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從來都不是罪過,但是美貌生在亂世,就是罪過;紅顏無罪,天降其罪。
石美姬看着近乎瘋狂的盧兮倩,沉默了一會,流淚着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做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小侯爺。」
「阿姊……」盧兮倩靠在軟榻上,閉着眼呼喚了一聲,如同十多年前在庭院中奔走玩鬧的小女娃一般。
人還是當初那一個人,但是那一份情,卻已經完全不一樣。
石美姬俯下身來,抱了抱盧兮倩,在她耳邊有聲音響起:「我會好好的活下帶着屬於我們兩個的生命活下去。」
盧兮倩縮在被褥里,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
城外秦軍大營正在收編蜀軍,石美姬雖然身份不低,但是想要直接進入軍中劍道服蒙戰,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侍衛把馬車停在大營外邊,騎着馬進到軍帳中,進過一番詢問,這才在校場上找到了光着膀子的蒙戰。
蒙戰看到親兵以後,心中很好奇,就披上了單衣,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幾個武夫把蒙戰的戰甲抱了過來,給蒙戰披了甲。
「主公,石娘子求見。」
蒙戰神色微微不悅:「現在某在軍中挑選驍勇士卒,叫她有事情等到某今天晚上回去再說。」
「主公……」親兵免有為難之色:「石娘子說,這件事情關乎皇上安危……」
「走!」蒙戰把手中冒着熱氣的手帕丟丟給別的親兵,喝道:「牽馬來!」
只是盞茶時間,蒙戰領着一乾親兵衝出軍寨,看到了停在官道外邊的馬車,就直接沖了過去。
蒙戰一把掀起厚厚的車帘子,看到了臉上淚痕都還沒有完全乾涸的石美姬。
「主人!」
石美姬還忙揚起衣袖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蒙戰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石美姬道:「今日我去見盧兮倩,看到了她準備了很多虎狼之藥……」
蒙戰眼睛裏的血絲鼓脹起來,模樣簡直比惡鬼還嚇人。
「可有證據?」
「就在盧兮倩隨身的小匣子裏。」
蒙戰點了點頭:「石娘子,你這一次說的如果是真,某自然會面呈皇帝,到時候你的身份也不再僅僅是一個奴隸。」
「妾身感念主公恩德。」石美姬心痛如刀絞,卻只有匍伏在馬車中,表示自己的感謝。
蒙戰只是點了點頭:「你回到家中去等着,某現在就去面見皇帝陛下。」
說着,蒙戰便翻身上了馬,調轉馬頭直奔軍中而去,在大帳中找到了正在和黃飛虎等人商議事情的皇帝。
「陛下,臣有要緊的事情稟告。」蒙戰大聲說道,直接從人群中穿了過去。
眾人都抬起頭看看着蒙戰,覺得他此舉有些冒失了。
「爾等暫且退下。」扶蘇揮了揮手,眾人急匆匆退下。
扶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熱茶:「喝一口,急事也慢慢說。」
蒙戰不敢推辭,端起茶水來飲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入口,心中的憤怒也衝散了不少,蒙戰沉吟片刻,這才把石美姬先前和自己
說的話說了一遍。
扶蘇道:「這事情不要聲張出去,朕親自去處理。」
「皇上,這件事情乃是石美姬告知臣的。」蒙戰最後才開口道。
「哦?」扶蘇到時是覺得稀奇了,「難不成你還真是迷倒了石美姬?」
蒙戰乾咳一聲,沒有說話。
「免除奴籍,其他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得到皇帝此言,蒙戰急忙拱手拜道:「臣謝主隆恩。」
待得蒙戰退走了以後,扶蘇這才找來諸將,吩咐道:「黃飛虎主持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把如何圍獵李靖商議出來一個可行的方案
,晚一點的時候,就送到宮裏來。」
「喏——」眾將紛紛拱手恭送皇帝。
扶蘇回到皇宮中的時候,盧兮倩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火爐子邊上,火爐上正在煮着酒,整個房間裏都充斥着酒的香味。
「妾身拜見皇帝。」盧兮倩看着皇帝面色如常,心中卻很畏懼;這件事情從本質上來說,是她把皇帝當作刀子來用,兵法有云:
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是一種非常高超的技術,需要足夠的智謀來駕馭這一把「刀」,稍有不慎,刀就會翻轉過來,把自己斬滅成飛灰,墜入
萬劫不復之地。
扶蘇微微頷首,坐了下來,盧兮倩給皇帝斟酒,扶蘇飲了一口,道:「死了的人已經死了,但是活着的人,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朕不怪你用藥,但是以後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做。」
盧兮倩低着頭,無聲的哭泣,皇帝的寬容真的超乎了她的相信。
「至於該怎麼對待盧生,朕把決定權給你。」扶蘇一仰頭,將酒盅里的熱酒喝了個乾淨,痛快之感蔓延在胸腹間。
盧兮倩漸漸哭出聲來,扶蘇卻已經起身:「朕給你一天晚上的時間思考,明天清晨的時候,你要是還沒有做出決定,長生院裏該
死的人,就會倒在屠刀之下。」
扶蘇走出宮殿的時候,盧兮倩的哭聲更加強烈,他沒有多少感觸,只是心中在向着,一個處子之身的女子,究竟是怎麼承受磕
了藥的自己?
這個女子對自己夠狠,但卻也是一個可憐的人;自己是皇帝,天然的權力就是享受整個天下所有的一切美好事物,但是也有天
然的責任,就是叫這天下的可憐人都能感覺到幸福。
更況且,這是一個剛和自己有過魚水之歡的女子,貿然就要舉起屠刀,扶蘇自問還是做不出來的。
或許也只是因為這個女子並沒有真的要對自己的生命造成損害,所以扶蘇才會這麼仁慈。
盧生看着出現在長生院的武夫,心臟在一次猛烈的跳動了起來,他在人群中看了幾眼,尋着領兵而來的武將迎了上去,拱手問
道:「這位將軍……」
「你就是盧生吧。」武將嗤笑一聲,「奉聖諭,拿下所有盧家家人下獄,誰敢阻擋,就地處決!」
「啊?」盧生大驚,兩腿顫抖,只是強撐着一口氣:「小女現在正在宮廷中伺候皇上,將軍可知道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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