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秋鳴站在卡車上聽村委會主任說土匪分兩路一路已經撲向工廠區,還有一路在前方不遠處看情況是準備向指揮部方向。蔣秋鳴讓卡車散開用機槍封鎖道路,自己帶着民團隊員從後面包抄土匪,在村委會主任帶領下從田埂上直插土匪的後方。
劉大炮帶着二十多人躲在路旁一處樹林後,等工廠區那邊響起槍聲,指揮部人員支援工廠區時從後面夾擊。
坐在樹林旁的劉大炮對張永福說:「這次得手少不了你好處,看天汾這工廠估計油水不少。」
蔣秋鳴雖然是一介書生不過這次顯得異常果斷,看人員在五百米處散開圍住了這片樹林後大喊放槍。陸續響起槍聲,民團隊員按着操練的步奏彎着腰向前跑去二十步蹲下舉槍再次射擊後繼續往前,劉大炮被打暈了轉眼身邊死了七八個弟兄,躲在樹後指揮着手下反擊。
反擊的槍聲一響民團隊員趴在田地里用步槍對準有火焰的地方齊射,因為民團是呈弧形包圍樹林的躲在樹後的土匪很難得到死角,看着身邊不斷的有人倒下劉大炮揮着手中的槍低聲喝道撤。土匪們邊回擊邊往路上撤退,蔣秋鳴不敢貿然追擊怕土匪有埋伏。打了幾排槍後靠近樹林扔進去幾顆*才發現土匪跑了。
帶着民團往土匪跑的方向追去時聽到密集的機槍聲,工廠那邊也傳來機槍聲和*的爆炸聲。該劉大炮命絕居然迎着蔣秋鳴埋伏下的卡車方向跑去,卡車打開車燈射的他眼睛都睜不開隨後就是機槍聲劉大炮被機槍打的滿身都是窟窿。等蔣秋鳴趕到時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不是喘氣的時候留下二十人兩輛卡車在此處扼守,蔣秋鳴帶着其餘的人登上卡車支援工廠區。進攻工廠區的土匪被履帶拖拉機上的機槍壓制在路邊抬不起頭,兩個民團隊員在履帶拖拉機掩護下不時的探身用手槍回擊着。
卡車車燈將土匪藏身處照的雪亮,架在車頭上的機槍射着火鏈,車上的民團隊員和員工紛紛跳下車舉槍朝土匪射擊。土匪們趴在地上無處藏身,想跑卻被密集的子彈壓制住無法站起身來。
遠處傳來敲擊鑼鼓的聲音無數的火把往這匯集,蔣秋鳴擔心村民湧來會傷及無辜,下令前排火力壓制後排人員扔*。幾十顆*翻滾着砸向土匪藏身的路溝中,爆炸聲使得蔣秋鳴一陣耳鳴。
整個工廠區頓時安靜下來,蔣秋鳴握着手槍帶着人一步一步緩慢的接近路溝,路溝里傳來短促的*聲。兩個重傷的土匪眼看活不了了,其餘的橫七豎八的躺在路溝中死了。各村的村民在村委會主任帶領下舉着火把敲着鑼四處搜捕逃竄的土匪,十點多鐘時在田埂下、屋後、水庫邊共搜出六個土匪。
審訊很簡單分開盤問得到一共四十三名土匪剩下的就是核對屍體,一直混亂中忙到夜裏三點左右才核對清楚土匪一人不少。留下部分隊員巡邏值守後聚集的人群散去,蔣秋鳴快步跑到指揮部的屋後扶住牆角翻江倒海的嘔吐着,從沒有看過殺戮的場面今天卻指揮了一場屠殺。嘔吐後腿腳發軟坐倒在牆角下依着牆掏出一顆煙點燃抽着……
喝了差不多七八兩白酒的胡文楷,帶着一幫客人在會議室喝茶等待禮堂收拾完畢表彰和抽獎。領事館、公董局、工部局的來客是等待第三幕的舞會,每人領到一百元的出席費後顯得很愉悅。
來賓人數也太多了會議室接待不下,三三兩兩在禮堂外聊着,阿黛爾和埃德蒙坐在一顆雪松旁的花台上,埃德蒙叼着煙聽着阿黛爾說胡文楷的發家史,冷不丁的問:「我的阿黛爾,你比我還關心胡文楷,他是不是夢中想找的情人。說真心話我要是女人我也會迷上他的。」
