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太多,錢包太小,家裏把月錢控制得又嚴,沈浪一聽到錢雙眼都發亮。
「文哥,你主意多,是不是找到什麼發財的路子?」沈浪屁顛顛地走來。
沈文雖然讀書不多,但是精明,夠義氣,最重要現在沈文有手裏20兩銀子做本錢,於是的沈浪對沈文的話很上心。
「有點想法,不過還要研究一下,你幫我找個僻靜的地方,最好是沒人打擾,還要隱秘。」
辣條主要是麵粉、糖、鹽、辣椒,麻椒、天然色素等,在後世也就5毛錢一包,製作簡單、成本低,但是有些調料大明沒有,澎化機也沒有,這些需要找替代品,然後在配料的量方面,也得慢慢研究。
「有」沈浪只是想了一會,很快就想到了地方:「在運河邊上有一處宅子,是存放貨物的,後院是我爹檢查貨物時歇腳用的,但這幾年都是空着,鑰匙我有,隨時可以拿來用。」
「那行,明天散課後,我們一起去,就你一個好了。」沈文吩咐道。
文哥這是只帶自己一個人發財啊,沈浪那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笑得眉開顏笑。
說干就干,第二天韓老夫子宣佈散堂後,二人很快就溜了出來,在沈浪的帶領下,沈文來到一間空置的小院子。
這裏一處靠近江邊的宅子,地方有點偏,沒什麼人來往,估計它的功能是做一個中轉站,後面的宅子用來看守貨物,不過沈坤進了翰林後,沈家為了注意影響,產業多轉向店鋪一類,這宅子便空置了下來。
沈文對這裏表示很滿意,讓下人打掃地方,然後叫上沈浪一起購置東西。
走路去的。
「我說小浪,你怎麼不多養幾匹馬,好歹你也是少爺,整天要走,這多沒面子。」沈文不由發着牢騷。
河下看着不大,但是走起來路程可不少,現在去哪都靠二隻腳,走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這哪像少爺?
沈浪有些無奈地說:「文哥,我也想啊,可是你想想,馬無夜草不肥,要想馬養得好,得餵精料,還要配馬夫,人吃馬嚼一個月二兩銀子打不住,這銀子家裏可不幫我們出,哪裏養得起?」
頓了一下,沈浪補充說道:「不光是銀子的問題,文哥你看,這河下大多是這種青石板路,走不快,就是騎馬也發揮不了,要是馬受驚傷了行人,那更不好,你沒看到嗎,在河下,多有錢的人,都是坐二人抬的小轎。」
規劃時沒有想好的後果。
這種情況外國也有,不少有名的老城區,馬路都狹窄,為了保護那些古建築,也為了適應時代的發展,還創造出「單行線」的概念。
「那家裏同意養我們養馬嗎?」沈文忍不住問道。
「別說養馬,要是養得起,就是養只老虎也沒人管。」
沈家的教育很自由開放啊,有本事你儘管折騰,沒能耐你就乖乖的趴着,這有點像軍中以武為尊的感覺,真不愧是有軍人世家出來的。
這種教育方式在後世叫自由式發展,但在大明朝,顯得有些另類。
沈文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然後心裏暗暗打算,有錢後先要解決交通工程問題,不然天天走得一身水一身汗,也太狼狽。
二人走到最熱鬧的壺嘴大街,街邊叫賣的小販,一個比一個叫得大聲,一個比一個叫得動聽,綠豆糕、桂花糕、燒餅、饅頭、油條、燒雞等,那香味一個勁往行人的鼻子裏鑽。
跟在沈文後面的沈浪,饞得口水快流出來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說的就是像沈浪這樣的年紀,無論吃多少,一會就餓了,沈浪盯着街邊剛燒出、還滴着油的燒雞直流口水,可是摸摸口袋,最後還是放棄。
錢包快空了,這個月還有一半時間沒過呢,對了,文哥前幾天得了20兩的彩頭,要是他請客,那就太爽了。
就沈琢磨怎麼開口時,走在前面的沈文好像聽到他的心聲,在燒雞的攤位前停下,扭頭對沈浪說:「小狼,剛出爐的燒雞,要不要嘗嘗。」
「要,要,我要。」沈浪迫不及待地說。
這像是有錢家的公子、狀元府出來的少爺嗎?這沈家對自家人也太摳了,堂堂一個沈家少爺,看到燒雞腿都要流口水,沈文搖了搖頭,爽快地掏錢買了一隻燒雞,還讓店家把他斬成塊,然後和沈浪一人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沒有飼料、沒有化學藥品,這時的雞都是自養的綠色雞,燒得火候也好,外焦內嫩,一咬一口香,沈文吃完一個雞腿、兩個雞翅膀差不多夠了,而沈浪胃口好,大口大口地吃哥,你怎麼不多吃點,大半隻雞都進我肚子了。」
沈文嘿嘿一笑,拍拍沈浪的肩膀說:「沒事,你喜歡吃多吃點,吃了有力氣。」
吃了有力氣?
