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其中最簡單的一種就是在夜深人靜的巷道里, 喊對方的名字, 只要對方一回頭,他的鼻子就會呼出體內的陰氣,自己把自己肩上一側的陽火吹滅,若是他再往另一側看,雙肩上陽火盡滅, 只剩下後腦勺上一盞, 三魂七魄不穩, 就容易被人勾了魂去。
聽見邵雲去的話, 何英抽泣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她瞪大了眼, 語氣急促:「雲去, 雲去,你,你也懂這些?」
一旁的何如林連忙插話道:「可不是,雲去好歹也是邵老爺子養大的,懂這些不是很正常嗎?你可不知道, 今天下午,雲去可是一巴掌打醒了王老闆家的傻兒子。」
何英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促的說道:「雲去,雲去, 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救我家小寶?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寶, 論輩分, 他可是你沒出五服的親表弟啊!」
邵雲去伸手將何華扶起來,只說道:「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你放心,魂魄離體一天之內,後腦勺上面的陽火不會滅掉。有它在,只要把魂魄找回來,重新放回到身體裏,就能把人給救回來。但是一旦過一天的時間,三盞陽火全滅,那人就真的死了。」
還有救,聽見邵雲去的話,何華面上激動不已,她死死的盯着邵雲去,等着他的後話。
邵雲去眉頭微皺:「你們家有什麼不對付的人,或者得罪過什麼東西沒有?」
何華直接搖了搖頭:「我家老頭以前是村長,為了救落水的人淹死的,所以我家和村裏的人相處的都不錯,要說得罪什麼人,那可不能!」
何華倒是自信滿滿,到了她兒子鄧和這裏,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身體下意識的一縮。
等他反應過來,恢復常態的時候,邵雲去已經把他方才的神情變化全部納入眼底。
邵雲去若有所思,他說道:「要找回這孩子的魂魄,就得回到他魂魄丟失的地方。就算是現在出,走到鄧家村估計也是早上了,大白天的不適合做招魂的法事。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準備好供桌,香燭紙錢……算了,我等會兒寫張紙條給你,你把這些東西都備齊了,我會在天黑之前到你們家的。」
「欸好好好!」何華忙不迭的答應道,無論成不成,她都得試上一試,除了邵雲去,她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她竭力忽視邵雲去實在是年輕的過分的面孔,逼的自己去相信他。
何華風風火火的拉着兒子兒媳回了鄧家村。
直到何華等人徹底消失在黑幕里,邵雲去這才回過頭來對何如林說道:「如林叔,回去休息吧!」
「欸,好!」邵如林滿肚子心思的折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邵如林過來給邵雲去送早飯。
邵雲去端着粥碗,突然開口說道:「我記得如林叔會做木工對吧?」
「對。」何如林有點摸不着頭腦。
以前家裏困難的時候,父母送他去隔壁村的木匠手底下做過學徒。原本是想着能有一技之長,將來能混口飯吃。
只不過沒多久那木匠就病死了,何如林這個半吊子自然也就沒能出師,但做個小桌子小椅子的本事還是有的。
邵雲去端起碗,看向底下的飯桌:「如林叔,那你幫我把它劈了吧!」
「啊?」何如林更摸不着頭腦了。
邵雲去但笑不語。
沒辦法,家裏唯一的兩把桃木劍連帶着邵爺爺以前用過的銅錢羅盤什麼的,全都在兩個月之前按照爺爺的吩咐做了陪葬品。
邵雲去初來乍到,別說丹田裏空空如也,現在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找不出來。
何如林在邵雲去的指使下,把飯桌劈了給他做桃木劍,又照着邵雲去給的圖紙在劍身上刻上一堆歪歪扭扭的花紋。
然後又按照他的吩咐宰了一隻公雞——這還是昨天李秘書送來的謝禮之一,得了將將一碗雞血。
邵雲去則是端着一個大碗出了門,走了將近大半個村子,總算是端着滿滿一碗鍋底灰回來。
邵雲去將鍋底灰全部倒進雞血里,順時針攪拌七七四十九圈之後,混成一大碗顏色詭異的稀泥。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再將稀泥塗抹到刻好花紋的桃木劍上,曝曬三小時,擦去劍上的泥漬,一次性效用的桃木劍就算是完成了。
等徹底收拾好東西,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因為邵雲去『第一次』幹這行事,何如林放心不下,說什麼也要跟着去看看,邵雲去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何華老早就在村門口等着了,到天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才終於等來了邵雲去兩人。
「你可算來了!」她急急忙忙的把人引進家門。
鄧家村臨水而居,離着縣城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交通便利,物產豐富,村民的生活水平很不錯。
這一點光是從鄧家村清一色的三層紅磚小樓就能看出來。
鄧家早就預備好了晚飯,滿滿九大碗,整整六個葷菜。清蒸魚,紅燒肉,一大盆筍乾燉老鴨,再加一盤茄子干蒸熏大腸……看的何如林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乖乖,他家過年的飯菜也就這樣了。
「先吃飯,先吃飯。」何華強做歡笑的招呼道。
「客氣了。」邵雲去沒推脫,這是鄉下約定俗成的規矩了,畢竟吃飽了才好幹活。