法國男女在情人方面是全球最開放的,拿破崙能忍受他的皇后約瑟芬在他眼皮底下和情人鬼混,二十年代法國男人絲毫不在意自己妻子有一個或兩個固定的情人並以此為榮。
「瞧你說的,埃德蒙我只是欣賞他的才華而已,一個年輕的男人能寫文章有自己獨特的思維加上創造出一個這麼大企業能不讓人欣賞嘛?」嗔怪的回答。
「我的小阿黛爾,這回答意味着你想做他情人。」埃德蒙手搭在阿黛爾瘦弱的肩膀上。
「埃德蒙你別亂猜疑,你去和胡文楷說一下我們下個月借他汾陽別墅度假一段時間。」阿黛爾推着埃德蒙上樓找胡文楷。
「文楷老弟,我家的小阿黛爾現在可是傾心於你,你好好把握。」看見胡文楷埃德蒙上前就摟住他。
饒是胡文楷經歷很多事但被埃德蒙一語說破還是臉紅起來,還好是酒後看不出異樣。
「埃德蒙,文楷有何德何能讓夫人傾心,說笑了別拿老弟刷開心。」說着彎下腰捧起阿黛爾手親吻一下說:「見到夫人很榮幸。」
「胡文楷你別聽埃德蒙胡說,他今晚酒喝多了醉話。我們上來是想和你借汾陽別墅休假的。」阿黛爾慵懶的說着話。
「歡迎之至。隨時都可以去住我的主樓客房吧。提前給孫大明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那我們不打擾你了,客人很多你今天應該很忙的。我和埃德蒙四處走走,等舞會開始你可要請我跳一支舞。」阿黛爾知道胡文楷受不了這刺激拉着埃德蒙走開。
人多好辦事一會功夫禮堂整理完畢,胡文楷早就說過他不在做拋頭露面事,頒獎和抽獎是老伊和楊思亮主持的。獎勵了各部門的優秀工作者後進入抽獎環節,普通員工上台在抽獎箱子裏摸去號碼,每出一個中獎者禮堂里會傳出一片歡呼聲。胡文楷拉着卡羅塔手站在禮堂的拐角處和王長榮幾個人在辨認幸運的中獎者是那個部門員工,老伊主持抽完獎不知從那裏拎來一面鑼用力敲了一下全場靜了下來。
老伊傾身對着麥克風說:「第三場迎新年舞會即將開始,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樂隊上台」禮堂里掌聲響起燈光暗下來。又傳來一聲響鑼聲。
老伊喊道:「請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胡文楷先生演唱一首歌曲作為今晚舞會的開始曲。」
禮堂里叫成一片,一首不行至少三首。老伊嘴咧開的像瓢一樣笑着,揚手一敲道:「掌聲有請胡文楷。」
躲也躲不過去只有硬着頭皮不能掃大家的興,結他老伊已經放在台上,樂隊沒有和胡文楷商量直接奏起《花火》曲子來。
撥弄着結他琴弦,粗狂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出:
這是一場沒有結局的表演
包含所有荒謬和瘋狂
像個孩子一樣滿含悲傷
靜悄悄地熟睡在大地上
現在我有些倦了
倦得像一朵被風折斷的野花
所以我開始變了
變得像一團滾動熾熱的花火
看着眼前歡笑驕傲的人群 ……
唱完不顧台下歡呼聲執意跳下台,樂隊奏起《興業青春之歌》轉移了視線,四五百人齊唱這首歌造成的氣場太強大了連胡文楷自己也陶醉了。禮堂上方懸掛的彩色紙屑包砰的一聲被壓縮空氣沖爆,禮堂里飄舞着各色紙屑在燈光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