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境!陳凡這回是徹底懵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慳臾看似弱竟然是曾經擁有天仙境的修士!
地仙只有歷經天雷之災,功行滿足,受天書以返洞天,才可成天仙之位,天仙修為的修士,移山倒海不過談笑之間。
「沒想到慳臾你竟然能擁有這般修為,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陳凡讚嘆道。
「我這點實力,放在這裏或許可以稱王稱霸,但是放在洪荒,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螻蟻,就算是我的主人赤水女子,也只不過勉強算是三流人物罷了。」慳臾苦笑道。
「聽你這麼一說,對於洪荒的實力,我倒是更加的好奇了,那你說龍王鐘鼓的實力又是如何?」
「鐘鼓大人本是不周山一條默默無聞的虺,降生在盤古和燭龍兩位大神並立於世的時代,因被燭龍偶然間識得,因為他能夠看到燭龍生命的歸途,從而被燭龍點化。
自此與燭龍以父子情誼相待,其父燭龍大多數時間均陷入沉睡,也就只有在天地間第一把劍始祖劍由大鑄劍師襄垣鑄成之時曾短暫睜開過雙眼,此前燭龍大人已沉睡十餘萬年。
燭龍大人的實力我不知道,但是鐘鼓大人當初與共工,祝融二人大戰之時,我對他的實力也有了一個認知,他的實力,應該在太乙金仙的程度。」慳臾道。
陳凡點點頭,慳臾只不過是龍族的一個小角色,都能夠擁有天仙境的修為,龍王鐘鼓作為燭龍的義子,擁有太乙金仙的境界也不足為奇。
「再次感謝前輩解惑,前輩,不如我們這就出發前離開瑤山吧?」陳凡詢問道。
慳臾此刻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之前是我太過於激動,一時間失了計較,長琴不來見我,就說明他有要事要做,我也不方便打擾他,就麻煩你為我帶句話,告訴他我在瑤山等他吧。」
陳凡點頭答應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吧。」
「後會有期?恐怕我們這次分別之後,就已經是後會無期了。「慳臾嘆了口氣道。
「慳臾,你」陳凡有些欲言又止,雖然他與慳臾相識並沒有多久,但是慳臾卻對他毫無保留,給了他極大的幫助,讓他知道了不少想要知道的訊息,哪怕是系統與前輩的來歷他都有了一絲猜測,因此對於慳臾即將死去也有些遺憾。
「無需遺憾亦或是悲傷,這世間,何曾有永生不滅的生命?唯有斬不斷的人心,天無盡,地無涯,其間有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渾然一體,所謂生,道之化境,所謂死,還道於天。
我不敢妄言,參透生死之意,只知道命途長短,並非緊要,唯吾淡然自問,可有人將你放於心間,你臨死前可曾悔恨,告辭了。」慳臾淡淡笑道,隨後化為龍身,飛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陳凡看着慳臾離去的背影,洒然一笑,「倒是我自己執着了,慳臾對於自己的生死都如此看的開,我又有什麼好遺憾的。」
想明白這一點,陳凡當即御劍下山,百里屠蘇此時依然在山腳下等待着陳凡,此時百里屠蘇仿佛在思考着什麼,見到陳凡下山,百里屠蘇迎了上去,「小凡師兄,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有什麼問題你就說吧,我儘量回答你。「陳凡說道。
「你說少恭所說的漱冥丹,真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嗎?少恭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百里屠蘇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疑惑,他本就是一個敏感的人,經過了這麼久的相處,歐陽少恭的不對之處他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屠蘇,有些事情,我告訴你的,終究不是你自己親眼所見的,你要學會用自己的心去體會,至於漱冥丹,我只能說它的確可以讓人死而復活,但是卻有很強的副作用,這就是復活的代價。」陳凡拍了拍百里屠蘇的肩膀。
百里屠蘇低下頭,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師兄,我們回去吧。」
陳凡點點頭,瞬間召喚來了鯤鵬,與百里屠蘇跳到了鯤鵬的巨大的背脊上,讓鯤鵬帶着他們離開瑤山。
沒過多久,眾人就再次來到了青龍鎮上,此時才剛剛到下午的時間,此時風晴雪等人已經站在碼頭上焦急的等待着陳凡等人,鯤鵬的模樣實在是太大了,所以陳凡就讓他縮小了跟着自己。
「怎么小凡師兄,你們拿到月靈花了嗎?」風晴雪見到陳凡二人歸來,立刻走上前去詢問道。
「放心吧,月靈花我們已經拿到了,對了,那條叫做慳臾的上古戰龍,他似乎對我們沒有什麼敵意,很爽快的就把月靈花給我們了,還指點了屠蘇一番。」陳凡看着歐陽少恭,意味深長道。
歐陽少恭聽到慳臾的名字時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恢復如常,「把月靈花給我看看。」
陳凡隨即將月靈花遞給了歐陽少恭,「這就是月靈花,少恭你拿去練漱冥丹吧。「
歐陽少恭接過月靈花,「從藥材處理,到練出丹藥,還需要一些時日,你們一路奔波,就先就留在這裏,大家休息一番。「
「少恭幫我這麼多忙,能夠認識你是我此生之幸。」百里屠蘇道。
「知己之間,能幫的上忙,自然是不勝欣悅的事。」歐陽少恭笑道。
「這幾日,我常常會想到許多事情,想起我娘,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突然有些牽掛不下。「百里屠蘇道。
「漱冥丹很快就會練成,還有什麼是牽掛不下的?」歐陽少恭道。
「少恭,我想請教你一些事情,一個人的記憶,過往,還有靈,能夠一分為二嗎?如果一個人,丟掉了自己的一半,那這一半,還是他自己嗎?那另一半,又算是什麼呢?「百里屠蘇問道。
陳凡在心中默默的點頭,看來百里屠蘇確實挺聰明的,此時的百里屠蘇已經有些懷疑歐陽少恭的身份了,因此拿這句話來試探一下歐陽少恭的動作。
歐陽少恭皺了皺眉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覺得殘缺的始終都是殘缺的,天地生靈,都以個體為生,古往今來都是如此,缺了一半的東西始終是活不下去的,身體還好說,要是精神也缺了一半,不吃不喝,毫無感情可言,又如何算得上是人?
天道有常,世間萬物,都要遵守這個原則,不循天理,違背天道,就會被世人稱之為怪物,屠蘇你是不是有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殘缺的人?」
「看來歐陽少恭也在試探百里屠蘇。」陳凡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
「沒有,只不過在瑤山採藥的時候,聽慳臾說了一些事情。」百里屠蘇道。
「我倒是並不厭惡這樣的人,只是,經歷了世間百態,心裏不免感慨,像這樣的怪物,是很難被世人所接受的。」歐陽少恭道。
「我之前在天墉城,也是被陵端他們稱之為怪物。」百里屠蘇的情緒有些低落。
「你不一樣屠蘇,你只不過是招惹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困境,被煞氣所影響,並不是怪物。」歐陽少恭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百里屠蘇說。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開導,少恭,我想我們永遠都是朋友,你說對吧?」百里屠蘇突然看着歐陽少恭問道。
歐陽少恭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是很快就被他鎮壓下去,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永遠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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