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妙錦傳 第〇三六回二姐姐途中說香魂三妹妹佛前撞妙雲

    書接上回。

    話說燕王妃正與孫氏談及苦尋三妹之事,孫氏惺惺作態,哭作淚人。卻不想,竟引得燕王妃道出前往天界寺進香的本意來。

    一路上,二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那孫氏也不知又道了那已故的賈氏多少好處。

    車馬一路兜轉,不知不覺已是日上中天。眾人正覺乏味之時,竟忽見一陣清風吹進轎簾,又攜來一縷馨香。只聽另一轎內,徐蔓兒隔着轎帘子朝外問道:「周嬤嬤,哪裏來的香氣?好生襲人。」

    周嬤嬤回應說:「回四小姐,那天界寺外的多栽軒不知何時種了那些個香魂。這會子,正含着雪團似的花苞兒朝人示好呢。」

    徐蔓兒問:「香魂是何物?」

    「沒想到這世上竟也有四小姐您不知道的。」周嬤嬤說道,竟與那賴嬤嬤咯咯地笑了起來。

    蔓兒聽她們一笑,沒好腔氣兒地說:「周嬤嬤,我看你真是上了年歲了,越發婆婆媽媽起來了。」

    這會兒,只聽對面的徐妙清說:「妹妹不知,這香魂就是大伙兒素日裏,時常拿來泡茶的茉莉。」

    「原來是那玩意兒。可是我如何沒有聞出個端地來?」

    轎外,周嬤嬤說:「那茶里泡出的清氣豈同這等氣息?況這剛剛二月春龍時日,那花兒竟開成了海,香氣只管撲天蓋地地抖着,老身若是蒙上眼睛,也得捉摸些時候呢。」

    「說來也怪,那花開得是違了時令。可區區一個茉莉花,為何要叫這麼個古怪名字?香魂?難道那花身早就死了不成?」

    眾人聽她這一說,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又是一陣笑聲。

    這時,又聽妙清解說:「妹妹年幼,不知這花名兒的由來也不奇怪。唐人范攄的《雲溪友議》裏說,在蘇州有位美女,名叫胡瑞珍,家裏原是個書香門第,自然也是個琴棋書畫皆通的才女。後因安史之亂,舉家逃出長安避禍,卻不想半路里與家人失散,又被賊人擄了去。」剛說到此處,妙清提着帕子一陣咳嗽。

