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進化 第二百四十四章 您有幾個女徒弟

    「好了，飄絮，別哭了，別哭了……」

    「你難道就只會說這一句安慰人嗎？」

    「呃……」

    秦長風受到一萬點暴擊，他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他媽不會安慰人！

    要說騙人、罵人、殺人他都在行，但是安慰人還真不怎麼會，因為他所遇到的人中，很少有需要他去安慰的。

    不過飄絮並沒有要他繼續安慰，片刻後就止住了淚，甚至露出了笑臉。

    無論如何，師父和姐姐死而復生，都是值得開心的事。

    不管內心多麼堅強，飄絮現在終究也還只是個雙十年華的小姑娘，四年的委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發泄乾淨。

    更何況，秦長風這個師父不但用自己的死騙了她四年，還向她隱瞞了姐姐並沒有死去的消息。

    所以對於師父的欺騙，她無法在第一時間就原諒，但冰雪聰明的她，也只是發泄一次就好了，不會再繼續抓着不放。

    秦長風朝她讚許的點了點頭後，隨之看向段天涯和雪姬說道：「天涯，你與雪姬的團圓來之不易，何不從此隱性瞞名，躲開世間的是是非非，過安安穩穩，與世無爭的日子去？」

    段天涯面色凝重，肅容道：「前輩於我夫婦有大恩，此事天涯本不該拒絕，只是義父鐵膽神侯於晚輩有養育之恩，如今天下動盪，義父正是用人之際，晚輩若此時歸隱，實在於心難安，還望前輩見諒！」

    「以你的才智，我的身份想必你已經猜出來了吧？」

    「是，晚輩拜見秦大人！」

    「我與你義父向來若敵若友，而今可能甚至敵意更多一點，所以你現在肯定認為我要你退隱，是為了削弱護龍山莊的力量，這種想法倒也沒錯。但是……」

    秦長風嘿笑一聲，道：「你又能確定你認識的義父，就真的是那個忠肝義膽，一心護國護民的鐵膽神侯？」

    「大人此話何意？」段天涯眉頭微皺。

    「你有沒有想過你義父也想當皇帝？」秦長風背起雙手，一副前輩高人指點迷津的樣子，但卻忘記了自己前面一雙大腿都露在外面，看起來像是要仰頭打鳴的公雞，實在古怪之極，飄絮和雪姬嘴角微撇，都強忍着笑意。

    段天涯則陷入了這個震撼性的消息中，從本能來說，他是不相信的，但以對方的身份，既然直接跟他挑明了，就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我的話你可以不信，但飄絮和柳生但馬守的話，你應該還是能分辨真偽的吧？」秦長風瞪了憋笑的徒弟一眼，接着道：「飄絮，你不妨說說你與父親來中原，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飄絮一怔，沒想到事情會牽連到自己身上來，隨之面色就漸漸沉了下來，沉默許久，最後說道：「我與父親來中原，的確是為了幫神侯，父親與他有約定……柳生家幫他登上皇位之後，他就幫父親成為東瀛的武林霸主！」

    如果是以往，她自然難以背叛父親，但現在……陰謀已經被師父說破，又關係到姐姐的幸福，她權衡之後，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怎麼可能？！」與此同時，段天涯身子一晃，仍是難以接受，但態度已不如之前那麼堅決，顯然已經開始動搖了。

    秦長風便乘勢追擊道：「這樣吧，我不要你承若永遠歸隱，只需要你帶着雪姬保持沉默，冷眼旁觀最多兩三個月，一切真相自會水落石出，如何？」

    說完，秦長風的手指輕輕在身旁的竹子上彈了彈，將一根十幾米的高竹彈得錚錚作響，接着補充道：「天涯、雪姬，你們是聰明人，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聽到這話，雪姬想到那株木芯花，心中一顫，連忙伸手拉了拉段天涯。

    後者見此，知道這個條件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以他的身份和武功，今天看似是來給他建議，但實際上卻是來達成目的的，現在是敬酒，如果不吃，接下來恐怕就是……

    所以他最後拱手說道：「多謝前輩指點，天涯保證和雪姬在兩個月內隱居，不過問任何事！」

    秦長風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讓段天涯夫婦歸隱，不只是為了削弱護龍山莊的力量，同時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個隱藏任務，需要的是他回歸之時，相愛且活着的段天涯和柳生雪姬。

