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就在門外,袁旭卻絲毫不亂。
許褚心裏越發沒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抬腳走進屋裏。
由於是來行刺,他並沒有攜帶長兵器,手中持着的只是一把佩劍。
進了房間,他冷冷的凝視着袁旭「你真的不慌?」
「你又殺不了我,為什麼要慌?」袁旭撇嘴。
「那就試試好了。」許褚並不是個容易被嚇退的。
他提着大刀,爆喝一聲,撲向袁旭。
袁旭抬手,死靈之盾展露在眼前。
接着,他雙手按在鬼琴上,彈奏起召喚猛將的曲子。
曲調悠揚,迴蕩在並不是很寬闊的房間裏。
管亥和顏良出現在他的左右。
兩位猛將的死靈撲向許褚。
其實房間裏只有袁旭一人,他想殺許褚非常簡單,開啟死靈之光,就算一百個許褚也交代了。
他並沒有那麼做,畢竟許褚是一員猛將。
經過這些日子的體驗,他發現活着的猛將,遠比死去的好用。
猛將死靈,出現的時間只有一刻,他們無法鎮守關口,也無法領軍廝殺,只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起到改變戰局的作用。
活着的猛將則完全不同。
他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雖然不能像死靈一樣隨時召喚,卻可以獨當一面,長期為袁旭分憂。
所以,他需要許褚活着……
房間裏突然多出兩個「人」,許褚吃了一驚。
長劍揮出,盪開管亥劈來的大刀,顏良的兵器已到了眼前。
許褚身形壯碩,卻異常靈活。
大刀眼看快要砍到脖子,他一擰身避開。
另一側,管亥再次殺上。
直到這個時候,許褚才真的看清倆人。
他們的身體並不凝實,而是呈現半透明,顯然不是活人。
看清這一幕,許褚心底一慌,動作也略微有些遲緩。
死靈並不是活人,他們沒有恐懼。
即使在某場戰鬥中被滅殺,下一次戰鬥,還是可以被召喚出來。
袁旭在蓬萊的時候,管亥就曾被蛟滅了。
對付許褚,他再次被召喚。
單憑許褚一人,對付活着的顏良或許還有餘力,再加上個管亥,必定也是應顧不暇。
何況與他戰鬥的顏良、管亥都是死靈。
仨人在房間裏戰鬥,袁旭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兵器落在牆壁上,把一塊塊青磚敲了出去。
許褚被逼到牆角,顏良、管亥同時發起猛攻。
袁旭見倆人難以拿下許褚,戰鬥又險象環生,說不準最後會不會要了他的性命,於是抬手一揮。
一道白光飛了出去,刺向許褚的小腿。
許褚只覺得小腿一疼,半跪了下去,手中兵器也緩了一緩。
兩把大刀隨後架在他的脖子上。
「早就說過,刺殺我,是個錯誤的選擇。」袁旭站了起來,走到許褚面前「許仲康,你還有什麼話說?」
被顏良、管亥治住,許褚梗着脖子,傲然回道「我落到你手上,就沒想過可以活着離開。要殺就殺,說這麼多做什麼?」
戰鬥結束,得到消息的田豐、鄧展等人才趕到。
進屋後,看見顏良,田豐愣了一下。
當他發現顏良身體呈現半透明狀,當即明白,制住許褚的並不是人,而是死靈。
鄧展上前,一腳踢開許褚的兵器,幾名衛士七手八腳的把許褚按在地上捆起。
「公子,怎麼回事?」田豐問了一句。
「許仲康來到青州,意圖行刺我和長兄。」袁旭說道「幸虧他先選擇向我下手,否則長兄可是危險了。」
許褚被控制,袁譚也匆匆趕來。
他進屋的時候,恰好聽見袁旭這麼說。
先與袁旭見了禮,問他是否安好,袁譚問許褚「你到東萊,究竟為了什麼?」
許褚冷冷一哼,把臉撇到一旁。
袁旭蹲在他面前,一臉壞笑「仲康最好還是老實說。」
「有什麼好說?」許褚回道「不過一死……」
「我可捨不得你死。」袁旭撇嘴「就算你不肯投我,等我滅了曹操,你沒了舊主,難道還會和我頑抗到底?」
自從追隨曹操,許褚一直被視為心腹。
曹操厚待他,當然不會輕易背叛。
「你要怎樣?」許褚問道。
「先找幾個死靈鑽你體內,讓你把實話都說出來。」袁旭回道「然後關進天牢,什麼時候想明白,願意投靠我,什麼時候再給放出來。」
許褚不怕死,可是死靈鑽進體內,那滋味一定不會好受。
他向袁旭吼道「袁顯歆,你敢!」
「我什麼不敢?」袁旭裝出一臉茫然「死靈我都敢召喚,全天下與我為敵也不曾皺一皺眉頭,你覺得我會怕什麼?」
他轉身回到桌邊,雙手按在鬼琴上「仲康要是再不回答長兄,我可要用別的辦法讓你說了。」
袁旭其實是在虛張聲勢。
死靈召喚術三級,根本沒有驅使死靈進入別人身體,讓人說出實話的能力。
許褚不清楚,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清楚。
他們知道袁旭可以召喚漫山遍野的凶屍,可以把已死的顏良、管亥弄來。
見證過這些,無論他說什麼,眾人也都會認同。
許褚要是死活不肯說,袁旭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找個藉口,暫時把他下到監牢。
偏偏他是個沒什麼心機的。
被袁旭這麼一詐,心裏琢磨着,有死靈進入身體,不想說的也還是要說,倒不如自己說,有些細節反倒可以隱藏起來。
袁旭作勢要撫弄鬼琴,許褚說道「是主公要我來刺殺袁顯思。」
「那你為什麼刺殺我?」袁旭問他。
「我覺得殺了袁顯思,用處不是特別大。」許褚說道「要是能把你殺了,從今往後天下太平,袁家群龍無首,主公只要再休養半年,就可以大軍進入河北。沒有你的袁家,還是主公對手?」
「這麼想,倒也沒錯。」袁旭撇撇嘴「唯一錯了的是,憑你的能耐,根本上不到我。」
他吩咐鄧展「先把許仲康押下去,等他想明白願意投我,再給放出來。」
鄧展帶着幾名衛士,押解許褚離開。
田豐對袁旭說道「公子,曹孟德如此尋釁,難道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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