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太陽神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猶豫不決 付出代價

    菲利普斯想要讓托尼.史塔克為他所遭遇的一切而付出代價。只是這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首先第一條，外部的安保就不是他能過得去的。

    靠着資歷坐到了fbi局長的這個位置，可不代表他就是fbi里最厲害的特工。事實上，真要是評比這種專業能力的話，他恐怕連門口看門的大媽都不如。所以如果這些安保不讓他進來的話，他就算是拼了命，而未必能夠跨過這一道防線來。

    而這些安保會把他放過來嗎？這顯然是一個不用想的問題。

    沒有誰會為了一個已經失去了地位的人而去冒什麼不必要的風險。這可不是丟掉工作那麼簡單的事情，這要是說得嚴重一點，可是要被冠上叛國罪的。所以，還沒有等他靠近到托尼面前，安保們就已經動手把他給攔了下來。

    「讓開，讓我過去。我有話要說，我有話要說！」

    完全可以說是一時怒過攻心衝到這裏來的菲利普斯根本就沒有一個具體的計劃，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沒法突破掉這一層攔截。不過沒關係，因為這個時候，托尼很自信地發言了。

    「讓他過來，我倒要看看。我們的前任fbi局長有什麼話要說？」

    托尼這麼一發話了，幾個安保頓時就面面相覷地鬆開了這個連掙扎都沒有什麼力氣的老人家。說句實在話，他們攔住他也不過只是一個象徵性的行為而已。因為嚴格來說，他們根本不相信這個傢伙能在這個時候搞出什麼事情來。

    這裏的隨便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制服住他，更不要說，托尼.史塔克還頂着一個超級英雄的身份。

    所以他們很放鬆，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放鬆。連那些記者們也是一樣，真是恨不得整個人都插到托尼的身邊去，好在第一時間裏掌握住第一手的消息。

    而看着這些人簡直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做派，菲利普斯只感覺到自己的內里好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瘋狂地燃燒一樣。

    這一刻，他只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殺死，拿槍崩開他們的腦袋。但是他知道，自己並不能這麼做。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沒有那個能力，更因為他面前還有着一個更加重要的目標。

    托尼.史塔克，這才是他真正要對付的人。只要能讓他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付出代價，就比讓在場的所有人死掉都更為有價值。而現在他居然放任自己到他的面前去，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暗暗地在心裏憋了一口氣，菲利普斯就直接地推開了身前的安保，徑直地走到了托尼的面前。而看着往日裏那個衣冠楚楚的大人物變成現在這幅衣着狼狽，神色滄桑的模樣。托尼咧了咧嘴，對着他露出了一個滿是戲謔的笑容。

    「菲利普斯先生，我現在就在面前了。你不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對我說嘛？現在你可以說出來了！」

    在下屬面前，托尼幾乎從來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而這也就使得本來是氣勢洶洶的菲利普斯在直面他的時候，頓時就好像是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所有的氣焰都是陡然一消，再也高漲不起來了。

    「史塔克閣下！」

    當菲利普斯叫出這個稱謂的時候，連他自己的心裏都感受到了一種屈辱的感覺。明明眼前是他心裏所認定的仇人，但是他卻是一點也拿不出來對仇人的態度對面對他。而這一切，歸根究底則是因為托尼的身份。

    當然，這個身份可不是指總統的身份。美國總統被暗殺的可不少，拿總統開玩笑甚至是當眾辱罵總統的都絕對不在少數。單單只是這個身份的話，可根本不會讓已經家破人亡，無路可走的菲利普斯忌諱成這個樣子。

    他真正忌諱托尼的原因，是因為他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總統。

    很多人都把托尼稱之為英雄。不是因為他真的是一個超級英雄，而是因為他在國家危亡之際接過了沉重的擔子，並且一步步地帶着國家從困境中走了過來。

    美國這些年因為種種的災難過的有多艱難，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情。而為了讓美國從這些災難中走出來，托尼付出了多麼巨大的努力，這也是所有人看在眼裏的東西。沒有人能夠否定托尼的功績，即便是最堅定的反政府主義者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真正好總統。一個能在死了之後，被雕刻在國會山上的傢伙。

    而面對着這麼一個存在，只要你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傢伙，只要你還是這個國家的一員，你就難免地會因為心裏的惡念而變得猶豫退縮起來。

    是的，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菲利普斯又開始忍不住地在心裏生出了退縮的念頭。因為他畢竟也是為這個國家服務了一輩子。不能說他可以為這個國家而付出一切，但是基本的忠誠他還是有的。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忍不住開始想起了後果。