沈浪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吃完東西,沈文就開始了買買買的模式,先是買了一大袋麵粉,然後像油、鹽、辣椒等調料。
像辣椒這些,買也不是買一包,而是看到不同的品種就買,沈文在前面不斷購買,而沈浪身上的袋子越來越多,就像一個人型貨櫃,別提多狼狽。
沈文不斷穿街走巷,買了一堆東西,堆得像小山高,最後是雇了一輛馬車才運回去。
「文哥,我們這時要幹什麼?」坐在馬車上,沈浪看了看車廂里堆得高高的東西,有些疑惑地說。
不是說要帶自己發財嗎,可是買的東西也太奇怪了,除了一袋麵粉正常一點,買那麼多調味料幹什麼?除了調味料,還買了幾口大鍋,讓人看起有莫名的喜感。
「天機不可泄露,到時你就知道了。」沈文一臉神秘地說。
把東西拉回自己的神秘「研究所」,沈文馬上開始忙活,先是找人壘了幾個灶,然後依照記憶,開始製作大明朝的第一份辣條。
辣條其實有點像口香糖,都是把味道附在一個載體上,在嚼的時候讓味蕾獲得味道,只是口香糖的載體是無毒橡膠,而辣條的載體是特殊處理過的麵筋。
怎麼上色、怎麼樣的味道更好刺激味蕾、怎麼能讓味道更好附在麵筋上,不輕易就沒了,這些都是技巧,特別是要調出合適的味道,這才是關鍵。
於是,沈文就開始的研究之路,不斷嘗試各種配方,用不同的調料來製作,並用筆記詳細作記錄,沈浪和小安一樣,在一旁找下手,二人有時間就往研究所鑽,有時候弄得深夜,乾脆就在研究所湊合着過一宿。
二人的異常舉動,也引起了沈崔氏的注意,馬上去找沈坊商量。
沈坊用茶蓋輕輕撥弄了一下杯中的茶葉,淡淡地說:「小文和浪兒夜不歸宿,查清他們去哪了嗎?」
「老爺,妾身讓沈福去查了,他們就在運河邊的宅子裏過夜,小文和浪兒購買了很多調味一類的東西,還有幾口炒菜的大鍋,也不知要幹什麼。」沈崔氏有些疑惑地說。
「可有尋花問柳,醉臥煙花之地?」
「他們一直都在宅子,沒有去尋歡作樂。」
「可有干傷天害理的違法事?」
「沒有。」
「功課有沒有落下?」
「韓老夫子說,小文和浪兒的進步都很大,特別是小文,老夫子說他的領悟能力很強,寫的字也越來越大氣。」
沈坊揮揮手說:「沒做出格之事,也沒有落下功課,年輕人就要闖一下,整個窩在家裏就像沒斷奶的孩子,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