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理想世界》公測啟動的當天,一封蓋有「花城市天河區人民法院」印章的牛皮信封被寄到位於天河區的絡藝計算機系統有限公司。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絡藝計算機系統有限公司的前台是2個姑娘,都是如花似玉、長腿細腰的東北姑娘,她們的身高在花城這個地方顯得特別顯眼,她們的顏值在前台這個行業里也屬於特別高的,當然這也是於鑫的特別愛好之一。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兩個前台姑娘給人的第一印象的確就不一般,前台是外人看到一家公司的第一印象,第一印象漂亮的話,對這家公司的評價也會提高不少,畢竟,漂亮的姑娘都很貴,能請得起漂亮姑娘的公司,實力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這兩個姑娘中年紀大點的叫陸春露,她此時正一邊翹着二郎腿,一邊用手裏的化妝鏡看自己的牙齒,檢查一下剛才吃早餐時是否有殘渣沒有剔乾淨。
現在是早上9點,公司的上班族們已經基本抵達了崗位,將要上門拜訪的客戶尚沒有到達,這是前台們一天中難得的空閒時光,這兩個姑娘也抓緊利用這點時間,給自己的妝容進行一次檢閱。
「曉玲,你那個帥哥今天還沒送早餐啊,他是不是忘了。」
陸春露一邊看着鏡子,口裏還不忘調侃自己的同事。
被叫做陳曉玲的姑娘年紀要輕一些,臉上的妝容也要淡一點,她也拿着梳妝鏡,用剛買的美寶蓮唇彩補妝。
聽到同事的話,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但手裏塗着紅唇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直到將紅唇塗好,還對着鏡子左看右看,看到滿意的效果後,這才合上鏡子,撇撇嘴道:
「誰知道啊,我又沒讓他送,是他自己要送的。」
她話雖這麼說,但心裏也有些犯嘀咕,那個男人已經獻了半個月的殷勤,每天不間斷的送早餐,中午還送愛心水果,這些舉動,全公司人都看在了眼裏,都以為他要追自己。
雖然陳曉玲並沒有急着接受他的追求,但這個男人賣相不錯,嘴巴也挺甜的,跟女孩子在一起也挺會來事,如果他能夠堅持一個月,自己再答應也不遲。
她正想着,在櫃枱下的雙腿被陸春露踢了一下,抬頭一看,一份熱騰騰的廣式早餐已經打包好了放在前台上,男人那張頗為俊俏的白淨臉蛋正對着她笑呢。
「餓了嗎,今天早茶鋪的生意太好,我排隊的時間多了點。」
翟道成笑嘻嘻地說着,把蝦餃、燒麥和甜豆漿拿出來,還很貼心地在豆漿杯插上吸管,遞到陳曉玲的面前。
「喲,我們的大帥哥又來送早餐了,曉玲你男朋友真暖心哦。」
陸春露不失時機地湊了過來,打趣道。
「陸姐,別亂說,誰答應他了。」
陳曉玲紅紅的唇含着吸管,嘴裏吸着豆漿,一臉得意,但她口上卻嗔道。
同時,還瞥了翟道成一眼,見他並沒有生氣,還是笑嘻嘻的樣子,心中對這個男人又多了一份好感。
這就是翟道成的特長,不管是在大學裏,還是在公司里,都能與各種人打成一片,對於女孩而言,他就是一個天然自帶空調的暖男,隨時隨地為你提供溫暖的服務。
在絡藝工作也快有半年了,翟道成的暖已經名揚整個公司,尤其是在女性員工心中,這個有着一雙細長眼睛和溫暖笑容,帶着漢海口音,一張口就會逗人笑的男人,實在是年輕姑娘選男友的最佳對象。
就算是翟道成已經開始追求陳曉玲,其他女孩子還是對他很有好感,當看到翟道成對陳曉玲那樣無微不至、周到備至的照顧,她們都羨慕得要死。
雖然陳曉玲表面上不冷不熱的,但她心中也對翟道成有7分滿意了,剩下的3分,用她的話來說,還需要進一步考驗。
但翟道成絲毫沒有因為陳曉玲沒有明確答應而灰心,他依舊這麼執着地關愛着陳曉玲,每天都會準時給她送來早餐,在她吃早餐的時候,還會幫她接接電話,整理一下前台的文件。