    蔓兒追問:「後來怎樣?」

    妙清拭了嘴角,說:「後來,那賊人將她賣進了青樓做了歌妓,人喚真娘。」

    蔓兒卻說:「倒也不奇怪,那些野史雜聞的,盡愛弄這些個俗不可言的故事。」

    這時,周嬤嬤問:「二小姐,那真娘後來如何?」

    「後來,這真娘被個名叫王蔭祥的男子瞧上了,非要與她好,並且用盡了各種下流法子,可真娘就是不從。後來就懸了房梁自絕了。」

    「喲……真是可惜了。」

    可蔓兒卻晦氣晦氣說:「照你這麼一說,不過就是個唱曲兒的下九流人物,也沒見她香的好處在哪兒。」

    「姐姐還沒說完呢。這真娘一死,那王蔭祥悔青了腸子,自知愧對真娘。於是便在蘇州的虎丘山上這她建起了一座花冢,墳頭上栽滿了茉莉花兒。」

    徐蔓兒嗤鼻冷笑:「牽強附會之說,於是這花就叫了香魂?」

    「傳說那茉莉本是沒有香氣的,可自打栽上那墳頭,便有了今日這等香氣。後人常說,許是那真娘魂魄附了那花,才生了清香。於是便紛紛喚此物名為『香魂』了。」

    「說破大天兒去,雖不是那花木死了,卻也竟是死個死鬼附了活物。況這二月天裏,那鬼纏的東西就開了,想想都覺晦氣!往後,再也不飲那茉莉花茶了。」

    二人的對話,燕王妃聽得清清楚楚,心下里暗揣:小小年紀,竟然這般冷漠刁鑽。將來定是個欺人霸道的丫頭。

    她轉睛時,正瞧見孫氏望她目露笑意。於是,便忙說道:「這故事本宮也是頭一回聽聞,倒也覺着偏僻。」

    孫氏豈知燕王妃本心?便立馬低聲應和:「妙清這孩子素日裏偏愛瞧些野聞逸史的,讀到動情心,還時常泣淚不語。姨娘生怕她傷情,末了壞了身子,不知規勸了多少回。可那孩子就是……」說罷,無奈一嘆。

    「這可使不得。姨娘放心,這事兒本宮自會尋個由頭說說她。」

    「這是最好不過了。總比我去說得好……」

    燕王妃輕拍其手,微笑說:「姨娘難處,本宮明白。再過三年,清兒出了閣,姨娘也能輕鬆些。」

    孫氏忙笑着回說:「一提這事,姨娘還真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消受呢。好歹那孩子我也經管六七年了,在姨娘心裏,與蔓兒一樣疼愛。若是出了閣,我這心裏還真是捨不得……」說着,眼裏又泛出淚花來。

    正說着,只覺着車馬停了。又聽轎外傳來徐輝祖的話:「長姐,天界寺到了。」

    話音落時,已見徐輝祖掀了轎簾來引。瞧見孫氏那般模樣,便藉故轉看別處,裝作未曾瞧見。

    眾人相繼下了車來。

    燕王妃仰望那廟門時,又聽徐膺緒問:「長姐,可需進去向季譚大師通報一聲?」

    燕王妃打了手勢道:「莫要興師動眾。今日,我等只是尋常香客,拜罷就回去便是。」說罷,便命丫頭婆子在外候着,兄妹六人並那孫氏進了廟門。

    幾人邁進門檻時,但看寺院內異常安靜。轉看時,正巧遇見慧聰。

    慧聰上前施禮:「諸位貴主駕道,有失遠迎。小僧這就去通稟季譚大師。」

    燕王妃笑攔:「小師傅莫要這般客套。本宮今日只是前來上炷香火,片刻就走,萬不可勞動大師。煩勞小師傅引路就是。」

    慧聰聞令,忙將眾人望大殿裏引領。

    卻說孫氏早就認得慧聰,心下里也早就認定是其誘惑了家弟孫欒去當和尚。因而,瞧他那副背影時,氣色里難免流露出一反感。又想朝他問及智聰,但轉念一想自家弟弟那副龍陽醜態,萬一喚了出來,定然會在諸兒女面前現眼。於是,也就作罷了。可她那般神情,卻早被徐蔓兒拿在了眼裏。

    未出一盞茶的工夫,一行人等入了正殿——大雄寶殿。

    隨後,慧聰引了蒲團,眾人分作前後兩排拿掌作了祈願。

    只說此時,一家人所求又分三派。

    燕王妃心中求的是「神佛指路,儘早找回三妹團聚。」輝祖、膺緒、妙清皆同此願;增壽、蔓兒自是無心所求,只得暗睜雙目,挑釁互懟;至於孫氏之願自然與那姐弟四人相反,巴不得那賈氏母女二人一併死個乾淨。

    此時,但聞慧聰手中的木魚聲悠悠而起,眾人跪向大佛再作伏首請願。

    轉瞬間,竟隱隱聽聞後殿有人罵道:「你個死丫頭,又偷來這裏倒鬼。還不給我站住!」話音落時,又傳來一通匆促的追趕之聲。隨後,竟見一個八九歲大的女孩兒懷中摟着個包袱,打那大佛後頭奔了出來,來到佛前只顧着回頭看,卻不曾留意身旁竟跪着人,一轉身的功夫,便撞在燕王妃身上,當即側翻在香案之下。

