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之術?
在場眾人都滿臉震驚之sè。燃字閣http://m.wenzigu.com
五百年前,七十二諸侯亂戰,天道未被壓制,有一撥躍出三境之外的劍仙之士,或御劍飛劍殺人於千里之外,或御劍日行千里。這兩種御劍之術,無論哪一種,都是極厲害的功法。
如今武道三境界,武功到知玄上境,便可以真氣隔空取物,但御劍之法則是以真元操控離體之劍,施展各種招式,不但需要極強悍的內力,還需特殊的御劍功法。在書劍山壓制天下氣運之後,御劍之法便已絕跡人間。
孫千古的御劍之術,雖然比不得劍仙千里取人首級,但卻也足以震撼到在場眾人。
趙攔江心提到嗓子眼。
進?或沖入隱陽大陣範圍之內。退則將被纏住,他將面臨無休止的纏殺。
趙攔江決定賭上一把。
在撼山劍即將刺中他那一剎那,趙攔江猛然卸下內力,整個人向下墜落,撼山劍擦着頭皮而過,並未立即變招。
看來,孫千古的御劍之術,並不熟練。孫千古面sè沉靜,長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新向趙攔江刺去。
趙攔江身形下墜,即將落地之前,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拳意,從腳底之下傳來。
轟!
一道人影破土而出,夾雜着強悍的內力,向趙攔江身下攻了過去,蕭金衍登時喊出他名字,「唐不易!」
來人正是唐瘋子。
西京城外一戰,唐不易便失去了蹤跡,原來是來到了隱陽。他的獨女唐糖,在蘇州城外被趙攔江一刀砍頭,這件事由北周傳入他耳中,便馬不停蹄,趕至隱陽,參與了孫千古這一場狙殺。
蕭金衍意識到,這件事絕不會如此簡單。
孫千古為子復仇,若殺趙攔江,最多會挑趙攔江在城外之時,絕不會主動在隱陽大陣地盤上挑戰他,但他卻做了。蕭金衍只會覺得他有些冒險,但如今唐不易出現,這絕不是巧合。
一場有謀劃的狙殺。
前有撼山劍,下有唐不易,兩面夾擊,趙攔江當機立斷,放棄衝過界線,向後疾馳,避過撼山劍再次追殺,雙腳灌注真氣,一腳踢在唐不易雙拳之上。
轟。
趙攔江向後倒飛出去。
唐不易一聲悶哼,整個人向前一滾,卸去了大部分力氣,大口的喘着氣,顯然受了內傷。
撼山劍停下攻擊,凌空漂浮在那一道界線之上,只要趙攔江硬闖,迎接他的便是凌厲的攻勢。
「你若跪下受死,或可留你全屍!」
孫千古這句話說得傲氣十足,但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小瞧他,也絕不認為他這句話是托大之辭。
唐不易緩緩站起身,雙目通紅,「我愛女唐糖,是你殺的?」
趙攔江呸了一口,「她用毒蟲害人,人不人,鬼不鬼,殺了便是殺了,留在世間又有何用?」
唐不易對孫千古道,「趙攔江殺我愛女,他的人頭,留我來取。」
孫千古卻道,「不親手殺他,我兒含恨九泉。」
趙攔江哈哈大笑,「孫莊主,唐將軍,你們兒女,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雖死了多年,但都是為我所殺,也算緣分,不如我做個媒,皆為y親,也算有個歸宿,兩全其美,這仇也就不用報了!」
「放肆!」
「大膽!」
孫千古、唐不易幾乎齊聲呵斥道。
「呃呃……」蕭金衍在旁邊道,「依我看,這也未嘗不是個解決辦法。不過,老趙,當時唐糖的首級,貌似被你扔到亂葬崗餵狼了吧。我就在想,兩人結親之後,孫少莊主要親熱一番,怕是沒處下嘴啊!」
唐不易目瞪欲呲,怒道,「蕭姓小賊,當日死亡谷,讓你逃過一劫,今日待我收拾了趙攔江,再來取你首級。」
孫千古惱羞成怒,
放棄趙攔江,一掌向蕭金衍拍了過來,與此同時,李傾城也陡然出劍,刺向唐不易,趙攔江猛然提氣,揮拳沖向懸於空中的撼山劍。
砰!
拳掌相交,一道真氣透入蕭金衍體內,通象對知玄,蕭金衍雖有弦力護體,但卻也吃了境界差距的虧,他再次跌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衣襟。
唰!
六道輪迴劍出,唐不易悶哼一聲,左手掌竟被李傾城劍刺穿,他哈哈大笑,右手一合,將李傾城長劍夾住,內力爆吐,一道黏力,將李傾城長劍鉗制,一道y寒無比內力,順長劍傳來。
呲呲聲響,內力所及之處,劍身籠罩一層寒霜。
李傾城松劍。
嘩啦。
長劍寸斷。
李傾城滿臉怒容。
這柄長劍,雖不是天下名劍,但從他習劍之日,便已伴隨左右,想不到,被唐不易以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奪劍、斷劍。
而趙攔江,被孫千古的撼山劍,逼得進退不得,陷入險境之中。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師父,接刀!」
一道金光閃過,如長虹一般,穿過十餘丈,向趙攔江飛了過來。
城頭上眾人,紛紛叫道「金刀!」
原來,在大戰之初,李不凡見狀不妙,已偷偷跑回城主府,將趙攔江的金刀取了過來。
趙攔江躲過撼山劍,凌空躍起,右手握住金刀,整個人身形暴漲,順手便是一刀。
轟隆!
