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祠堂。
一桶涼水從鳳如畫與鳳如書的頭頂淋下,喝醉睡死在地上的兩人朦朧醒來,睜開眼入眼的便是鳳違那張鐵青的臉。
一旁邊的管家說道:「兩位小姐,你們可算醒了。」
鳳如書揉了揉睏乏的雙眼,不滿的嚷嚷:「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你們這是幹什麼?」
鳳如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瞅了瞅四周的情況,情況好像有些不對,怎麼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在鳳家祠堂?
看鳳違的臉色很差勁,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待整理好思緒後,她小聲的對鳳如書說道:「三姐,這是在鳳家祠堂,爹在生氣。」
鳳如書睜大眼睛瞅了瞅,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兩人同時看向一旁的管家,管家礙於鳳違正在生氣,到嘴邊的話卻又不敢說。
「你們兩個真是有能耐了!三更半夜才回家,還喝了酒?身為女兒家不好好待在家裏學習琴棋書畫,學習《婦德》,竟敢跑出去喝酒!真是有辱鳳家的列祖列宗!」
「鳳如書,鐵定是你帶畫兒出去鬼混,你廢了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教壞畫兒,我鳳違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一個女兒!」
鳳違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腳步聲沉重響亮,全身帶着濃濃的怒火。
「爹,不是三姐,是我自已貪玩……」
「鐵定是她,畫兒不用為她求情,我向來是有錯必罰,今日你們就在祠堂跪上一晚,給你們長長記性,好好反省!」
兩人被鳳違的怒吼聲嚇得不敢說道,都低着頭等待着處罰。
「老爺,一個晚上時辰久了點,小姐他們是千金之軀,怕是受不了,況且晚上風寒,着涼生病了那有得受了。」管家替她們求情。
「哼!再不管管,指不定哪天做出什麼敗壞門風的事來!到時候我鳳違鐵定會成為滿朝文武嘲笑的對象!」
「爹,我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鳳如畫聲音很小,不過祠堂內就他們四人,很安靜,她的這句話自然大家都聽見了。
「老爺,瞧,四小姐多懂事呀,您這次就饒過她們吧。」管家自年輕時便一直在鳳家,鳳如畫與鳳如書是他看着長大的,受到這樣的懲罰他也於心不忍。
「不行!你們今晚就好好跪着,若是被我知道偷懶,就再加一晚上。」鳳違拂袖而去。
管家看了她們一臉,輕嘆了一口氣,也隨着鳳違離去。
坐在地上的鳳如畫與鳳如書兩人極不情願的跪直了身子,鳳如畫看着擺放在眼前鳳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心裏有些發毛,這半夜三更的不會鬧鬼吧?
一陣冷風吹過,祠堂內房粱上掛着的鈴鐺「鐺鐺」作響,冷風灌進,帶着陰冷的寒意,外面傳來蟲鳴與沙沙響聲。
鳳如畫的背脊僵硬,像是身後有東西一樣,害怕感油然而生,身子發抖起來。
她扯了扯鳳如書的衣服,聲音有些顫抖:「三姐,我……怕。」
「怕什麼,又沒有鬼。」
「我就是怕。」她抱緊了鳳如書的胳膊,這裏是祠堂,哪會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