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三下五除二很利索地把倆人捆綁在一起。
「你把他襯衫撕下來,堵在我們嘴上。」粗聲音對金子說。
「為什麼要用我衣服,用你的不行嗎?我這衣服新買來的,晚上才剛穿上。」送食物的男人意見很大。
「你裏面還有件t恤,脫了襯衫也不怕,我就一件t恤,脫了它我就被蚊子咬死了,兄得,幫幫忙,哥改天買兩件還你。」粗聲音說。
「這還差不多,那行,撕我的吧。」送食物的男人這才開心起來。
金子聽了,從外套的內兜里掏出錢包。
就着旁邊桌上放着的手電筒的光,他抽出一疊分成兩半兒,在他們倆的褲兜里各塞進一半兒。
這會兒要不是他們倆爭執襯衫的事兒,金子都忘記了給錢感謝人家。
「哎哎兄弟,你這麼做就不厚道了啊,我哥倆是圖你錢嗎?你把瘋把她帶出去,恐怕還得花好多錢去醫治呢。」粗聲音這下聲音更粗了。
「說真的,我許諾說以後有機會報答你們,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那還真是空話,眼前能做到的我不做,那我才是不厚道。」金子誠懇地說。
那倆人這才住了嘴,任由金子把撕下來的布塞進自己嘴裏。
金子背着朱莉轉身走下門口。
「嗯嗯嗯嗯嗯」
剛要邁出門外,屋裏被捆着的倆人在拼命地「嗯嗯」。
金子轉過去看他們,只見他們拼命地朝桌上的手電筒呶嘴。
他明白了,這倆人是叫他帶上一把手電筒,出了圍牆外面是山和田,沒有一點亮光還真走不出去這地方。
於是又返身進屋,拿了手電筒那倆人才不做聲。
金子關了手電筒,背着朱莉跑到了圍牆邊。
繩索還在,他向後退去,助跑了幾步蹬到牆上,伸手攀住繩索,一口氣就上了圍牆頂。
一到圍牆上面,頭頂碰到了書上的一個什麼東西,只聽得身后庄園內的每棟房子都鈴聲大作。
瞬間那些房子裏的燈光全亮了,有人沖了出來。
「快快!剛才是顯示哪個鈴響的?」有人大聲吼。
接着有人回答:「好像是11號鈴,就是瘋女人那邊的圍牆!」
「快去看看,有人進來還是有人逃跑!大家快操上傢伙!」各棟房子裏的人全都沖了出來。
金子連忙轉過去準備往圍牆外面跳下去。
「上面有人。」
剛要跳,圍牆外面傳來輕呼聲。
緊接着就看見下面有不少人影在動,看起來人還不少。
外面也埋伏好了人?
金子內心一陣淒涼,今天和朱莉倆人恐怕要交代在這兒了。
半蹲在圍牆上進退兩難。
朝圍牆內跳,前功盡棄自投羅網。
朝圍牆外跳,外面也埋伏着不明數量的人。
看來今天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他豁出去了,反正橫豎都是要打,還不如在外面打,說不定還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夫人,我要從這兒跳下去了,你不要擔心,千萬別喊出聲來,相信我!」
金子低聲對背上的朱莉說。
朱莉沒有做聲,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金子把已經關了的手電筒塞進褲兜里,雙手抓牢繩索,順着繩索滑了下去。
「注意注意,有人滑下來了」
「快過來,這兒有人」
他的耳邊除了風聲,還有圍牆下傳來的竊竊私語之聲。
他幾乎都能感覺到左右兩邊有人朝自己包抄過來。
雙腳一落地,他還沒有來得及轉身逃跑,就被人摁住雙手。
「你是什麼人?裏面是不是雲家?!」一個聲音嚴厲地喝問。
金子一聽,提着的心落地了。
原來這些人不是雲家的人,那有什麼可擔心的?
「我是我是裏面這家的廚師,莊園的老闆太苛刻了,也不肯讓我辭職,所以我半夜逃跑。」金子編了個謊言。
「撒謊!八成是小偷吧?」旁邊有人在說。
「不不不,我真的是裏面的廚師,我不是小偷!」金子急了。
被當成小偷也不行啊,萬一對方憎恨小偷,把自己打一頓丟溝里不行!
「他背上有個人!」摁着他手的人發現了朱莉。
剛才他們只顧一人一邊摁住他的手,黑暗中卻沒有看見他背上的人。
「打火機打開看看!」有人叫了一聲。
「不不,不用打火機,我有手電筒。」金子自覺掏出手電筒交給深旁那人。
「哼,還算你老實。」一個人接了過去。
手電筒打開了,一束光照在朱莉的身上。
朱莉近乎乾枯的長髮披散在金子的背部,把她的臉也遮掩了一大半兒。
「她她是我的姐姐,她也在裏面做事,被老闆虐待所以我連夜背着姐姐逃了出來。」
金子找了個認為特別合理的理由。
「你的姐姐?讓我們看看!」
其中一個人粗暴地說,並伸手過來去撩朱莉的長髮。
金子不敢輕舉妄動,這幫人有不少人,還是先過了這一關跑人要緊。
「喲,這是活人還是死人呀?這麼嚇人?這眼窩子」那人大驚失色,慌忙放下朱莉的頭髮。
「怎麼了?」旁邊一個人厲聲問。
「哥,那那那背上那人是個死死死人。」看到朱莉臉的那人結結巴巴地說。
「混蛋,讓我看看!」那個問話的人走了過來。
金子裝着很害怕的樣子:「大哥,我姐還有一口氣兒,我想把她背回家去,她想回家她得了沒救的病,會傳染,別髒了大哥們的手」
金子邊裝可憐,心裏邊內疚。
為了能過這些人這一關,他只能把朱莉說得如此不堪。
而事實上,朱莉此刻的狀態確實是命懸一線。
「你們還真是裏面的工人呀?」那人問。
「是是是,千真萬確,不然誰做小偷好東西不偷,偷個病人出來呢?」金子低着頭繼續討好。
「好吧,那我問你,這圍牆進去裏面有人沒?是什麼地方?」那人又問。
「從我出來的這裏進去,是一棟廢棄的房子,裏面沒有人,不過再往裏走就是莊園別墅了。」金子老實交代。
「好了,你們走吧!」那人揮了一下手。
金子道完謝趕緊走人。
他估摸着已經距離雲家莊園有一里開外,回頭看,已經看不到那房子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剛轉身,一輛車從對面開來,車燈射在他們身上。
車「嘎然」一聲,在他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