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淒楚地一笑:「大老爺們兒怎麼了?誰說哭是女人的特權?」
我看到,林蒼的眼中都開始濕潤,想必是又想起了他們營地里發生的事兒。
我靠,難道哭都是一種傳染病嗎?
「好了……我們還是來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說着,我的目光在眾人面前掃過。
特瑞、榮振翔、林蒼都是同時抬頭看向我。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道:「首先,我張浪,不管什麼原因,哪怕是送死,也一定要到裏面去闖一遭……我死也要為了我的同伴而死,要是知道前途困難我就放棄的話,我活着也不安心……」
他們三個人都是點了點頭,我又嘆道:「當然,咱們幾個都是臨時組建起來的團隊,你們有權決定,願不願意跟着我一起去……送死?」
特瑞哈哈大笑:「反正我現在一身輕,說過的為莉莎報仇,我一定會去……」
這時,柳玲瓏突然驚訝地望着我:「莉莎……」
我點點頭,十分沉重地說道:「是的,就是那個和你打架的美國女孩兒,她已經死了……就是被西瑪一族殺死的……」
柳玲瓏和莉莎本沒有什麼交情,但聽了這句話還是輕輕一嘆:「她是你朋友吧?」
我張了張嘴,本來想說是,但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女朋友……」
特瑞低下頭,他知道我和莉莎的關係,我知道我和莉莎只能算朋友,可是……我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尼泊爾軍刀,莉莎,換了一種方式,永遠陪着我。
柳玲瓏表情複雜,最後挪開了在我臉上的目光,不知道想什麼。tqr1
榮振翔慘笑道:「我也是,要是沒有小珊的日子,我活着也沒意思,當時我就想着,跟着小珊一起被抓走算了,但是小珊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肯定也希望我能去把她救出來!」
林蒼這時也沉聲道:「去!」
他的話很簡潔只有一個字,但是語氣非常堅決。
我又看向柳玲瓏,柳玲瓏也看了看我,那總是對我白眼的目光,此時變成了一片溫柔。
月光下,她的瞳孔就像是海上的星光,閃爍着晶瑩。
「我……跟着你……」
柳玲瓏的手臂動了動,好像是猶豫了一下,最後伸出手,搭在我的手背上。
「好!」
她又注意到我手臂上的傷,皺眉道:「還疼嗎?」
我笑道:「你猜?你被打一槍試試?」
柳玲瓏這時準備過來掀開我的袖子,我擺擺手:「好了,其實之前很疼,但是現在不怎麼痛,雖然動一下還是會疼,來到這個島上之後,我發現我的痛覺神經好像正一點點的被侵蝕……」
「這就是特殊能力獲得者的好處吧……」柳玲瓏嘆道。
我又對幾人說道:「咱們現在只有兩個目的,第一,救人,第二,離開荒島!」
「離開荒島?」
聽到我這句話,大家都是好奇地盯着我。
林蒼哎了一聲:「離開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遙遠了,我幾乎都忘了這件事……我以為這一輩子都會在這個島上度過了!」
我搖搖頭:「那可不一定,之前我也是這麼想,但是……你們老大臨死之前,交代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他要我保護一個人,並且告訴我,這個人,就是離開荒島的關鍵!」
「什麼?」
林蒼和柳玲瓏對望一眼,顯然,這件事情,他們也不曾聽說。
我清了清嗓子,說:「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你們營地有什麼人,但是,我後來仔細想過了,或許有一個人,就是你老大說的人……」
「誰?」柳玲瓏迫不及待問我。
我望了望不遠處邊上依舊在昏迷的小女孩兒。
「小丫頭?」柳玲瓏驚訝地看着我。
「對,你們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話,就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想……我想,米虎大哥也是在見到小女孩兒之前才確定,她能幫助咱們離開荒島……」
「為什麼這麼說?」林蒼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說道:「米虎大哥他很希望他的同伴們都能平安離開荒島,尤其是你和玲瓏,他可是最信任你們兩個,試問……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米虎大哥又那麼信任你們,怎麼可能不會囑咐你們,讓你們一定要注意保護?我思來想去,只有可能是昨天加入的小女孩兒,因為她的加入太突然,所以米虎大哥根本沒能來得及告訴你們……」
「老大……真的這麼說?」柳玲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是的,我也不怎麼敢相信,但是似乎,除了這個小女孩兒,別人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了。
除了柳玲瓏和林蒼之外,營地里那些男男女女都顯得非常普通,而臧金華這種身手,還需要咱們保護?
還有就是,如果真的知道有這麼個人,他一定會告訴柳玲瓏或者林蒼,所以,米虎大哥說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舉止怪異,來歷不明,對我們來說非常神秘,甚至,她是來自哪裏?她也是倖存者?可是她這麼柔弱的身軀,是怎麼在荒島活下來的?
她為什麼一直光着腳,還不說話,她真的是啞巴,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導致她不能說話?
這一切的一切,讓小女孩兒變得神秘起來,而我認為,神秘的另一層含義就是很多秘密。
看着正在昏迷中的小女孩兒,我心想,如果真的她是我們能夠離開荒島的重要人物,那真應該要好好保護才行。
而我看着她也開始好奇,那天晚上,從深坑出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更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等她醒了之後,我們好好問一下吧……」
說着,我長嘆了一口氣,甩了甩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臂,說:「現在很晚了,大家都累了,你們先去休息,我來守夜……」
「我和你一起!」
柳玲瓏這時突然提出要和我一起守夜,倒是讓我有些驚訝,我在想,這個脾氣暴躁的長矛女孩兒,今天有些不正常啊,居然這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