相比於邵雲去和何如林的放的開,鄧家人因為心事重重,胃口顯然要差很多。何華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倒是她的兒子鄧和看起來一臉愁容,還陪着何如林喝了幾杯小酒。
吃飽喝足,何如林紅光滿面,很不好意思的打了個飽嗝。
邵雲去抬頭往窗外看去,月明星稀,難得的好天氣。
他掐着手指頭算了算時間,是時候了。
他回過頭來對何華說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何華刷的一下從長凳上站起來,她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句話。
她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早就準備妥當了,按照雲去你的要求,都是上午的時候專門從縣裏的扎紙店買回來的。」
正說着,鄧和和老婆劉月一人挑着兩簍子的香燭紙錢從內室里走了出來。
邵雲去隨便翻了翻:「行,現在你們把這些東西擺出去吧!」
「欸!」
按照邵雲去的吩咐,鄧家人急急忙忙的把整兩百斤的紙錢分做八份,分別擺在院子裏東西南北等八個方位。
又在八堆紙錢前頭分別放上一塊泥巴,往上面插好一把香和兩根蠟燭。
到了快十一點的時候,邵雲去扯了一根紅繩,用硃砂細細的抹了,叫何如林他們系在手腕上,只說道:「等會兒招魂的時候,勢必會引來一堆遊魂野鬼,那時候正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你們圍在一塊,身上的陽氣也匯在一起,那些邪物自然也就不敢輕易的對你們動手。」
然後,他回頭對着鄧和說道:「開始吧!」
只看見鄧和背着一個稻草人,身上貼着他兒子鄧倫的生辰八字,手裏拿着一杆帶根的毛竹,頂梢上掛着一個籮筐,裏面裝着一隻小公雞。
邵雲去站定在供桌前,捻起神色,拿起三炷香,點燃之後插|進一隻盛滿陳米的小碗之中,而後端起小半碗硃砂混進雞血之中,操起旁邊的毛筆伸進瓷碗之中,逆時針攪拌九圈之後,提起筆便往旁邊空白的符紙上畫去。
不過幾息的功夫,筆落符成,符紙上耀眼的光芒一閃而過。
邵雲去滿意的點了點頭,重生回來第一次畫符,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招魂符,好在經驗都還在。
這麼想着,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夾起招魂符,隨意的一甩,符紙刷的一下燃起火苗來。
這一手徹底鎮住了在場的鄧家人和何如林,何華一直忐忑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瞪大了眼,仔細的盯着邵雲去的一舉一動。
等到符紙燒的差不多了的時候,他將剩餘的符紙連同灰燼一起扔進方才的瓷碗裏。
「噗嗤——」
篡起的火苗連同滾滾的黑煙一起,瞬間消失無蹤。
邵雲去抬手將方才插|進小碗裏的三炷香拔了出來,而後將小碗裏的陳米盡皆倒在供桌上,又將瓷碗裏已經變成黑色的雞血倒在陳米上。
他拿起一個小稻草人,上面同樣寫了鄧倫的生辰八字,放在陳米上。而後操起一旁的三清鈴。
「叮鈴——」
稻草人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站穩了身體。
「叮鈴——」邵雲去慢慢的搖着,口中念念有詞:「老祖傳牌令,金剛兩面排,千里拘魂症,歸本性來……」
就在這時,他衝着何華和鄧和點了點頭。
何華立馬跑到四周的紙錢堆前面,劃着火柴,將紙錢堆挨個點着。
鄧和高舉着毛竹杆,淒聲喊道:「鄧倫來呀!鄧倫來呀……」
邵雲去回過頭,橘貓躺在他的枕頭上,耷拉着耳朵,四肢攤開,雙眼緊閉,左前爪一抖一抖的撓着下巴。卻偏偏好像是解不了下巴上的瘙|癢一樣,難受極了。
邵雲去對帶絨毛的小動物向來沒有抵抗之力,他伸出手替橘貓抓下巴。
「喵~」橘貓的左前爪緩緩的放了下去,軟乎乎的叫喚一聲,就再也沒了動靜。
見橘貓又熟睡了過去,邵雲去正想收回手,只是還沒等他的手徹底挪開——
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橘貓一巴掌拍在邵雲去的手上:「喵喵喵?」
叫聲里滿滿的不爽,它一邊喵喵叫,一邊用爪子把邵雲去的手按回自己下巴上。
邵雲去順手勾了勾橘貓的小下巴。得,感情他這是勾了一位大爺回來。
他順手把貓大爺抱起來,爬上床蓋好被子。對方在他懷裏打了個滾,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睏覺。
翌日清晨。
橘貓抽了抽鼻子,半夢半醒之間被憋醒過來,它在暖乎乎的太空被裏面拱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露出一個腦袋來。總算是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它抖了抖嘴角上的鬍鬚,心滿意足的睜開眼,正對上一堵肉牆:「喵?」
肉墊下面是光滑的皮膚,以及鬆開兩顆扣子的襯衣,它整隻貓趴在邵雲去的胸口上。
橘貓覺得它和身下人貼在一起的地方有點燥熱,一股頗為怪異的感覺順着肉墊直達腦門。
就在這時,被橘貓的動作弄醒的邵雲去,被子一掀,坐直身體,趴在他胸口上的毛團連翻兩個跟頭,栽進被子裏。
「唔——」
邵雲去伸手把橘貓從被子裏撈出來,撓了撓它的下巴,「早啊!」
說完,起身下了床。
橘貓裹在被子裏,呆若木雞。
「喵?」
就在邵雲去準備着出宿舍樓買早餐的時候,被官山村的村長帶人堵了個正着。
「張家的人都倒下了。」邵雲去並不覺得奇怪。
「沒錯。」村長一臉驚慌,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不只是張家,今天早上,住在張家隔壁的劉二家的小兒子也出事了,看他的情況和張家人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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