    那孩瞬間攜個人仰馬翻,一時還沒緩過神來。眾人也是一陣驚覺,那輝祖、膺緒三人忙上前去護住燕王妃。蔓兒也驚得一股腦扎進了孫氏身後。大伙兒定睛看時,竟見那女孩兒驚慌失措地攬過包袱,一面恭身欠首地朝眾人賠禮,一面低下眉頭怯怯地朝旁邊挪着步子。

    「不知死活的丫頭,衝撞了王妃還想溜。」那增壽見她要溜,立馬身起摚臂相阻。直嚇得那孩子連連後退。卻不料,此時又被身後一隻手揪了衣領,又聽那人罵道:「這回可叫我抓個正着,找你娘理論去。」

    「智聰……」慧聰提醒道。

    「師兄,你不知這死丫頭……」他話未出口,竟已瞧見佛壇下眾人。目光落向孫氏臉上時,忙喚,「姐姐?」

    孫氏見他那番形容,不覺皺起了眉頭。燕王妃看她那副神色,又回頭細看智聰和那孩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措辭。隨後,與那孫氏又被輝祖、膺緒、妙清三人攙扶起了身。

    「長姐,您沒事吧?」輝祖忙問,回頭又瞧着那孩子,一臉的不悅之氣。

    燕王妃擺手,一面道了聲「不礙的。」一面又轉向那女孩兒,氣笑摻半道,「好個生猛的丫頭。」

    「不知死活的東西,連王妃你都敢撞,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餵狗去!」徐增壽一面說,一面擼胳膊捥袖子衝上前來。

    「增壽!不得無禮!」燕王妃忙喝令。

    與此同時,慧聰也連忙攔了過去,連連賠罪:「小公子,切莫動怒。都是貧僧等的不是……」

    「師兄,這會子你竟然還替這死丫頭說話……」

    慧聰壓着聲氣,拋去一句:「住口,回頭再與你理論。」

    「大哥,這丫頭這般無禮,撞倒了長姐,你還不教訓他?」增壽指着那孩子面門道。

    膺緒拉他一把,說:「住口。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蔓兒火上澆油:「二哥,就你們這膿瘡本事,還指望誰保家衛國呀?」

    增壽道:「就是!」

    「你們兩個驕狂的東西,還不住口?」孫氏暗瞄着燕王妃神色,朝兩個孩子喝道,後頭的話卻大有指桑罵愧之意,「當這是什麼地方?也敢在這兒胡鬧?」

    聽她這一罵,那兄妹二人紛紛不服氣地翻着白眼兒。

    燕王妃明白孫氏之意,卻拍拍她手,淡然一笑:「大伙兒莫要大驚小怪,本宮並無大礙。」轉而又知會輝祖,「快代本宮去瞧瞧那孩子可有傷到。」

    徐輝祖自去智聰身後引了那孩子,一面朝人前走,一面說:「小妹妹,莫怕,無礙的。」

    那孩子隨引,從容來至眾人面前。行進間,一個勁地朝燕王妃賠禮:「小女無意衝撞,還請姐姐恕罪……」


    單說那孫氏不瞧那孩子模樣便罷,一瞧頓時瞠目結舌。作者特寫《天仙子》二首描述此女形容,暫道其一:

    月華濯水一雙眸,洗去人心種種愁。

    雲容暖,雲裳秀,雲身幻枕碧雲頭。

    玉齒瑩瑩丹朱口,玉袖緩緩繞指柔。

    靈根生,靈淑秀,靈花不語靈心留。

    看官猜得沒錯,此女正是妙錦,此時正是垂髻年歲。

    「你……你……」孫氏指着那孩子顏面,竟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其心下卻分明打那孩子面容上認出七分已故的賈氏神韻來。

