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這是赤果果的侮辱!
身高無所謂,房子也無所謂,但是哪個男人敢說小弟無所謂?
180mm,我呸!你怎麼不說180米?趙述悲憤的想到。
這個話題是他最不願觸及的痛,先天發育緩慢的他,最恨別人說長度的話題了,甚至每次洗澡都要避開同學。
可是現在卻被王庸當眾拿來羞辱。士可殺不可辱,今天就算是拼命,也得討回自己的尊嚴!
趙述好似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鼻子噴着粗氣,雙拳握得緊緊的。對着王庸一字一句道:「道歉!你tm給勞資道歉!」
「如果我拒絕呢?」王庸問。
「拒絕?很簡單,我會把你這種爛貨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你也將會成為天泰一中史上第一位被打殘的老師!哦,順帶提醒你,別想着報仇。我爹媽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而且我還未滿十八歲。所以到時候我不光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甚至都不會被開除。受傷的只會是你一個人。」趙述嘴角含着一絲輕蔑,說。
聽罷,王庸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有錢可以幫你做到這一切。不過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除了有個有錢的爹媽,什麼都沒有。除了會滿嘴噴糞,什麼都不會。你這種人扔到大街上連撿破爛的都不屑正眼看你,不出三天你就會餓死,多活過一天都算我有眼無珠。你自以為是的驕傲其實一無是處,用老土話說,你不過是個吃屎孩子,你同意嗎?」
「你才是吃屎孩子,你全家都是!」趙述急了。
王庸淡淡看趙述一眼,道:「你也別不服氣,我會用事實證明給你看。」
說完,王庸就返身走回講台,拿起一支粉筆刷刷刷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王庸的板書極為漂亮,即便是粉筆字都帶着毛筆字的風骨,顏骨柳筋,字字有力。看的一旁的蘇煙一臉震驚。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粉筆字寫的如此好看。
「心心,這個老師好像有兩把刷子。你看他拿筆的架勢,明顯是練了很多年毛筆字的。方筆為主,筆法嚴謹,比我爸給我請的那位書法老師都厲害。看來不好對付啊。」這時,荼蘼小聲對鍾心嘀咕道。
鍾心眼珠一轉,儘管心裏得意,臉上卻是一點都沒表現出來,而是用一種凝重的表情道:「我也這麼認為。小花花你要遇見對手了哦,我敢打賭,這個老師會讓你吃苦頭。」
「他?哼,你想多了。字寫的硬氣不代表人就硬氣,等着瞧吧你,我保管讓他講不下去!」荼蘼打包票道。
陰了閨蜜一把的鐘心則偷偷發笑,只等看荼蘼吃癟的那刻。
啪,把粉筆往桌上一扔,王庸帥氣的回頭指了指黑板上一行字。
「來吧,趙述同學,給我說說這些字都怎麼念。」
趙述愕然看着黑板上那一個個生僻字,傻眼了。
覿氅、餮鞀、曩磲、蕤顬、鰨鶘、吃屎、鰷鯔、耱貊、貘鍪、糴耋、瓞耵。
那一個個陌生的字竄入他眼睛,幾乎讓他眩暈過去。
「來,這個認識嗎?不認識,沒關係。下一個。還不認識?也沒關係,繼續。第三個……」王庸一個個詞組指過去,趙述都是搖頭表示不認識。
「好吧,十一個詞組十個你不認識,那這個你總應該認識了吧?」王庸遺憾的嘆口氣,然後指在了「吃屎」倆字上。
「這倆我認識,吃屎!」趙述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於證明自己不是沒有文化,高聲喊道。
只是這倆字才一出口,登時就引來教室里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趙述果然是個只知道吃屎的孩子啊!」
平常看不慣趙述的那些人笑的最為燦爛。
這些諷刺的話也瞬間讓趙述臉色通紅,神情激動,雙拳握得更緊了。
他從沒丟人丟的這麼徹底過。
趙述甚至都能想像得到,以後他將會多出一個「吃屎孩子」的外號,這個外號甚至會伴隨他整個高中三年,甚至一輩子。
趙述忽然很想哭。這個老師也太欺負人了,怎麼可以這樣?
肆無忌憚的嘲笑足足持續了幾分鐘,趙述內心的煎熬也在這幾分鐘裏逐漸擴大,直至擊潰他心中那抹虛假的驕傲。
「笑夠了嗎?」
這時,忽然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讓所有鬨笑的人不自覺停了下來。
「是不是覺得趙述很無能?是不是覺得他很丟人?那你們又認識幾個字呢?你們不也是除了吃屎什麼都不認識?百步笑五十步,何況你們還沒走到一百步!說實話,我對教一群吃屎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你們蘇老師求我,我都懶得走進你們班級!因為人們都說高一四班是一群垃圾,沒有人願意跟垃圾呆在一起。我也不例外。」
嘩!
