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動手的是這位白臉公子,大羅王等人很是驚訝,紛紛奇怪的端詳起來,仿若要將這白臉公子看的透徹,足足看了很久,卻是越看越疑惑,越看越感到不可思議。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得,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
陳落感到好笑,自己好歹也是一百來歲的人了,如今卻被人叫成少年,不過想想在無盡海那些行者動不動就是修行數千年萬年,自己這一百來歲在他們面前還真如少年一般。
「大羅王客氣了,小弟免貴姓陳。」
「原來是陳公子,幸會幸會。」
儘管陳落初入無盡海,時至今日也沒有見過那些鼎鼎大名的王座,可這大羅王也太謙虛客氣了吧,好歹也是問鼎王座的主兒,怎的一點架子也沒有,簡直還沒有廣陵城一個貴公子的架子大,而且這羅王一直盯着陳落看個不停,那眼神看的陳落心裏直發毛,琢磨着這五大三粗的漢子難不成喜歡那種調調?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
身邊有人提醒,大羅王點點頭,再次向陳落道謝,而後告辭,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那真是依依不捨,離開之時,還轉身意味深長的看了陳落一眼,像似在疑惑什麼,又像似有些不確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搖搖頭,才算離開。
「這勞什子的大羅王是不是……」
陳落揉着下巴,越想越覺得可疑。
「是不是變態?」尉衣兒像似也察覺到什麼。
「難道真是?」
「沒聽說過啊。」尉衣兒歪着腦袋,疑惑道:「不過大羅王剛才看你的眼神真的很很奇怪誒,該不會是看上你這個小白臉了吧。」說着,尉衣兒上下打量着陳落,打趣道:「要說你這小白臉還真有幾分姿色,很符合那些變態基佬的口味誒。」
「衣兒,不准胡鬧,那畢竟是大羅王。」金老喝斥。
「本來就是嘛,金老,難道你沒發現嗎?大羅王剛才看小白臉的眼神真的很古怪誒。」
金老沒有回應,顯然,他應該也發現大羅王看陳落的眼神絕對不止是疑惑好奇那麼簡單。
莫說他們這麼認為,就連大羅王身邊的人也都有些懷疑,幾人離開之後,回到自己的船上,大羅王前去船務為赤火療傷,幾人就忍不住議論起來。
「你們說大哥剛才一直盯着那個小白臉看什麼呢。」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就算那小白臉長的俊俏點,大哥也不至於用那種眼神盯着人家看吧。」
「莫不是大哥看上了那小白臉?如果看上了也無所謂,咱們兄弟幾個又不會笑話,只要大哥說句話,弟兄們現在就殺回去把小白臉搶回來,讓他伺候伺候大哥。」
「我說你們夠了吧?咱們大哥怎麼可能喜歡男人,大哥可不是這樣的人。」
「老九,大哥這麼多年也沒給咱們找個嫂子,這事兒你就不好奇嗎?」
「這……」老九撓撓頭,也開始懷疑起來。
「你們幾個真是……胡鬧。」其中一位老者無奈的說道:「王上也不過是看那陳公子頗為神秘而已,無非是多看了兩眼,怎麼被你們說的這麼齷蹉。」
「嘿,雲老,你說那小子有點神秘,這我不信,我也覺得那小子渾身上下透着古怪,明明看起來很普通,沒想到卻是一位低調的高手,不過這樣人在無盡海雖不多,但也絕對不少吧?船上的老頭兒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大哥怎麼不看老頭兒,偏偏看那小白臉呢。」
「這個……」
被稱為雲老的老者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時,大羅王從船務里走了出來,他的這些弟兄就開始詢問起來。
「大哥,四哥五哥他們說你看上了那個小白臉,是不是真的?」
大羅王的身份雖然尊貴無比,但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是跟着他東征西闖過命的兄弟,所以說話方面也很隨意。
一聽這個,大羅王先是一愣,像似沒反應過來,而無奈的說道:「你們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你們的思想也太……太骯髒了吧?」
「怎麼樣?我說大哥不可能看上那個小白臉吧。」
老四和老五仍舊不信,質問道:「那大哥為啥一直盯着人家看,不要說你是因為覺得小白臉神秘才多看了兩眼,咱們兄弟幾個又不是不了解你,就算那小白臉再神秘,你也不可能那麼盯着人家看,一定另有原因。」
「你們真是……」
「你們真是誤會了。」大羅王望着它們,哭笑不得,搖搖頭,說道:「我之所以盯着陳公子,的確不止是因為他的存在讓我感到好奇,而是……」
