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滄海:念郭奉孝 第二幕 關上大門的人

    「靈界之地已經有大難臨下」。穿着一襲赤衣狐裘的他用沉默的眼瞳注視着這個伴他萬年依是沒有絲毫成長的的小妖靈,不知何時,遠方的冰原之中已經是有着赤紫的陰影升騰而起。他凝望了眼只能夠在那截青鐵之上怔滯下的我。

    「令身在局外的人捲入這場災難實在是一種愧疚,……水棄,你要離開了」。

    身段修長的人湊近了這輪看不見盡頭的青潭,炎寂,這個萬年之前的炎神俯下身,瑩長指尖輕觸自己身下臨近靜止的液面之時,帶起它陣陣微弱的漣漪,我看到了他將自己掌心之中的絲絲赤靈匯入自己身前的液面之中竟帶起了一陣劇烈的水浪。

    嘩啦;那細碎卻實質存在的一折水浪在此時划過自己身下的無盡潭面,潔色的水痕划過間……可以意識到有着什麼被隱藏了許久的陣勢在此時啟動。我不明明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會突然的讓自己離開。

    卻又恍然大悟,因為自己聽到了什麼。

    『水棄……』我在心中轟語,原來這個名字一直都是自己的,他根本沒有給這隻定海神針起任何的名稱。只是自己從前總是將這個意義別有的名字當成這隻自己棲身的大鐵柱罷了,只因她幾乎從不離開這隻神鐵,誤以為了。

    原來這個默不作聲的沉默青年早在萬年前就知道了不願發生卻偏偏發生的一切,知道了今天降臨的一場浩劫,所以布好了局,……一個讓自己伴着這支神鐵一起逃出這裏的局。因此他連自己到地界也就是所謂的人界的名姓都是起好了名字吶。

    至於自己則是毫無憂慮的度過了萬年的時間,就像是一場出遊,這個人早就替自己將一切乃至是在危險降臨之時都是想想好了應有的對策。

    原來……你早就知曉了一切,連名字都是幫我想好了麼。

    看着他,我聲冷言寂,如果會流淚,估計我會哭吧。

    因為在我的視線之中,遠方的一切都是開始被一種密麻的黑暗所佔據,如果可以看得清上一些就會發現這種黑暗實際之上就是一種通體被暗色的粘液所佔據的異獸,它們正大張着那滿是粘狀漬水滯留的獰狀巨口馳來,或是用着已為乾癟但是依舊不失力量質感的四肢,或是力拍着只有這少數皮肉的殘破膜翼向着它們最後的一個討伐點疾奔而來,還有着暗色的身影在它們的身軀之後於蒼穹之中翱翔。

    拍打着生命之中最後的暗色骨翼。它們發出着尖利的嘶叫,開始對了這裏的最後一塊生者的伐殺。

    「這便是你所說的災難嗎?……」我問,遠方的一切都並非是只能夠用眼目所去觀察的東西,但是只需要自遠處看去,就可以發現它們是那樣的可怕;至極暴怒,帶着着難以言說的瘋狂,這便是它們所在第一時間傳遞而來的屬性,對生者似乎有着難以言說的憤怒,或是饑渴……這是死靈嗎?只能夠看到無邊的這種帶着異態獰狀的生物趴碎着足下的地面,發出着嘶啞的顫吼。

    「……炎寂」試着呼喊身邊人的名字,我卻在暗地裏笑自己。

    原來自己是這樣的膽怯呀,都不禁的在這無形的威勢之下收斂着自己的光芒,若是有着身軀,估計自己會顫抖吧!


    「不要害怕,我會將你傳出這已淪為地獄的冰原。」

    雖是說着,但是那隻手掌之上卻頓的散出了數道暗紫的煉焱,它們在長空中呼嘯了短暫之後極為精準的砸在了自己周身的鎖鏈之上,準確的說,是將束縛這隻定海神針的一切斬斷,我只聽着自己身邊鎖體噹啷落響之時就發現自己的視線在迅速地降低,那是因為自己正在隨着這隻隕鐵刺入下方實則無底的青潭之中。

    「為什麼你不走……」我問他。

    「這裏是我的一切,是諸神棲息的地方,我不能走……」

    我只看到這張緘默着的臉龐毫無喜悲,隨之冰冷的水面將我壓下,卻突的想哭,奈何只能夠在這場突兀的災難下慌忙的逃走,竟連一絲留下的意願都是沒有生出,還是以往的懦弱,卻是唯一的那個可以活下來的人。

    「極靈地的大門萬年開啟一次,就必須要有人關上它。」他在這水面之上說。有着一道不知道有多麼巨大的暗色巨影在他的身後展開了自己還粘連着些許帶着血色冰刃的骨態巨翼。暗色的,殘破的巨翼臨於天穹。

    我本能的感到那東西至極的可怕,可卻偏偏又無力從這隻萬丈長的定海神鐵中脫離絲毫,只得看到他的面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逐漸模糊,卻初次的對着他的話有正確的理解;

    是的,當有人從這裏逃出,就要有另一人開門,開門的人費力令另一人得以逃出生天,但是為了讓不該來的東西永遠的留存於門內就必須讓開門的人留下關門。但是關門人的後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必須要有一人淪為開門的犧牲品令另一人逃脫於此,而那個赤瞳的青年則是將逃里的機會交給了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炎寂。」

    我不知道這個前日還是處在一向平靜的世界為什麼會歸於這等的地獄,帶着滿心的不解,我問他,「為什麼會突的變成這樣,這個世界不是很平靜嗎?……」

    ……又或許,只是自己所見的才是假象,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現貌,只是自己之前見到的都是被人所了施幻術了而已。這隻小妖靈逼着自己不敢再想下去。固然已連他的面影都是看不到,但是一個人在另一人所造成的幻境之中快樂的活了萬年真的是一件真實存在的嗎?

    水面之上,除了那已經重新結凍進而沉睡的臨界之輪,其餘的一切都變了,那巨大的石陣實則已然被時光所刨蝕的嶙峋,四周的天空已經是被暗赤的死亡所佔據,大地早已寸草不生。

    就連這冰原之外的宮殿也已經淪為了一片斷璧殘垣,聖潔的高塔之上已被幾條枯死的藤蔓所佔據。

    這才是神域的現狀,支離破碎,處處淪戰,血色已經將這塊版圖佔據了大半,失落的聖地之上。

    鏽蝕的聖劍,破碎的神藥瓶,淪為白沙的死者與死去的死靈化為一體,殘損的聖盔佈於這殘缺的大地之上……(小說手機免費客戶端正式上線!小說客戶端是一款專為廣大小說迷打造的專屬閱讀器,匯聚海量小說資源,分類精細,排版清晰,閱讀效果極好!關注微信公眾ggyy12221(按住三秒複製)下載小說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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