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也沒心情跟他繼續磨蹭下去了。讀字閣 m.duzige.com
「邱老爺應該是個識時務的人,你心裏應該也清楚自己的處境已經無力回天,但是這人啊,哪怕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裏也有舒坦和不舒坦之分,如今邱老爺也舒坦了好幾天了,要不然邱老爺也嘗嘗不舒服的日子是什麼滋味?」
被徐年這麼威脅一通,邱老爺這些天到底也吃了苦頭,沒能撐住,到底把知道的都說了,然後徐年那些按手印的卷宗證詞,回去了。
臨走之前吩咐了一聲,邱老爺這條命暫時給留着。
殺人償命,但是邱老爺這條命留着還有些用處。
徐年得了確切的消息,最先告訴的自然是啵啵。
本來就基本確定下來的事情,邱老爺的證詞不過就是加深這件事的可信度罷了。
啵啵看着證詞,隨即寫了一封信給京城的阿瑪額娘,這事他不方便解決,還需要他胤禛和韻蓉出面才好。
那邊做事方便一些。
不過寫完了之後啵啵倒是沒有立即讓人送去京城,對徐年說道:「你去邱小姐哪裏問問,她的想法。」
事情有了定論,當事人總不能不知道吧。
「是。」
徐年立即過去問,結果自然可想而知,邱雯是個思想成熟的人,可沒有用了人身子心懷愧疚的想法。
她來的時候原身已經身亡,若不是她會水,也得跟着嗝屁。
她雖然不缺銀子,但是身份上面,到底跟張廷玉有差距,張廷玉願意為她努力,她自己也加快步子,可是若是這個身份能讓兩人少走點路,自然是好的。
再說了,邱雯也了解了這處狸貓換太子的參與人員,還有後續京城那邊的大致情況。
總而言之,不揭穿這處戲,還留着壞人繼續錦衣玉食。
啵啵這邊得了邱雯的點頭,立馬就讓人把信送出去了。
京城那邊接到信,胤禛和韻蓉都看了。
韻蓉就在感嘆:「現在話本都少有這樣離奇的故事了,沒成想,還很有敢做。」
「這事你看着處理吧,別忘了給法喀那邊留點面子,祖上到底是功臣,他也還算安分。」
意思就是這事低調處理,要不然鬧起來,整個鈕鈷祿一族都要鬧起來了。
這事還得從後宅來處理。
說來也是法喀倒霉,就那麼兩個兒子,一個不是親生的,一個是親生的,但是那孩子的姨娘偏偏是罪魁禍首,而且唯一的兒子被養的雖然看着還成,但是真實性子不敢讓人恭維。
沒幾天韻蓉就把法喀的福晉叫進宮裏說話了。
法喀福晉也是一臉納悶,她平日裏在世家福晉裏面存在感着實不高,就是因為自己沒個孩子。
她家世不差,赫舍里氏出身,前皇后的妹妹,雖然赫舍里氏不如從前,但是從前四大輔政大臣的後代都這樣,法喀不敢虧待於她。
至於花姨娘那邊,她自然不敢多做什麼,早年赫舍里氏剛嫁過來的時候到底手段稚嫩,被花姨娘暗裏陰了幾回,也因為此,她的信用在法喀那邊成了連孩子都不能生的人。
可是後來花姨娘就不敢做什麼了,甚至對她盡力避着點,她知道,哪怕赫舍里氏沒了,她不可能變成福晉,到時候進來一個年輕貌美還能生的福晉,她的算盤就算完了。
她在府里除了沒孩子,日子不算太差,可是出去後到底被人看不起,被人說道,索性她也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怎麼突然找到她頭上來了。
赫舍里氏懷着一肚子的疑惑進了宮。
韻蓉瞧着赫舍里氏,提前也知道她在府里的處境,跟她寒暄了一會,才道:「今日找你過來,一來呢,是跟你敘敘舊,二來就是有件事要說,說起來也算是你們的家事了,可是其中牽扯到了一樁在滄州的命案,所以跟你說一下。」
赫舍里氏聽的一頭霧水,怎麼還牽扯到了命案呢?
「娘娘,您說。」
她心慌,可是暫時還穩得住,畢竟若是結果很壞,皇后娘娘也不會剛才一直跟她有說有笑的了。
韻蓉道:「說起來還牽扯到陳年舊事,那時候你估計還沒有進鈕鈷祿府,這事得從法喀前頭那個福晉說起,當年因為一些原因,你府上的大阿哥在滄州生產的,最近滄州那邊一樁命案,把這事牽扯進去了,本宮這有份證詞,你看了便明白了。」
說着韻蓉就讓人把證詞呈上來。
赫舍里氏聽出來了,這事跟她扯不上關係,可是跟府里的大阿哥能夠扯上關係。
說真的,赫舍里氏也說不好自己對府里前福晉留下的孩子如何想了,有怨恨,畢竟因為他的存在自己做母親的資格沒了,就因為法喀擔心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對前頭那個孩子不好。
可是後來看着那孩子被花姨娘一步一步的推着走向深淵,她感覺又頗為複雜,孩子做錯了什麼呢?
再多的怨恨,這些年也不剩下什麼了,只留着一顆麻木的心,等着看法喀痛不欲生了。
這麼想着,赫舍里氏麻煩了卷宗證詞,看完之後怔楞住了。
然後她就哭了。
這份卷宗上面不僅說了狸貓換太子一事,甚至還有前福晉覺羅氏身亡蹊蹺一事。
看完之後她沒忍住,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了。
所以為什麼呢?她這些年的苦楚罪魁禍首竟然是花姨娘,追根究底,若不是花蓮貪心,前面那個福晉就不會死,她自然也不會嫁給法喀,也不會連個孩子都沒有,哪怕有個女兒也好啊!
赫舍里氏知道了這些,心態真的有點崩潰,她也怨過花姨娘,可是後來看清法喀的為人,她更加恨法喀對她的無情,可是這樣的真相,她說不清更恨誰了。
赫舍里氏到底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失控也就那麼一瞬間,反應過來之後便道:「娘娘是打算。」
韻蓉嘆了口氣道:「被換的那孩子也是個苦命的,被養父母不重視,這件事還是讓法喀知道為好。」
其實赫舍里氏看了,當年被換的孩子是個女孩子,她忍不住想,若是當初沒換孩子,她嫁過來,府里沒有嫡子,法喀會不會讓她生個孩子?
她也就想想,到底事情發生了。
赫舍里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道:「娘娘說的是,哪能讓姐姐的親身骨肉受了委屈,也該各歸歸位了。」
至於花姨娘的賬,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再者,她到要看看,法喀知道了真相會如何?
好好一個解語花,結果是個毒蠍心腸,也不知道法喀知道了會不會把自己鬱悶死。
想到這裏,赫舍里氏突然有點想快點讓法喀知道真相,一想到那個時候,赫舍里氏就覺得肯定特別解氣。
韻蓉送走了赫舍里氏,心裏也有些感嘆,知道她也不容易,一個女人,本來在後院活動地方就小,連孩子都不讓生,到底是法喀太過分了一些。
法喀擔心是對的,可是這對赫舍里氏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