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狂烈,赤紅色的火焰,在任少卿近乎極限的催動下,竟然隱隱有了幾分火龍的模樣。
從遠處看來,就像是一具冰柱牢籠,囚禁了一頭火龍巨獸!
但是,兩者的實力相差甚遠。
此時的任少卿,只不過是剛踏入鍊氣境的初級武者,而林晨羽乃是踏入日月鏡的半步武君!
兩人之間,相差五個大境界,這個差距宛如天上鯤鵬和地下螞蟻。
瞬間,冰柱一閃,原本狂嘯的火龍,好似一抹即將熄滅的火焰,搖曳無助。
不知如何動作,林晨羽已然來到任少卿的面前。距離極近,且面容和善。
「你的天賦不錯,火焰比昨天,又精進了幾分。」
這俊逸的臉龐,此時在任少卿的眼中,那就如同惡魔一般。憎恨,可怕,恐懼!
任少卿強穩住心神,態度決絕,「你動手吧。」
情況如此,寧可果斷求死,也不要委屈求饒。
「心性還算堅韌。」林晨羽嘴角上揚,手中的光芒一閃。
就在任少卿閉眼的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周身一暖,原本冰寒的冰柱,竟然消失了。
「你,你不殺我?」
冰柱化為一灘春水,澆灌在鬆軟的土地之上,散發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我對火系法寶,不感興趣,不會殺你。但是,宗內長老首座們,卻很感興趣。」
林晨羽隨手一拂,地面的水跡,也緩緩消失了。
「八荒日耀已經和你本命元神融合,想要取出來,只能開顱生取。」
任少卿吞咽口水,心中咯噔一下。
林晨羽看任少卿的臉色發白,笑了笑,「不過你放心,我是和八荒日耀有些淵源,才有所感應。其他人,是看不出來的。只要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任少卿眉頭微蹙,想了想,很是疑惑。
「那林師兄,你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不會,只為了交換兩個秘密吧?」
林中清風吹拂,很是清新,稍微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當然不是,八荒日耀乃是至陽寶物,修煉火系法訣,火焰屬性特殊,而且事半功倍。」
林晨羽手中光輝一閃,一柄雪白的冰劍,赫然展出。劍刃冰寒如雪,冷光陣陣,劍氣逼人。
「而我所修煉的飲冰劍訣,則是至寒至冷,正好相反。兩者切磋修煉,我的冰寒劍力,也會突飛猛進,進步非凡。」
任少卿一怔,似乎明白了一點,「你是說,我們兩個相互切磋,練習武學?」
林晨羽點了下頭,「是的,我們兩個不僅同為守密人,而且還是對方的煉金石。這對你來說,更是一份機緣。」
武學修煉,除了自身修習之外,實戰修習,尤為重要。有一位高手的時刻指點,那更是可遇而不可得。..
林晨羽需要八荒日耀的歷練精進,而任少卿則需要進一步的實戰修習。而且,兩個人都能為彼此守密。
這件事情,怎麼看來,都是極為雙贏的事情。
任少卿思忖下,「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晨羽淡然說道:「你也不可能拒絕。」
「從今天起,每隔三日修習一個時辰,特殊情況,另行通知。修煉時,我會把自己的修為,壓制到和你同級。」
「現在,開始計時。施展出,你最強的武技吧!」
說話間,狂烈的風暴,再次閃爍。寂靜的樹林,霎時間,狂風呼嘯。
劍光冰寒,完全看不到劍招。只看見,一抹極寒劍氣,疾射而來。
任少卿驚愕萬分,「這,這是同級嗎?」
劍影虛無,凌烈而犀利!
同級之間,武技的純熟和對武學的理解,也是天差地別。天賦卓越者,甚至可以輕鬆越級戰鬥!
「轟!」任少卿還未反應過來,右手虎口一麻,承影仙劍直接被擊飛出去。
林晨羽眼神銳利,厲聲說道:「呆了嗎?不要玷污八荒日耀的威名,好不好!再來!」
任少卿也是極有自尊的,堵着氣,抄起承影仙劍,飛衝過去。「讓你看看,小爺的厲害!」
火光閃爍,劍氣催動!
「砰!」劍訣剛剛催動,林晨羽的飛雪仙劍,已然轟擊過來。
「太慢了!太慢了!你是蝸牛嗎?流雲火訣,不是這樣施展的!」
林晨羽全身靈力纏繞,夾雜着層層戾氣,異常狂暴。
霎時間,劍影披靡,道道劍招,不斷轟擊在任少卿身前的地上!
劍痕慘烈,觸目驚心。每一招式,都似乎蘊含着劍訣至理,指引了方向!
高強度的戰鬥,毫無懈怠,越發激烈。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樹林的地面,早已經傷痕累累,周圍的樹木,也是焦黃枯裂。
幾番戰鬥,任少卿從毫無抵抗,已經能夠抵擋一兩招。
「啪!」承影仙劍再次被擊飛出去,斜插在樹幹上。
任少卿癱倒在地,原本合身的道袍,已經有些襤褸,滲出的血印,有點觸目驚心。
林晨羽就是一個武道狂人,這般的歷練修習,宛如地獄修習,恐怖如斯。
短短的一個時辰,似乎度過了一個漫長的亘古。
這般強度的修習,非一般心性堅韌之人,絕壁難以忍受。
此時,任少卿已經身疲力竭,體內沒有一絲的靈力,早已經榨乾。
林晨羽側身玉立,收起飛雪仙劍,周身的戾氣,完全收斂。
他看着一灘爛泥的任少卿,淡然說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日後的強度,會越來越大。如果你受不了,完全可以退出。」
「退出?」任少卿氣喘吁吁,雙手撐地。
「退出的方式,就是死亡。」林晨羽嘴角上揚,自然地說道,「給,這是本宗的秘藏丹藥,琉璃花丹。三日後,再見。」
說完之後,一道劍影飛馳,瞬間消失無蹤。
任少卿看了下那個小瓶子,瓶身上有着精美的火焰圖騰,打開之後,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氤氳飄散。
琉璃花丹,在宗內是很有名氣的,聽說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資格享用,是難得的極品丹藥。
此刻,任少卿體力耗盡,急需靈力,直接一飲而盡。
丹藥入口,如同甘醴清洌,回味無窮。
原本靈力枯竭的身體,好似龜裂的土地,盼來了久違的雨露。
丹藥靈力擴散,百川入海,渾身上下,無不舒服,這個感覺極為美妙,不可言語。
就在舒暢的瞬間,任少卿的腦海之中,突然間,響起了陣陣的轟鳴!
轟鳴聲,愈加強烈!
霎時間,一陣無比疼痛的感覺,猛然出現,極痛無比!
「可惡的,怎麼回事!」任少卿頓時頭疼欲裂,臉色鐵青,驚愕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