真氣相交,隱陽城下塵土飛揚。
撼山劍,如失去生命一般,落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孫千古見狀,放開了蕭金衍,一把抓過了撼山劍。
雌雄二劍,竟無法合二為一。
雌劍之上,被趙攔江劈開了一個豁口。
孫千古心痛不已,未等他開口罵人,趙攔江退到隱陽大陣界內,單手持刀。
大地轟鳴。
整個隱陽城下,似乎有一頭巨獸,被喚醒一般,天地之間勃然變sè,原本晴空萬里,頓時烏雲密佈。
一道無形威壓,如山嶽一般,臨頭壓來。
孫千古心中生出駭意,竟說不出話來。
而另一邊,唐不易一失神功夫,蕭金衍瞬間而至,一拳擊在唐不易前胸,唐不易正要以掌相隔,只覺手心一陣劇痛。
哇!
唐不易口吐鮮血,坐在了地上。正要起身,只覺胸口一涼,李傾城早已將那一柄斷劍,刺入了他胸口。
他抬起手,才一張口,鮮血便從口中流出,?他嗚咽兩聲,仰面倒了下去,雙目圓瞪,已然氣絕。
江湖傳言,隱陽城內,趙攔江天下無敵。
孫千古感同身受,他開始後悔,不應該聽那個賤女人的挑唆,貿然前來隱陽城復仇。而且,直到現在,那個女人也沒有出現。
他覺得自己被人出賣。
他感覺到了趙攔江心中殺意,他強行穩住心神,道,「趙城主,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今日之事,實屬誤會,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不如握手言和?」
蕭金衍、李傾城已站在孫千古身後,封死了他的退路。
趙攔江冷笑,「我殺了你兒子孫少名。」
孫千古道,「從今日起,孫少名將不再是我兒子。」
他雖有傲氣,但如今趙攔江持刀在手,他不得不屈服於他,「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命沒了,那就什麼也沒了。」
李傾城道,「你倒是挺想得開。」
孫千古道,「自今日起,我御劍山莊與趙城主恩怨一筆勾銷,我願向隱陽城捐出百萬銀兩,來表示我的誠意。」
趙攔江道,「百萬兩,孫莊主的誠意,怕是不太足吧。」
「兩百萬兩!」
「你以為是買白菜呢?」
孫千古道,「你開口說個數!」
趙攔江伸出一根手指,「兩千萬兩!」
孫千古怒道,「你莫要欺人太甚,就算是金陵李家,也拿不出兩千萬兩!」
李傾城忽道,「我能。」
孫千古心想,就算將御劍山莊賣了,也湊不齊五百萬兩,但此時此刻,逃命要緊,只要能離開隱陽城,趙攔江也拿他沒辦法,大不了以後離隱陽城遠點便是。
「我答應你!」
趙攔江又道,「現在拿錢!」
孫千古勃然道,「若湊這些銀子,我還要回去變賣家產,怎麼可能現在就能拿得出來?」
趙攔江道,「你可以討價還價。」
「怎麼還?」
趙攔江金刀斜指,微微下壓,孫千古只覺得內息紊亂,想要釋放法則空間遁去,卻發現趙攔江金刀之意,已將他法則空間鎖死。
「你每接我一刀,我給你減五百萬兩!」
孫千古反問,「那我接你五刀,豈不你要倒找我五百萬兩?」
「可以!」
孫千古心中盤算,趙攔江金刀雖凌厲,但若他全力施展修為,還是有一駁之力,再不濟,接他四刀,全身而退,也算不錯。
「趙城主說話可算話?」
趙攔江望向城頭,「我請玄妙大師、無量子前輩做保。」
玄妙口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趙施主怕是難為貧僧了,貧僧懷中一共不足三十兩,怕是擔保不起啊。」
趙攔江咧嘴一笑,「我若食言,這隱陽城送你少林寺便是。當着這麼多天下英雄的面,還怕我反悔不成。」
金刀之意撤去。
孫千古頓覺輕鬆許多,他深吸一口氣,長嘯一聲,撼山劍左右各持,為防萬一,先行釋放出法則空間。
雌雄撼山劍,如長蛇吐信一般,發出滋滋聲響。兩道劍芒,越發精純,在法則空間之中,似有毀天滅地之能。
趙攔江探出一步。
橫一刀。
綿軟無力,似乎如頑童揮刀一般。
孫千古雙劍迎了上去,道,「五百萬兩一……」
刀自未出口,他這長劍似乎刺入虛空之中,緊接着,一道寂滅之意,從長劍之上傳來。
真氣不住外泄。
孫千古本是兩鬢灰白,但身居通象,中氣十足,這一刀下去,他雙眼變得失神,原本灰白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白,然後竟不住的脫落。
孫千古心中大駭,只覺得體內生機不斷外泄,五臟六腑,以極快的速度衰老下去,圓潤的皮膚,生出皺褶。
生機!
孫千古鬆開了撼山劍。
趙攔江道,「這一刀,取你十年陽壽。五百萬兩,省得值!你可要考慮好了,第二刀,就要攻來。」
「不!」
孫千古近乎瘋狂,他不顧趙攔江長刀壓制,幾乎施展全部功力,向後疾馳而去,這種恐懼,已讓他不再抱有幻想。
然後,卻發現,他腳下生風,這一躍,本可躍出三四十丈,當落地之時,卻退了不足一尺。
趙攔江冷笑,「你還沒明白嘛?今日,我本就未想讓你活着離開!」
說罷,金刀當頭劈下。
孫千古心中已是絕望,再也沒有抵抗之意,所有的恨意、雄心壯志,都將隨着趙攔江這一刀而去。
這時,一個女人聲音喊道,「趙城主,刀下留人。」
趙攔江並未理會,長刀不疾不徐,向孫千古頭上落下。
「哇!」
一陣嬰兒啼哭聲,傳了出來。
趙攔江長刀距孫千古不足半寸,卻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也不敢動。
daxiaxiaojy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