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的情況還沒有好轉,今天照樣是沒有醒來跡象的一天。筆神閣 bishenge.com
雖然毓兒說了,蕭珏並無大礙,昏睡幾日便會醒來。可我看着他沉沉睡着,卻很是不安,守在他身邊,離開一步都會覺得難過。
毓兒坐在一旁,他要忙着檢查帶回來的所有證據。
「行了,你看一會兒還是先休息吧,省得我爹醒過來的時候,你又病倒了。」
「......我就是不放心。」我替蕭珏掖好了被子,「他都睡這麼久了,怎麼,怎麼還不醒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我不是都說了嗎?我爹至少還得再睡兩天,你就安心吧。」毓兒說。
「以前他從沒有這樣大意過。」我就不明白,為何唯獨這一次......蕭珏竟然會大意到被花刺刺傷了手指,中了歹人的算計昏迷這許多日。
「也許......也許就像你以前說過的啊,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對不對?我爹他也只是個普通人,他怎麼可能想到,兇手竟然會堂而皇之地在死者屍體上留下花刺呢,況且那個時候當着那麼多的人,誰能想到。」毓兒倒是平靜得多,他還在苦口婆心地勸我。只是說到這兒,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手底下檢驗的工作,仔細嗅了嗅,「娘,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味道?」我剛才輕有抽泣,鼻子的嗅覺便沒那麼靈敏了,聽到毓兒這麼一說,方才留意,努力吸了兩下,卻也難以分辨,只是覺得有些燒焦的味道......「是不是哪裏失火了?」
「你在這兒等着。」毓兒留下我們守在房裏,拉開門要去查探。
可是這一開門,那種味道就更加明顯了。
「夫人!」紅玉從外面回來,臉色都變了,「燒着了,停放屍體的那邊都燒着了。」
「什麼?!」
原本停放着六具屍體的院子,不明原因的起火了,這火起的突然,燒得極快,轉眼間就已經將整個院子吞沒,甚至有向旁邊院子燒起來的勢頭。
「公子驕呢?」我問。
「不知道,整個府苑裡的人都在忙着救火,卻沒有看到公子驕。」紅玉說。
沒有看到公子驕?
怎麼可能呢?這府苑之中燒得這樣慘烈,公子驕那麼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不可能會輕易躲起來,除非......
「夫人,您是不是懷疑,這場火是公子驕......」紅玉猜着我的心思問。
「不,不會是他。」我說,「公子驕這個人雖然不算是極聰明,但他謹慎多疑,若是真要做什麼,絕不會如此明顯落人把柄。」
「娘,我們要不要去幫個忙?」毓兒問,「這樣燒下去,若是無人指揮,只怕那六具屍體......」
「估計這時候已經燒完了。」這院中平時便有人巡視,尤其是停放屍體的地方,我們溜着過去還得小心再小心,怎麼可能燒起來後都無人察覺呢?任由火一下子燒這麼大?必定是有人刻意為之,起火點只怕......這會兒估計什麼都不剩了。「這樣,毓兒......你先去找公子驕,紅玉,你留下。」
我擔心,公子驕已經出事了。
大火在黃昏前後,終於滅掉了。
鍾離瑾帶着里翀、廉赫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趕到的。
毓兒在後院找到了重傷昏迷的公子驕。
那六具屍體,都已經隨着大火付之一炬了。
「怎麼會這樣巧,這公子驕昏迷,院子裏起火,恰好燒着的就是停放了屍體的院子。」鍾離瑾在聽過毓兒的描述後,已然心生懷疑。「蕭大人還昏迷着,死者的屍體也並未進行完全的檢驗,就這麼毀了,真是......」
「其實,昨日我和我娘偷偷潛入到了停放屍體的地方,雖然沒有時間進行仔細的檢驗,但是也初步做了一些檢查,還帶了一些證據回來。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那些證據到底有沒有用?」
毓兒有些遺憾,如果昨晚他就知道今天屍體會被燒毀,他肯定會想着拿更多的證據出來,甚至可能,還會把屍體「偷」出來。
眼下,我們能夠得到線索的,也就只有他昨天帶出來的這一點證據了。
鍾離瑾問,「蕭大人怎麼樣了?」
我轉過頭,床上的蕭珏還是那樣睡着。「依舊是這樣,昏睡着。」
「也別太擔心了,我相信景毓兄的醫術,他畢竟是得到了蕭大人的親傳。既然景毓兄說蕭大人沒事,那應該就是沒事,蕭夫人且先再耐心等等吧。」鍾離瑾勸道。
「也只能這樣了。」我說,「蕭珏昏迷不醒,便已耗盡我的心神,這邊的事情,還需要鍾離大人幫忙,多費心了。」
「蕭夫人和蕭大人幫過我多次,這次也應該是我回報你們的時候了。蕭夫人放心,這邊的事情我會和景毓兄配合,儘早找到更多線索破案,不會再讓悲劇發生的。蕭夫人只管全心照顧蕭大人就好,那......廉赫兄弟,你就留下來守着,這邊蕭大人昏迷,只有蕭夫人和紅玉姑娘兩個女眷,確實不太安全。蕭夫人,那景毓兄和里翀就跟着我吧。」
鍾離瑾重新做了安排,願意幫忙全力追查真兇。
「好,那便聽你的。」眼下蕭珏這樣,我自是分身乏術,一顆心跟放在火上煎似的。我知道的也大多告訴毓兒了,毓兒和鍾離瑾一起,我相信他們不難找到線索。
至少比起目前狀態的我來說,要更加的清醒一些。
蕭珏都昏迷了兩天多,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像是沉沉地睡着,我懸着的心愈發不安。這天入夜後,階尹大人卻來探望蕭珏了,他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卻遲遲未上前打擾,還是取了藥回來的紅玉撞上了,我才聽到。
「階尹大人?你來......探望我夫君?」我想不會有其他的事情了。
紅玉將階尹大人請到了屋子裏。
「前日便聽聞蕭大人昏迷之事......本應早些過來探望的,只是,只是我......」
階尹大人的眼底毫無生氣,這許多事情就發生在他身邊接二連三的,換作我是他,這會兒也大概都在懷疑人生了。他的沮喪和失落,我自是可以想到的。
「階尹大人不必自責,大人周圍也頻生事端,自顧不暇,如今還惦記着我夫君,我相信他也是明白的。」我看向蕭珏,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他又是否聽到了這些話。
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