    如果自己真的殺掉了托尼.史塔克，會是怎麼樣嚴重的事情。這個國家會變得更糟嗎？九頭蛇會趁虛而入嗎？美國會就此滅亡嗎？

    儘管這些念頭可以說是非常的可笑。但是此時此刻，菲利普斯的確是因為這些念頭而變得猶豫不決了起來。就好像是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自己在他的大腦里吵吵嚷嚷一樣，讓他根本就無法拿定一個主意。

    他陷入了沉默，而他的這個沉默卻是讓托尼變得更加不滿了起來。

    明明是一副氣勢洶洶找上門來的架勢，結果到頭來卻是只喊了他一聲就什麼都不說了，這是個什麼意思？別的不多說，他的那種優柔寡斷已經是被體現的淋漓盡致。讓這樣的一個人坐在fbi局長的位置上，絕對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托尼越發堅定地肯定了瑪利亞之前的那種決策，所以他立刻就毫不客氣地對着菲利普斯說道。

    「菲利普斯先生。如果你是想要求重新回到自己的職位上的話，那麼我恐怕只能對你說抱歉了。就目前你說表現的能力來看，你根本無法勝任你的職務。所以讓你從現在的位置上離職，是非常正確的決定。我要對國家負責，而我想曾經立誓效忠國家的你，也應該是能理解我的這個決定的吧。」

    理解？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的菲利普斯被托尼的這份搶白給弄得頓時就是漲紅了臉色。而他的心裏，仇恨也是翻江倒海一般的，徹底地壓垮了所有的理智和愧疚。

    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或者說是完全做了另外一番理解的情況下。菲利普斯已經是猙獰了自己的臉色，惡狠狠地看向了托尼。並且對着他一字一句，非常艱難地發問道。

    「閣下。你這樣對我，就不怕讓人寒心嗎？」

    「寒心？你是在和我談人情嗎？」聽到菲利普斯的話，托尼的臉上也是立刻地生出了冰冷的神色。「這裏是白宮，是這個國家的中心樞要。在這裏，我們只談能力，不談感情。如果你想談感情的話，菲利普斯先生，那些公益組織在等着你的大駕光臨。至於這裏，請恕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陪你浪費！」

    「哈，浪費時間？好一個浪費時間！托尼.史塔克。這就是你對付我們這些功臣的手段嗎？」

    菲利普斯氣極反笑，頓時就是高喝了起來。而對於他的這個說法，托尼立刻就拉低了聲調。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你以為這個時候，你還能改變什麼嗎？」

    「說些什麼？改變什麼？」腦子裏浮現出自己女兒親人的悲慘死相，菲利普斯的眼睛已經是悄然間被擁堵的血絲變得一片血紅。他干啞着自己嗓子，幾乎是低嚎一般地對着托尼嘶聲說道。「托尼.史塔克。我為了這個國家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聲。從我二十歲當兵到現在，三十多年了。我流過無數的血，受過無數的傷。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上，我為這個國家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活，染上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我不是個好人，我承認。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像我這樣的人能有上天堂的一天。但是我不後悔這一切，因為我一直都覺得，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就算是死在這個位置上，我也無怨無悔。但是，這和我的家人有什麼關係！」

    「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你就這麼把我一腳踹開。你有沒有想過，我為這個國家做的髒事，會給我帶來什麼後果？你什麼都不管，而結果就是我所有親人，我的妻子兒女，我的兩個小外孫，統統都死在了那些該死的混蛋手裏。這一切你知道嗎？我只想要一個公道，要一聲道歉。可是你卻給了我這麼一個態度。你知道着意味着什麼嗎？」

    菲利普斯不顧一切地大吼大叫道。而對於他所曝出的這一切，不只是那些記者們陷入了絕對的沉默。就連托尼自己也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張不開嘴來。

    他真的沒有想過這一切。沒有想過因為他眼裏的一個小小的決定，居然會給這麼一個對國家勞苦功高的老人帶來這麼大的傷害。而這立刻就讓他低下了頭，然後對着菲利普斯誠摯地道歉了起來。

    「對不起，菲利普斯先生，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發生。我保證，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一定會還給你死去的家人一個公道的。」

    「來不及了，已經是來不及了！」菲利普斯搖了搖頭，然後在雙眼裏陡然冒出駭人的凶光。「托尼.史塔克，我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