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子一聲令下,兩人同時催動體內真元,灌入祭壇之中。
「轟隆~」
沉沉巨響忽然傳開,祭壇上掠出一團霞光,如流水灑在地面。
「趙老師,快上祭壇。」
天真子提醒道。
趙剛聞言,雙臂一揚,止斷真元,身子微微一躍,便竄入了祭壇內。
「砰!」
一進入祭壇,渾身便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空似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饒是以趙剛如今辟穀期的修為,也呼吸受滯,寸步難行。
「趙老師莫慌,陣法在傳送的時候,力量過於強大,雖然會對於祭壇中的人造成影響,但並無大礙。」天真子想起他還是第一次使用祭壇,便解釋道。
此時的趙剛,根本聽不見天真子的話,只能從他的口型中推斷些片段,緊接着,眼前仿佛陷入了一片純白色的空間,添堵落入一片虛無之中,耳邊寂靜無聲。
「已經開始傳送了嗎?」趙剛心中疑惑。
祭壇傳送,乃是上古的一門特殊陣法,構造極其複雜,若非浸淫此道日久宗師,幾乎無法參透其中玄妙。
少室山所在的異界,勢力錯綜複雜,正魔爭鬥了數百年,始終難分勝負。
這是一片叫做清虛天的異空間,正是少室山所在的位面。
趙剛經歷了半個多小時的傳送陣後,雙腳終於落定在地面,眼前是一片鬱鬱蔥蔥,起伏不斷的山脈。
蒼鷹在天空盤旋嘶鳴,地面傳來「隆隆」的巨響,成群結隊的野獸縱橫奔跑,塵土飛揚,仿佛重歸洪荒。
趙剛驚疑不定的在四周環視着,耳邊傳來野獸的咆哮聲和鳴叫聲,放眼千里,卻唯獨不見一個人影。
「嗯,這兒,不應該是少室山的道場嗎,怎麼如今,好像一片荒無人煙的孤峰?」
收回思緒,趙剛也開始計劃下一步的行動,如今看來,少室山內卻是發生了變故,否則以其第一道門的身份,絕不至於如此荒涼。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能夠解答他疑惑的人,而方圓數里之內,根本沒有人煙。此時天色尚早,若是趕得及時,或許還能在山腳下找到農家。
趙剛權衡利弊,當下便動身往山腳下走去。
如今的少室山煩仿佛人去樓空,一片荒涼,只餘下匆匆綠蔭遮天蔽日。
趙剛行走許久,這才隱隱約約望見山腳,不由便加快了步伐。
初來乍到,也沒人能夠指引,他便憑着只覺一路往山下走去,途經山徑小道的時候,忽然聽見十米開外的地方傳來劈柴聲。
「嗯?有人。」
趙剛匆匆調頭,身子快如獵豹,一閃而逝,朝着砍柴聲的源頭竄去。
一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穿着古樸的孩童手提柴刀,背着竹簍,在山間緩步行走。
「咔咔~」
少年刀起刀落,利索乾淨,將細柴拾起,放入背簍中,忽然一股清風從面頰上掠過。
「啊,你是?」
少年看向趙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可算見到一個會說話的人了。」趙剛笑了笑,絲毫不顧少年震驚的表情,便向他詢問道,「小兄弟,和你打聽個事情,你可知道這座山叫什麼名字?」
少年愣了許久,被趙剛嚇的不輕,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回過神來。
「什麼?這座山嗎?少室山啊,難道你不知道嗎?」少年先是疑惑的打量起趙剛,隨後又忽然興奮的說道,「爹爹說過,他以前也見到過你這樣奇裝異服的人,可是已經好久沒出現了,就連山上的老道士伯伯,也再沒出現過。」
趙剛聞言,雙眉一挑,急忙道:「小兄弟,能帶我去見見你的父親嗎?」
「好啊,爹爹可喜歡客人了,不過我還有好多柴火要砍。」少年無奈道,指了指身後的背簍,「要裝滿這一背簍呢。」
趙剛笑了笑,道:「小事一樁。」真元一運,快如利劍,身子在山林間幾個騰挪,懷中便已是滿滿一捆細柴。
「這些夠了嗎?」他看向少年問道。
「夠了夠了,我這就帶你去見我爹爹。」少年喜笑顏開的將柴火背上,當下便領着趙剛向山腳下走去。
「對了,少室山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一個人影也見不到?」趙剛邊走邊問。
「是呢,那天好像來了許多人,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山上就再也見不到人了。爹爹說道長們都飛仙了,我可不信。」
聽了少年的話,趙剛才鬆了口氣,至少少室山並沒有遭到襲擊,至於為何會人去山空,此中必定還有其他緣由。
兩人在山徑上走的飛快,不旋踵便到了山腳。
少年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座茅廬,道:「我家就在前面,再有幾步路,就到了。」
趙剛聞言看了過去,點頭道:「有勞了。」
兩人來到茅廬前,一陣陣炊煙從房子裏升起,少年竟背簍丟在一旁,興高采烈的沖屋內喊道:「爹爹,爹爹,家裏來客人了。」
一名三十五六歲的國字臉中年人聞訊推門走了出來,兩道濃厚的眉毛皺在一起:「爹爹如何教你的,千萬不能和山上的人隨便交談,你可好,還把人給帶回來了。」說畢便抬起頭來看向趙剛。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禁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驚訝。
「你是少室山的道長?」中年人疑惑道。
「你也是?」趙剛皺眉道。
「我見過你這樣裝扮的人,但那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如今還能再見。」中年人將趙剛請進了草廬內,兩人在桌子前坐下。
「吃茶吧。」中年人倒了兩杯茶。
趙剛道:「冒昧拜訪,實是有要事相詢,請多多見諒。」
中年人嘆息道:「你是想問少室山道長們的下落吧?」
趙剛頷首道:「正是。我看先生的體內似乎有元力流轉,想來和少室山也有淵源。」
中年人苦笑了一聲,良久才回道:「確實有些淵源,此事說來話長。」
當下,便將自己在少室山腳下的所有見聞悉數道來,其中,自然包括少室山憑空消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