王庸這番話一下子讓所有學生義憤填膺了,一個個叫嚷着,要王庸道歉。
荼蘼也被王庸這番話給激怒了。你說他們是垃圾我不反對,但是你加上我就不行了!
所以荼蘼悄悄沖之前那個圓臉男孩使了一個眼色。
叫做劉影的圓臉男孩為難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敢。
荼蘼揮舞起小拳頭,沖劉影狠狠示威。
作為荼蘼的忠實愛慕者,劉影終於屈服了。
他磨蹭磨蹭,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剛想說話。
沒想到卻被王庸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這位同學,你不是真心想要出頭的。坐下吧。老師不會冤枉一個好學生,也不會放過一個壞學生。懦弱可以,但是懦弱到被人當槍,那就是愚蠢了。」
「老師,我……」劉影支支吾吾說出幾個字,還是坐回了凳子上。
他的性格軟弱,本就不適合強出頭。何況還被王庸吃透了事情原委?
見劉影失敗,荼蘼不禁又氣又急。接着又沖另外一個戴眼鏡的同學使了個眼色。
那同學卻是之前跟趙述廝混在一起的眼鏡男生,被王庸判斷為心機深沉。
荼蘼之所以要讓他出頭,也是因為這傢伙心機不錯,能夠有理有據的質問下這個老師。
只是眼鏡男生還沒站起身,卻見王庸就徐徐走下講台,看似跟同學交流一般,左手卻搭在了眼鏡男生肩頭上。
使勁一按,眼鏡男生就站不起來了。
「其實我剛才說錯了一點。並不是高一四班所有學生都是別人眼裏的垃圾,除了一個人。我想你們也都知道是誰。沒錯,就是荼蘼同學。」
王庸一邊說着,一邊走向荼蘼座位旁邊。
「我看過荼蘼同學的成績,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生。不止成績名列級部前茅,就連小花樣也耍的比別人溜。荼蘼同學,你說是不是?」
傻眼了。
荼蘼被王庸的話給驚的傻眼了。她想不出王庸是怎麼猜到她是幕後主使的。這個老師簡直就跟妖精一樣,簡單幾手就掌控了局面。
現在出頭鳥連帶着幕後策劃都被揪了出來,看來這堂課是別想搗亂了。
荼蘼有些意興闌珊的低下頭,一臉的挫敗。
而坐在荼蘼旁邊的鐘心則幸災樂禍的捂嘴直笑,好像看見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荼蘼狠狠瞪了鍾心一眼,剛想罵鍾心「沒良心」,腦袋上卻猛的一痛。
抬頭一看,卻是王庸屈起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三個爆栗。
敲完,王庸就走回了講台。
被敲痛的荼蘼先是一怒,準備拿出撒潑的氣勢大鬧一場。只是接下來卻愣住了。
因為她看見鍾心正跟那個新來的老師擠眉弄眼。
「沒良心的,說!到底是什麼情況!」發現不對的荼蘼逼問鍾心道。
鍾心笑嘻嘻看着荼蘼,掩飾不住眼裏的得意:「我早就說過,你絕對逃不過一個人的眼睛。現在信了吧?」
「啊?你是說,他就是王庸?」荼蘼愣了。
「沒錯!他就是王老師!現在服了吧?露出尾巴的女王大人。」鍾心調皮的沖荼蘼做個鬼臉。
「我靠!不講義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荼蘼氣得爆出一句粗口。
「告訴你還怎麼看你出醜?」鍾心回答的義正言辭。
「你……」荼蘼被氣壞了。
只是下一秒,荼蘼臉色忽然一變,也喜笑顏開起來。
本來正欣賞着閨蜜氣急敗壞模樣的鐘心,不由好奇起來。
「你被氣傻了啊?一個勁傻笑什麼?」
荼蘼依舊笑着,同樣得意洋洋的白了鍾心一眼,說:「跟你這種沒有文化的人做閨蜜,簡直是恥辱。你知道剛才王老師敲我三下是什麼意思嗎?」
「切,不就是教訓下你,讓你老實點嘛。」
「沒錯,不過這只是第一層意思。第二層意思嘛,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了。西遊記里孫悟空去菩提祖師那裏學藝,這也不學那也不學,偏要學什麼長生,氣得菩提祖師拿戒尺打了他三下。眾人都以為菩提祖師在懲戒猴子,其實是在告訴猴子半夜三更去後門見他,教他長生之道。王老師敲我三下,跟菩提祖師打猴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告訴我下課後去辦公室找他。」
荼蘼眉眼生花的說着,絲毫沒注意旁邊鍾心的臉色已經變了。
吃醋的鐘心忿忿道:「的確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跟孫悟空一樣都是只猴子!」
說完,不理荼蘼了,端正好坐姿,準備聽王庸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