要富強,老百姓的生活要得到更大的改善,還得進一步解放思想,不要被一些在意識形態上的東西給束縛了,否則,那些東西從何談起?」段馨兒轉頭看了看張德民,「爭論來爭論去的,會喪失掉目前這種發展經濟的大好時機,其實,我到覺得,我們要改的就是要改掉那種先爭論在實施的思想。」段馨兒繼續說道。
「改革開放本來就是強國富民的措施,這一點是沒有人能夠否認的,我們為什麼就不沿着這條路走下去呢?老是為一些意識形態上的東西困擾着!你爭論了半天,最後還是要回到這條路上來,我要說啊,爭論不如實幹……」
「段區,這個命題太大了,不是我們這樣的層面考慮的。」張德民苦笑着看着段馨兒。
「我不這樣認為,如果上面爭來爭去,我們下面這些做事的人很難做!」段馨兒哼了一聲將頭轉向窗外。
段馨兒說的這些,張德民何嘗不清楚,但又有什麼辦法?不過,如果上面在爭論清楚後能夠把思想真正統一起來,也是好事,起碼以後再不會反反覆覆了,也才能把全部精力集中到經濟建設這個中心上來了。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顛簸,張德民才趕到洛北地區。
汽車剛進入洛北市,就接到施躍東的電話,問張德民到了沒有。
張德民笑着問施躍東是不是有千里眼,怎麼自己剛進洛北市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施躍東讓張德民直接到地委門口,他已經等在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