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寒迎上她的視線,鎮定自若地問:「你看着我幹嘛?」
他的嘴角隱隱約約還帶着笑意,面對這張美輪美奐的面孔,蘇小白一下子沒了怒氣。
隨後,白之寒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臉色突變,他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制冷機一樣,把車裏逼仄的空間冰凍三尺。當然,蘇小白理所當然地被他的表情唬住了。
蘇小白懷疑,白之寒的身上是不是帶了幾千張面孔,根據不同場合的需要,戴上合適的面孔。
白之寒一手抓住所在車座角落的蘇小白,惡狠狠地問:「你怎麼以這樣一幅狼狽的模樣出現在這裏?」
一個集團的千金再怎麼不修邊幅,也不會穿着髒兮兮的衣服出現在街頭。
蘇小白不知該如何回答,也不敢和白之寒對視,只得垂下頭一個勁沉默。
蘇小白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白之寒,他冷笑兩聲,說:「不說是吧?那就做點其它的事。」
說罷手上一用力,把蘇小白拽進他的懷裏,作勢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激吻。當白之寒的薄唇距離她只有一厘米的時候,蘇小白用盡了所有力氣大喊:「我說,我說。」
白之寒頗為滿意,放開了蘇小白,端正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看着蘇小白,想聽聽這女人會想出怎樣蹩腳的理由。
蘇小白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話一出口,差點讓白之寒想一巴掌打死她。
「我就是不想淪為你的玩物,所以我逃跑了,怎麼樣?」
說完後,蘇小白緊緊閉着雙眼,等待白之寒的巴掌落下。
白之寒確實想給她一耳光,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的女人,蘇小白是第一個。但是良好的修養告訴他,不能對女人動粗。
不想淪為他的玩物?嗯,有主見,他就是喜歡有主見的女人。
蘇小白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那個耳光,可是又不敢堂而皇之睜開雙眼觀察白之寒的情緒。最後,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分開指縫,從指縫裏偷偷看着白之寒。
白之寒的臉色並不好,像凜冽的冬天。那一雙敏銳鋒利的黑眸一瞬不瞬望着她,蘇小白知道,白之寒生氣了,很生氣的那種。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着,誰也不開口。蘇小白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這種壓抑的空間裏慢慢崩塌,估計再和白之寒待上一秒,她就真的瘋了。
蘇小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車把,還沒有開始運力,白之寒就出聲了。
「你還想逃?」
這女人的小把戲還真是多。
蘇小白「呵呵」笑了兩聲,默默把手收回放在小腹上。也是這個時候,肚子不爭氣叫了兩聲。
白之寒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鬆動。
他上下看了蘇小白兩眼,除了一個手機就沒有其它的比較值錢的東西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沒有口袋,早上肯定沒有吃飯,這回才會餓得肚子叫。
白之寒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警告蘇小白:「你別想逃,蘇林既然把你賣給我了,你就是我的人。除非我膩了,否則你別想走。」
蘇小白想要反駁,白之寒一個眼刀掃過來,她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白之寒正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她再和他好好談談。
白之寒七拐八拐,最後把車停在市中心的一所大廈樓下。
「下車!」
他的氣還沒消。蘇小白乖乖下車。
白之寒本想先帶她去吃飯,但看見她一身髒兮兮的模樣就覺得不舒服。他不允許他的女人穿着一身破爛陪他去吃飯。
蘇小白下了車後顯得心不在焉,白之寒一眼看出她內心的想法。
這個女人,真是不死心,總是想着逃跑。只要他想,無論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白之寒一手抓住蘇小白的手腕,徑直走進電梯,按下標着數字「3」的電梯按鈕。
蘇小白看着眼前的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服飾問道:「你帶我來這幹嘛?」
「還能幹嘛,你看你穿成這樣。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我虧待你。」白之寒說完拿出一件深藍色的長裙的扔給蘇小白,冷聲道:「去換上。」
蘇小白拿過長裙,默默朝試衣間走去,邊走邊罵,幾分鐘的時間裏,已經把白之寒問候了幾百遍。
她一點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飯,更不想穿他買的裙子。
蘇小白坐在試衣間裏,手裏拿着長裙,遲遲沒有換上。白之寒等的煩了,疾步走到試衣間門口,不耐煩地問:「蘇小白,你別逼我進去!」
蘇小白聽到他的聲音就煩,不想回話,又怕他真的把門撞開闖進來。
「知道了,你再等一會。」
「我數到三,你不出來……」
白之寒的話還沒說完,蘇小白就拉開門,曼妙的身材映入他的眼帘。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皙,被這深藍色長裙一襯托,把她身上的那種恬靜都帶了出來。
他的眼光一向不錯,無論是選女人還是選裙子.
白之寒靠近蘇小白,蘇小白連連後退,最後退到了試衣間內,退無可退。
她的聲音里透着緊張和害怕:「你想幹嘛?」
白之寒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旁遊蕩:「你說,我想幹嘛?」
他的氣息在她的耳邊遊走,所及之處,一片灼熱。
蘇小白的身體不由得一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害羞。
白之寒看着她的表情,又是一笑,隨後拿着濕巾去擦她臉上的污泥。
濕巾一寸寸划過她的皮膚,明明濕巾是冰涼的,她卻覺得濕巾擦過的地方有種莫名的熱量。
白之寒仔細擦着,幾分鐘過後才停下手,看着臉上白皙乾淨的蘇小白,滿意地說:「好了,這才像我看上的女人。」
白之寒自顧自走出試衣間,幾分鐘後拿着一雙高跟鞋又走了進來。他彎腰,把蘇小白的帆布鞋脫下,幫她換上高跟鞋。
白之寒這突然而來的柔情是怎麼回事?
蘇小白又一次想不通了,白之寒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一會溫柔似水,一會又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