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生定了定神,用手掌在吳金鳳的後背上方掠過感應了一下,用透視確定了那口痰的位置,再裝作用着推拿手法,按照經絡走向推揉了幾下。
借着這個時間,他把掌中的靈氣灌入她的氣管裏面,快速攫住那股濃痰,一點點的引出喉嚨。
最後,他在吳金鳳的後背上用力一拍。
頓時間,吳金鳳的嘴巴一張,那股濃痰一口就噴了出來。
白秀一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大聲說道:「吳嬸是被痰迷住了!」
村民們也是看的清楚,一下子就議論開了。
「原來是被痰迷住了,真是嚇人,這要是憋下去可不得真死了啊。」
「陳家小子原來真這麼厲害,我聽馬嫂說他會推拿,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這可是真功夫啊!」
「你忘了,他爹當年就有點本事,他這是青出於藍,看來得了真傳了。」
在一群人亂糟糟的議論聲中,躺在地上的吳金鳳臉上有了幾分血色,悠悠轉醒。
白秀細心的找了個乾淨毛巾,給她擦乾淨嘴邊殘留的污物。
鐵進忠走了過來,陳寶生看了他一眼,伸手拉起了白秀,讓人家老夫老妻抱在了一起。
可是吳金鳳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醒來之後卻絲毫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只是定定的看着鐵俊傑,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臉上全都是悲傷之色。
「嗚嗚嗚……都怪我,小時候沒有教好兒子,他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一邊說一邊捶打着自己,一邊的鐵進忠看着不對,馬上詢問了起來。
原來鐵俊傑昨天挨了打,回去就找吳金鳳要二十萬,說是取白秀的彩禮。
鐵公雞去了縣城,不在家,吳金鳳做不了主,而且婚姻大事,哪能兒戲,她讓鐵俊傑等兩天再說。
誰知鐵俊傑晚上偷偷翻出一張存了十萬塊的存摺,帶去鄰村賭錢,想要把彩禮錢贏出來。
可是一大早回來,他把錢全都輸了!
於是鐵俊傑回家繼續問吳金鳳要錢,無論母親怎麼勸說都是不聽,最後一下子被氣迷心竅,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正在吃的大山楂丸掉了一地。
鐵俊傑見親娘被他氣暈了,不由得心虛起來。
他正好看到白秀前幾天開的大山楂丸散在地上,頓時冒出壞水,背着吳金鳳就來到了診所,準備冤枉白秀。
反正他不想把這件錯事背在自己身上。
真相大白,鐵進忠氣得火冒三丈,正好看着鐵俊傑正準備偷着跑路,上去就狠狠的扇了他幾個巴掌,一腳踹倒在地。
圍觀的村民知道了真相,都是指點着說鐵俊傑不是東西。
鐵進忠這下丟盡了面子,胖揍了兒子一頓,就臉色灰白的扶着吳金鳳回了家,他知道鐵家出了個不孝子的事情,估計明天就傳遍四里八鄉了。
鐵俊傑見爹娘走了,也是灰溜溜的泡了路,沒有臉再在村里待着。
事情有了完結,村民漸漸散去。
白秀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被陳寶生緊緊握着,一股溫暖的氣息不斷的從他的掌心傳來。
這股溫熱讓她莫名想到剛剛陳寶生護住她,憑一己之力幫她力挽狂瀾的樣子,那個背影仿佛也是給人一種溫暖可靠的感覺。
想到這裏,白秀臉上微微升起一股紅雲,忍不住偷偷的去看陳寶生,卻發現一雙眼睛早在偷偷的瞄着她了,而且沒有發現她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瞄着她胸前忙亂時候敞開的衣襟。
「呀!陳寶生你這個混蛋!」
白秀突然尖叫一聲,抽出手就在陳寶生的身上捶了幾拳。
陳寶生被嚇了一跳,馬上對上白秀怒火衝天的目光,轉身就跑,一邊跑還在一邊喊着:「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白秀的臉色一下漲得通紅,拎起來一把掃帚就向着陳寶生追去:「陳寶生!你死定了!」
這下陳寶生更不敢停步,悶頭就跑。
正在散開的村民一下看到了兩個年輕人的追逐,都是八卦的笑了幾聲,沒有熱鬧可看,他們便都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陳寶生沒有敢去衛生站,專心在後山溝種地。
一切都很順利,陳寶生發現他在可以操控靈氣水霧之後,種植方面他就有了絕對的自信。
他為了省事,甚至省去了育苗這道工序,直接把種子撒到了地里,全部用靈氣水霧育養。結果這批種被靈氣浸潤的種子第二天就發了芽,比平常種子節省了五六天的時間。
謝慧蘭看到這一幕,驚訝的跟陳寶生詢問這都是什麼種子,為什麼會這麼快發芽。
陳寶生只能胡扯一通,告訴她這是城裏新研發的種子,他是託了關係才好不容易買到的。
謝慧蘭倒是沒有追問,不過有時間就會來幫着陳寶生照顧這片地。
結果地里種下的蔬菜一天一個樣,全都長勢喜人,不到一個月的功夫,西紅柿和黃瓜都結了果,各種青菜也鬱鬱蔥蔥的,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穫一批了。
這天一大早,陳寶生翻出了種子站送的葵花種子,準備隨便找個空地種上,順便還想去抓條鱔魚做飯。
他對現在的小日子極為滿足,看着銀行卡里幾十萬的存款,真是做夢都會發笑。
只是他走着走着,突然聽到後山溝外一陣機械轟鳴。
他不由走出去看了一眼,結果目光一滯,發現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兩台明黃色的小挖掘機,正在去挖小石橋的石墩。
陳寶生當下就急了,一個箭步衝上了石橋,喊道:「停手!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小石橋可是通向後山溝唯一的路,如果小石橋被拆了,他的後山溝就被攔在河那邊了,河水深的地方足有兩三米,他到時候進出都有問題,黃鱔和蔬菜更是沒有辦法運出來了。
挖掘機明顯一滯,橋上有人,他們可不敢進行下去。
「吼什麼吼,沒看這裏施工呢?」
鐵進忠突然從挖掘機後面走出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在他身邊,跟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臉胡茬子,披着件夾克,挺着啤酒肚,也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陳寶生一眼,然後扯着嗓子喊道:「繼續啊,老子沒給你們開工資啊!」
挖掘機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橋墩那裏挖了起來。
陳寶生一皺眉頭,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認識,是鐵公雞的小舅子吳繼才。
記得這人是在縣城裏當包工頭,岳父是縣裏土地局的副局長鄭國勝,仗着這層關係,在縣城裏包工程賺了不少錢。
可是不管這個傢伙是幹什麼的,現在卻欺負到了他的頭上。
再有,鐵進忠這人也太過分了,他前幾天才救了他的媳婦,現在卻恩將仇報,來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