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風從窗戶吹進,窗外的青竹偶爾有細尖竹葉輕飄飄地落下,輕盈的像一隻湖面上飄蕩地舟。
鳳如畫撐着酸痛的身體坐起,雙眼朦朧的摸索着衣服,露在錦被外的雪白肌膚上到處都是青紫吻痕。
雲侍天蹬上鞋靴,回頭看了一眼她,見她還沒有完全睡意,眼睛還是虛合着,一臉的迷糊勁兒,笑了笑:「你再睡一會兒,待會我讓宮人將飯菜給你送到房裏來。」
「不要。」她乾脆利落的拒絕,她昨天白天睡覺,今日白天要是還睡覺,但凡是長腦袋的,都知道她晚上被某人摧殘折磨,讓她的這張臉往臉擱啊。
雲侍天眉眼皆是笑意,在她氣鼓鼓撅起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拿過她手中的衣服,給她穿起來。
女子的衣裙素來繁瑣,不過還好,他摸索着總算是給她穿好,他唇邊帶着一抹弧度,美麗妖冶中有一種深深的寵溺:「該睜眼了。」
鳳如畫嘟着水嫩的小嘴,嘟囔道:「今晚我要跟你分房睡!」
雲侍天沒應她,走過去將門打開,門外立着宮婢,手中捧着清水。
兩名宮婢朝他福了福身,進了房間,雲侍天沒有讓她們伺候,讓她們把清水放下便屏退。
鳳如畫走過去捧起水洗了臉,小臉朝着雲侍天微仰,白皙的面頰上水珠晶瑩玲瓏,順着她的臉頰滑到下頜,滴在衣襟上。
雲侍天無奈的搖頭,但嘴角依然噙着淺淺的笑意,將錦帕放在盆中浸濕,撈起來擰乾,動作柔軟的給她擦乾臉上的水漬。
早膳是在山莊的大廳,九個人圍着一張大圓桌,菜是從山莊腳下的那些百姓那兒買的,都是早上從菜棚里摘的,極是新鮮。
平日吃膩了大魚大肉,這些農家小抄菜吃起來口感鮮嫩入口。
飯桌上,鳳如畫不動聲色的瞟着百里玉郎和木挽香,兩人的中間隔了三個人,沒有眉眼之間的交流,甚至不曾看過對方一眼。
若不是雲侍天也看見了,她都要懷疑昨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不是在做夢?
百里玉郎夾了菜到碗裏,動作優雅的吃着,不經意地抬頭瞥見對面的鳳如畫正盯着自己看。
他咽下口中的飯菜,放下碗筷,臉上綻放着笑容:「夫人,玉郎哪裏有不對的地方嗎?你為何一直盯着我看?」
眾人紛紛朝鳳如畫看去,連雲侍天都微蹙眉峰偏頭看着她。
當場被抓了個現形,鳳如畫臉頰微紅,心中微微一慌,想起昨晚雲侍天對她說和話,故作鎮定的道:「百里太子,百里國的男子都像你一樣長得這般俊朗好看嗎?」
「咳咳——」涼玦聽到她的話,直接被飯菜給噎住了,右胳膊放在桌上,彎腰俯身劇烈的咳嗽着。
百里玉郎愣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雲侍天的臉色,又將視線移回到鳳如畫的身上,微微一笑:「夫人過譽了。」
當着夫君的面誇讚別的男子,這有可能引起某人的不滿,但總比讓百里玉郎對自己起疑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