這麼細心周到的男人,要不就早點答應了吧。那麼多女人的眼睛在盯着,誰知道她們會不會使什麼壞招。
陳曉玲心中暗想着,看了看臉上笑成一朵花,在翟道成身邊蹭來蹭去的陸春露,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把剛塗得完美的唇膏又蹭掉了一點。
讓陳曉玲欣慰的是,翟道成並沒有對陸春露的大膽舉動給予什麼回應。
他一邊禮節性地和陸春露說着話,一邊細心把前台上的文件整理分類好,包括剛送來的函件報紙什麼的,都堆放到應有的位置,為陳曉玲省了不少工作量。
在完成這一切後,翟道成又跟陳曉玲聊了幾句,約好晚上下班後一起去吃牛排,這才帶着他標誌性的笑容,施施然地離開。
陳曉玲看着翟道成離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不如今晚就答應他了吧。
……
翟道成並不知道陳曉玲此時心裏的想法,他也不會在乎陳曉玲此時在想什麼,他腦中只有剛才看到的那個牛皮信封,以及信封上面那個紅色的印章。
為了這封蓋着印章的信,翟道成已經等了半個月之久,也扮演了陳曉玲的貼心男友角色半個月,在此期間,他也會懷疑,自己這麼做究竟會不會有收穫,那個聽起來虛無縹緲的交易是否可行。
但一想到那筆豐厚的酬勞,一想到任平生那張冷靜篤定的臉,翟道成的心裏又充滿了希望。
對了,自己還能回到漢海市,還有一份大有前途的工作等着自己,這可是翟道成目前最想要的。
花城這個鬼地方,實在待不下去了,還是漢海好。
想到此處,翟道成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避開公司內外的攝像頭,通過消防樓道走到了樓頂天台上,在確認天台上沒有任何旁人後,他走到了最空曠的角落,打開一部買了半個月都沒用過的手機,撥出那個牢記在腦海里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出乎他的意料,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女性,普通話很標準。
翟道成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任平生的指示說出了那句話,電話那頭沒有驚訝,很冷靜地道了聲謝謝,掛了。
通完話後,翟道成取出手機里那張在齊魯省辦的sim卡,將其掰碎扔到天台外,再檢查了一遍四周,這才從消防樓道重新下去,在經過一個陌生樓層時,他順手把那部手機也扔進了垃圾桶里。
這樣就算完成了嗎?自己就要離開花城了嗎?
翟道成突然覺得任務結束得有點快,雖然過程很漫長,但收尾比較倉促。
帶着習慣性的笑容回到前台,看到陳曉玲雙目中難掩的光芒,已經白色制服下方那對裹着黑絲的細腿,翟道成突然有點期待今晚那個約會了。
……
任平生坐在法務部的辦公室里,親手刪除了那個撥入來電。
這個電話是從閩海省候官市打來的,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帶着濃厚的候官腔。
中年女性是林立松的姐姐,林大姐在她開始撥打這個弟弟交代給她的號碼之前,接到了一個來自涵州市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女性很有禮貌,普通話很標準,聲音也很溫柔。
林大姐並不知道給自己打電話的是誰,她也不知道自己打出去的那個電話是給誰打的,在漢海市工作的弟弟只告訴她兩件事:
1、這個電話很重要;2、不要問太多。
林大姐不是個愛問東問西的女人,這是她們林家的遺
傳,她的老父親也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她的弟弟也是。
所以她很靠譜地完成了弟弟交待的任務,她們林家一直都這麼靠譜。
林大姐聽到的,和她轉達的都只有一句話,四個字。
「信已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