    妙清問:「姨娘,您怎麼了?」

    徐增壽見狀,朝那孩子嚷道:「瞧你把我娘氣的,還不快跪下!」

    「增壽!不得無禮。你那公子之風都哪兒去了?」燕王妃壓制道,轉而又朝孫氏喚道:「姨娘……姨娘……?這孩子您可認得?」

    孫氏經這一問,一時竟難作答,於是捂着胸口,硬下頭皮,含淚說:「這孩子模樣竟像我一個已故的妹妹……」

    「姐姐,你可是被這丫頭衝撞糊塗了?你就我一個弟弟,哪兒來的妹妹呀?」智聰插嘴道。

    孫氏一時氣惱,卻信口胡謅:「你個琉璃腦袋,那會子還沒你呢。」說着,便假惺惺地朝妙錦招呼,「孩子,快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妙錦望她有些不知所以,抽冷子又聞蔓兒喚道:「還不快過來,我娘喚你呢。」

    這檔口,燕王妃又牽了妙錦手來,滿目和氣說:「這孩子倒真真生個脫俗的模樣,索性就讓姨娘瞧瞧。」

    孫氏強忍了心頭恐懼,俯下身來細瞧妙錦,竟又掉下淚珠來。

    妙錦望她那般情態,緩緩從懷裏摸出絲帕來,一面為其拭淚,一面安慰說:「夫人莫要難過。人死不能復生,如是夫人為此傷情,您那妹妹又豈會安心呢?」

    聽這一說,孫氏無言作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強從那麵皮里擠出一堆苦笑來,並點頭回應。

    「這孩子真挺懂事。細瞧去,竟有兩分二妹妹的神色呢。」燕王妃一面說着,一面朝妙清含笑看去。妙清聽聞,竟也面露微霞,眼含笑眸與妙錦互望了一眼。

    這會兒,燕王妃又搭着妙錦肩膀問:「可你剛剛為何那般莽撞?」

    「我……」

    她話未出口,就被智聰搶了話柄。只見他陰陽怪氣地說:「這丫頭時常偷溜進殿裏來搗鬼。貧僧疑心她手腳不乾淨,於是便暗中盯着她。這不,正巧被我逮個正着。」他說着,便抖起了手中的包袱。

    「智聰,休得胡說。錦兒不是那種孩子。」

    智聰婦人一般,白他一眼,一通嘟噥:「你們都護着她。」

    「智聰哥哥,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兒。」妙錦滿眼委屈。

    「那你說是怎樣?」

    「那包袱是我藏在大殿後頭的。」

    「你藏的?難不成是你打外頭偷來的?」

    「智聰!」慧聰順手扯過那包袱,為妙錦開解,「這包袱確實是錦兒藏的,這事我早就知道。就連師傅也知道,只是大伙兒心照不暄罷了。」

    智聰甩着兩臂,直弄嬌嗔氣:「師兄,你在說什麼呢?」

    燕王妃早已瞧不慣她那般鬼態,打斷那話,自問妙錦:「你叫錦兒是嗎?」

    妙錦點頭,應了個「嗯」字。

    「可是乳名兒?」

    妙錦搖頭:「不是的,姐姐。我的乳名叫妙錦,大夥都喚我錦兒。」

    「妙錦?好名字。」燕王妃一面贊道,一面轉向孫氏笑說,「可巧了,倒與我們姐妹幾個對上字號了。」

    孫氏聽她一說,皮笑肉不笑,並有作答。妙清笑着點了頭,輝祖、膺緒也都目露笑意。只有蔓兒抱起雙臂,暗與那增壽不屑一顧地撇了嘴巴。

    「那你可否說跟姐姐說說,你為何要在這裏藏東西?」

    「這……」妙錦遲疑着。

    燕王妃笑說:「你可要如實作答,否則姐姐可不讓你走。」

    妙錦略有沉吟,又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我爹正在應天府學裏服役,皇上下令十年之內,不准他出來,小女也只有每月十五才能跟娘去瞧他一眼。可是我總是忍不住想他,便想偷偷去看望。而那府學壓根兒就不准女孩子進去……無奈我只好打扮成男孩模樣,悄悄混進去了。」