    眼見着段天涯和柳生雪姬夫唱婦隨的身影漸漸遠去，秦長風突然看向飄絮，見她眼中除了對姐姐的不舍外，並沒有其它多餘的感情，便不由詫異道：「你就這麼看着他們走了？」

    飄絮莫名其妙，「不是您讓他們走的嗎？」

    秦長風組織了一下言語，說道：「你覺得段天涯這個人怎麼樣？」

    「他很愛姐姐，姐姐嫁給他一定會幸福。」

    「就這些？比如說他英俊瀟灑，很迷人之類的……」

    「柳生家的女兒可沒這麼膚淺！」

    秦長風仔細看着她的眼睛凝視了幾秒，才確定這一世她是真的只把段天涯當姐夫，於是咳嗽了一聲後，話鋒一轉的說道：「飄絮，我也要走了。」

    「你又想扔下我？」

    「我有要事必須回京城，而你也要留在自己的父親身邊，不是嗎？而且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父親和神侯的秘密，為什麼不帶姐姐去見父親，當面去向他挑明？」

    「你父親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認定的事，就一定不會再改變，神佛都無法阻止！現在告訴他，除了我殺死他，或者他戰敗切腹外，你認為還有第二個結果嗎？」

    飄絮默然，以她對父親的了解，如果現在師父去告訴他我曾經偷偷教過你女兒四年武功，並勸他不要再與神侯合作的話，肯定會被父親當成侮辱和挑釁的。

    「你就跟在你父親身邊吧，無論他讓你做什麼，你都可以順從……我很快就會讓他親眼見證神侯的失敗，到時候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而你們一家人也就可以團聚了。」

    飄絮背對着秦長風佇立，沒有吱聲，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從她的背影中就可以感覺出來……她的心情很不好。

    這時，一個孤獨的人影忽然從對面的黑暗中現身，並緩緩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穿着文士長衫的男子，但她顯然是女伴男裝，走過來看到持劍而立的飄絮後，便開口打招呼道：「柳生飄絮。」

    「是你」，飄絮顯然也認識她，而且本身就帶有一絲敵意，此刻心情正是不好之下，登時冷聲道：「你來幹什麼，想打架嗎？」

    那人回道：「我的武功不是你的對手，我也不想和你過招，何況……」

    不等她說完，飄絮就冷哼道：「怕死就滾遠一點。」

    那人也哂笑一聲，將手背在身後，悠然說道：「姑娘家的不要這麼暴躁，按照道理，你還應該叫我一聲師姐才是，對不對……」她微微一頓，忽然看向一旁的秦長風，一字一頓的接着說道：「師！父！大！人！？」

    「師父？」飄絮一陣驚愕，也看向秦長風，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顯然就是默認了，不知為什麼心中一陣煩躁，便不由自主的嘿嘿冷笑道：「您究竟有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徒弟啊？」

    秦長風仰天無語……還幾個，有了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不省心的我都要頭大如牛了！

    真要說起來，雲蘿郡主倒也算是他半個徒弟，只不過這個徒弟練武是三分鐘熱度，他這個師父也是根本就沒用心教過，所以不是說起來，他還真就一直沒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個徒弟。

    秦長風知道海棠是來問什麼的，就咳嗽兩聲，主動開口岔開話題道：「海棠，你是不是來問你大哥天涯的事？」

    海棠語氣忽地低落下來，說道：「是的，大哥說他有重要的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卻什麼原因都不肯說……直到剛才意外發現師父，我就確定這件事肯定和您有關。」

    「為什麼？」秦長風就納悶了，怎麼就一定和他有關了！

    海棠幽幽道：「以海棠對您的了解，沒有利益的時候是從來不會出手的，而且但凡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而您又恰好在那裏，那就一定會和您有關！」

    知我者，上官海棠是也！

    可惜道不同這不相為謀，秦長風暗自嘆息了一聲，臉上哂笑道：「你大哥又不是傻子，他離開自然有他不得不離開的理由，還是說在你眼裏，師父我如此不堪，還會害了他不成？」

    海棠與師父四目相對，雖然沒說什麼，但那意思好像就是你的確是這樣的人。

    「虧我還教了你一身武功，你忘了段天涯吧，你問問自己……你對他的情義到底是對兄長的尊敬還是對情人的愛慕？」秦長風有些不愉快的說道：「為師還可以告訴你一個免費的消息……歸海一刀在修煉雄霸天下，此道法極易讓人走火入魔，變成殺人魔頭，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他吧，現在動身也許還來得及阻止他！」

    海棠是肯定來不及阻止歸海一刀的，秦長風只不過是想早點打發她走，並讓她接近歸海一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