「而是什麼?」
幾位弟兄全部都豎起耳朵,就連旁邊的雲老也很好奇。
「而是因為我覺得陳公子很像我一位故友。」
「故友?」
大羅王的幾位兄弟都感到很吃驚,他們和大羅王在無盡海一起東征西闖,彼此之間都非常了解,自然也知曉大羅王所提到的故友一定是他在少年時故鄉世界的朋友。
「你們可還記得我向你們提到過我在故鄉世界時有一位姓陳的朋友。」
「記得記得怎能不記得,大哥說過你在故鄉世界一所學院修行的時候交過一位很不錯的朋友,你說你那位朋友很了不起,不管是資質還是悟性都非一般人所能比,日後成就定然非同小可。」
「是啊我也想起來,大哥在故鄉世界好像是在一個叫小金溝學院修行的吧,你那位少年故友叫什麼來着?叫陳落的吧?」
「不錯,我那位故友的名字就叫陳落。」
「大哥是懷疑那小白臉就是你的故友,所以才……等等,那小白臉好像也姓陳吧?難道他就是大哥少年時的故友
「我也只是懷疑。」大羅王站在船頭的甲板上,道:「畢竟我離開故鄉世界的時候我們的年紀都還小,而且又過去這麼多年,對我那位故友的印象已是有些模糊了,剛才本來想仔細問問,後來又怕引起什麼誤會,所以就……」
「應該不是吧,大哥當年離開的時候,你那個故鄉世界不是還未解封嗎?而且這麼多年來我們也四處打聽過,都沒有大哥故鄉世界的消息。」
「大哥的故鄉世界不是早就消失了嘛,那小白臉絕對不是大哥的故友。」
「老五,你瞎說什麼,大哥的故鄉世界什麼時候消失了。」
老五說道:「咱們也別自欺欺人了,這麼多年來咱們不知道找了多少未解封的世界,沒有一個是大哥的故鄉,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大哥的故鄉世界在無盡海消散了……這種事情在無盡海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喂喂,你們瞪我做什麼,大哥又不是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儘管其他弟兄都沒有說什麼,但他們心裏差不多和老五想的一樣,因為這麼多年來他們為了尋找大哥的故鄉世界可費了不少勁兒,找了一個又一個未解封的世界,都沒有找到,亦如老五所說的那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大羅王的故鄉世界可能遭遇了空間亂流消失了……這種事情在無盡海還真就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當然,心裏是這麼想,他們從未當着大羅王的面說出來過,一來,不管是誰在得知自己的故鄉世界消失後,心情都會不爽,二來,他們時常聽大羅王提起故鄉世界的趣事,不用想也知道大羅王對故鄉是多麼思念,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老五這個心直口快的傢伙說了出來,眾兄弟紛紛怒斥。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責怪老五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就是,大哥,你也別想太多,若是覺得放心不下,日後再遇見那陳公子,咱們問清楚不就行了嘛。」
「也只能如此了。」
閉上眼,大羅王嘆息一聲,或許是剛才那小白臉勾起了他內心深處的記憶,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在故鄉世界時的趣事,他還清晰記自己的故鄉在金水域,自幼在小金溝學院修行,雖然小金溝的修行環境很差,但大家都為自己的夢想努力着,自己當年由於某些原因無法開闢靈海,經常受到小羅天學院的學員欺負,後來陳落莫名其妙的被小羅天逐出,而後加入了小金溝,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小金溝的學員再也沒有受過欺負,每次小金溝學員受到欺負時,陳落總會站出來為大家出頭。
大羅王也還清楚的記得,為給小金溝出頭,陳落那個傢伙差不多把金水域的明星學員打了一遍,更加讓大羅王佩服的是,陳落那個傢伙的修為明明被廢除了,卻能在短短數個月的時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闢出強大的靈海,最讓大羅王懷念的是那段時間經常和陳落在小叢林靈界一起修行,一起鑽研功法靈訣。
關於故鄉的回憶,止於此,因為從那以後,他就離開了故鄉。
自從在無盡海修為有成後,他一直想回到故鄉世界看看,奈何……找到今日也未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