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竟無語凝煙。
眼前是一隻惡鬼。
那老天爺的回應看起來並不是來幫她的。
她還沒把小青救出來。
若是等藥效一過,小青還沒從那棺木之中被救出來,只怕是凶多吉少,死路一條。
畢竟這棺木被封的死死的。
唉,若是她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她定然不會前去將小青從賈府中救出來,至少這樣小青還活蹦亂跳,還存活於世,果然是造化弄人啊。
「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麼鮮活的生命了~」那鬼魅的女子雙腳離地,不,準確的來說她根本沒有腳,直接騰空朝着白霓裳飄來。
白霓裳下意識的後退,大腦在飛速運轉着。
最後發現自己帶來的一切東西都無法對付面前的鬼魅之後,她反而釋然的一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那鬼魅舔着自己修長的手指,那粉寇指尖一點點長出尖尖的指甲,鋒利的足以成為一柄刀刃,她眼眉彎彎,帶着絲絲樂趣。
「只求痛快一死。」白霓裳目光如炬的凝視着面前的鬼魅,語氣帶着豁然。
「呵。」那鬼魅翩然一笑,四周的樹木都跟着抖動,仿佛在嘲笑白霓裳的天真,「我生平最愛折磨人,尤其是活人,那些棺材裏的死人吃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說着,那鬼魅的眉頭微微蹙起,好像當真十分嫌棄那些屍身似的。
「······」白霓裳啞然,早知道她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剛剛那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她的處境基本上存活幾率為零。
唉,她還沒好好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她還沒走出這個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她還沒有吃好喝好,每一天都勞碌命,她本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創造一個屬於她的世界,呵,果然是痴人說夢。
她的生命,只怕在此刻就要劃上句號了。
「從哪裏開始折磨呢?是先將你的皮肉剝離,還是將四肢砍斷呢~」那鬼魅繞着白霓裳四周轉悠着,語氣輕慢的說着,點點寒氣不斷的湧入白霓裳的身體裏。
良久過後,那鬼魅似乎終於決定好了,她張開五指,直接朝着白霓裳的面龐襲來,「那就先將你這丑的可憐的皮扒了吧~」
白霓裳視死如歸的闔上眸子,她放緩呼吸迎接死亡的到來。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只怕眼下,她屬於第一種吧。
「嗚~嗚~」忽而,白霓裳聽到了淒涼的蕭聲從四面八方襲來,那蕭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於耳。
在她的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絕色少女孤身一人上山砍材,只為補貼家用,卻不曾想被歹人盯上,那幾人將少女拖入叢林,做着世間最可惡之事,少女受盡**而死。
隨後,那畫面一轉。
少女身上的怨氣凝聚成一團迷霧,隨着那迷霧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整座山從最初的艷陽高照,變作了淒淒涼涼。
幾日後,那幾個歹人再一次山上狩獵,卻被迷霧困住,隨着那迷霧匯聚,只聽見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當那迷霧散去後,地上僅剩下一堆白骨,再也不見那幾人的蹤影。
白霓裳看着這一幕幕,她分明是個旁觀者,卻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心尖兒隨着那少女的遭遇而揪着疼,她一點都不心疼那幾個歹人化作白骨。
他們作惡多端,理應當死。她心疼那個絕色的少女,本該如花兒一般的年紀,卻因為心疼父母,為了儘自己的微薄之力,失去了尊嚴,甚至是生命。
「誰是!給我滾出來!」
本該襲擊白霓裳的鬼魅,捂着耳朵開始大聲嘶吼着,那歇斯底里的模樣像極了一個茫然無措的少女。
白霓裳等了良久,預料之中的痛楚並沒有到來,她的耳朵動了動,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果然,那鬼魅沒有再攻擊她,而是縮在地上,痛苦的呢喃着。
「姑娘我勸你回頭是岸,接受轉世輪迴去吧。」一道溫潤的,出塵的,仿佛能夠劈開世間一切渾濁的聲音響起,讓白霓裳的心裏莫名的平靜。
「滾!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的痛嗎?叫我輪迴,不!我恨!我恨他們,恨他們的子子孫孫!」那鬼魅從地上緩緩爬起來,眼裏帶着陰冷,她的長髮隨着風飄散着,如同潑墨一般,和她那殷紅的嘴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凝神四望,忽而她發現了什麼一樣,那身子化作一團迷霧,朝着某一處的樹尖襲去。
「砰——」的一聲,那棵大樹轟然倒地。
一個絕色的男子,踩着那快要倒地的樹尖飄然落地,他身穿一襲月牙色繡淺白紋長袍,他似天邊的皎月一般渾身散發着潔淨而又柔和的光芒,淡淡的、輕輕的,俊美的不似凡塵之人。
三千髮絲用玉冠挽起,上面細細的撩了風皎玉珠,他眸如點漆,手持一隻蕭,仿佛從夢境之中飄來。
那絕色男子穩穩的落在白霓裳的面前,將她護在身後,面色淡然的面對着那近乎抓狂的鬼魅。
「敢問公子你是······」人是鬼?
當然,那最後三個字白霓裳還是沒敢問出來,到時候兩人一同對付她,她當真是死路一條。
「在下上清宮——卿夢,姑娘莫怕。」那出塵男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眸光似有月華流泄。
白霓裳聽到門前的絕色美男自報家門,那高高懸起的心終於穩穩的落下。
還好,還好,這是個人。
不過,這古代怎麼儘是出美男啊?
除了小青和那個紅衣男子還有神仙哥哥,這是她遇到的第四個,而且僅僅在這個村。
是不是外面的世界有更多的美男在等着她去尋覓?
若是她此番大難不死,一定要走出此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的身上還肩負着血海深仇呢。
「上清宮?!」自稱卿夢的男子自己所屬的門派之後,白霓裳無動於衷,反而是那鬼魅神色大變,全然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姑娘我勸你還是回頭是岸,若是身上背了太多的怨靈,只怕再也沒有輪迴的可能。」如同一輪皎月的卿夢粉嫩的唇瓣輕掀,眸子裏帶着善意,他的身上莫名的有一股暖意,仿佛渡了一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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