    「這麼說,你這包袱里裝的可是男孩衣裝?」

    妙錦點頭:「不瞞姐姐,正是。」

    「可你為何要將那衣物藏在這大殿裏來?」

    「是怕我娘親發現,定會責罰我的。」

    燕王妃點頭:「原來如此。」

    這時,只聽徐增壽說:「哦……我想起來了,難不成那被皇上下令,禁足在應天府學的罪解元景清……就是你爹?」

    孫氏聽聞「景清」二字,竟忽地想起此前智聰對她說的那席話。

    當時說:法師宗泐在五郎關外觀音岩下撿了這孩子,隨後送與了真寧一對名為景清的夫婦養育……

    想到此處,孫氏頓覺頭皮發麻,百感交集。萬沒想到,時隔八九年,這冤家終究還是尋上門來了。於是,便隔空朝智聰暗瞟了眼色。那智聰雖是未明何意,卻也緩緩來到她這頭。

    這會兒,只聽妙錦爭辯說:「我爹不是罪人,我爹聽是犯了過錯而已。」

    「切……」徐增壽一聲冷笑,「你問整個府學哪個不知,你父兩中解元,卻拒不進京參與會試,到了還是觸怒了皇上,才把你爹抓進京來,打發到府學裏充當雜役的?至於你,還敢喬裝混進府學裏去看他。我看你們父女都是目無王法之人。」

    「你……」妙錦急得掉下淚來。

    「增壽,莫要信口開河。」

    「長姐,你說我信口開河?那府學豈是女流能進的?這丫頭做的事,倘若讓皇上知道了,不要他父女二人小命才怪。」

    「休要再說!」燕王妃斥了增壽,那孫氏又暗扯了他到一邊去。此時,又聽燕王妃問妙錦,「你去偷瞧你父,他可知道?」燕王妃暗裏稍作用勁,捏了妙錦肩頭。

    妙錦不知何意,卻又細看她眼神,隨即作答:「我父並不知道。每次我去,都是躲在角落裏悄悄望着他做事。錦兒也不想給父親惹來麻煩。」

    聽他這般回答,燕王妃目露了笑意。轉而又朝眾人替她開解:「小孩子,不懂規矩,都是無心之失。犯不上太過認真。」回頭又對妙錦叮囑,「這回知道規矩了,以後可再不能莽撞了,知道嗎?」

    妙錦點頭,應說:「是。」低眉間,她只見蒲團邊上到掉落一串藍田玉珠花,於是俯身拾來,遞給燕王妃,「姐姐,您的珠花。都是小女的不是,險些令你失了這寶貝。」

    燕王妃接過此物,竟將其戴上了妙錦額前,婉然一笑:「今日當是你我在這佛前偶遇,雖是衝撞,倒也不失為一樁緣分,這物件姐姐就送你了。」

    卻說此物非金非銀,乃是三串並垂白玉珠,末端又各銜一顆紅玉珠。自打戴上妙錦額前,便如玉荷垂露,冰梅沁雪。

    妙錦推卻:「老話兒說無功不受祿,何況是今日小女衝撞了姐姐呢?此物小女萬不敢收。否則娘也會罵我的。」

    「真真是個天性純善的孩子。回去就對你娘說你今兒在佛前撞了個好運姐姐。」說罷,轉向孫氏,「姨娘,天也不早了,咱回吧。」

    妙錦欠身施禮:「小女恭送姐姐。」

    「沒事也早點回家,別四處亂跑,省着娘親掛念。」

    眾人相視一笑,便出門去。

    卻說輝祖和妙清朝妙錦一笑作別。

    蔓兒臨出門前,卻回頭剜了她一眼。

    徐增壽則晃晃悠悠跟在後頭,臨走前,湊近身旁一面盯着燕王妃背影,一面道:「死丫頭。今兒,算你命大……」言畢,大步流星地跟出門去。

    妙錦目送眾人離去,直到他們出了廟門,方端起肩膀鬆了一口氣。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後來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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