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次一次地脫離自己的掌控和認知,孫宇已經有些麻木了,這次同樣不例外。自以為有了一些籌碼的他前來談判,籌碼當然是有人要對付你啊,我真的不騙你暗箭很難防的……可是結果再次讓他失望了。
兩個人又重新打了電話,可這次同樣連人都沒有見到,對面直接的電話里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這算是什麼意思,孫宇頓時有些呆了。你是不是想投奔我?對面的話很快又傳出來,這個我可以考慮,但我需要看到你們的實力。
那就先做一個小任務吧,聽說你們想在你們家鄉建一座小學,這很值得,鼓勵你們這次就回去看看地址吧。對了今天我還在那裏留下一本你們幫我拿回來吧,接着兩個人就收到了一個小瓶子,裏面有一滴紫色的液體,只要靠近那本近就會有感應。
全程完全沒給兩個人拒絕的餘地,說來奇怪兩個人竟然也沒有拒絕,兩個人面面相覷,直到最後收到了那個瓶子,然後琢磨了一下現其實是可行的。這就是主動和被動之間的區別。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不准離開安平市,嗯,這只是個小事,你們可以住一晚上,明天臨時身份證會給你們送去。」
——
「他們兩個已經出了。」不歌突然的出現在李由的面前,度絕對是極快,按照普通奔跑的話,絕對不可能達到這個度。這就是不歌的獨門秘方,當然這是李由的理解,把自己當成一道劍氣......隨着覺醒者人數的年年增高,異能者的人數也在增長。同時,關於異能的理解和展的聲音越來越多,其使用的方法和樣子也是越來越五花八門和推陳出新。
「多謝不歌兄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李由拱手笑道。
不歌聽了這話雙眉一挑,問道:「你這真的是在誇我嗎?」現在的不歌已經換了形象,原來的古裝終於褪下了,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握着一把長劍,頭綁在後面成了一個馬尾,雖然還有些怪異,但最起碼不會被圍觀了。
李由頓時換上了一臉的嚴肅,說道:「當然,我真的是十分感謝,特別感謝!」
「不管他們兩個似乎那個小學該建還是要建的。」
「哦?我以為你只是騙一下,他們畢竟是你的計劃從頭到尾都是騙到尾的。」
「算了吧,好事能做還是多做一些比較好。」
不歌這才點了點頭,頓了一下,還是疑惑的問道:「你這計劃結尾的是不是有些倉促了,太虎頭蛇尾了,和開篇相比收宮實在是爛,爛不可言。實在是可惜了,本來的盡善盡美如今只剩下了八分。」
李由只能苦笑,自從幽冥出現後,留給他的悠閒時間不多了。
「你怎麼這副表情?」又一次深夜歸來,蘇杭打着哈欠看着坐在博物館裏面的李由道,「我怎麼感覺你別這些東西還要老?你可別以後自己成展覽品啦。」
李由抬起了頭,看了看蘇杭,現在的蘇杭完全是一副小太妹的打扮,打了一排的耳釘,一頭黃頭,破洞牛仔褲,臉上畫着亂七八糟的妝。這孩子怕是毀了,李由想起這個念頭。
注意到李由的目光,蘇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摘下了自己的頭套,露出了烏黑的頭,接着又把自己的耳釘一個個揭下來,原來都是貼上面的…….
「這個,入鄉隨俗,入鄉隨俗,呵呵呵,我先走了啊,我進屋去洗洗。」蘇杭小聲地說道,不知為何,對於李由她總有一些畏懼。
李由點點頭也懶得多說,畢竟他也不是她爸媽,只要負責她不死就行……不,嚴格的來說,就算她死了和李由關係也不大。當然這只是道理,人類總是情感動物,而這件事也沒那麼簡單。
「你又去吸血了。」李由突然開口,雖然蘇杭掩飾得很好,但別忘了,李由,一個巫師,對於鮮血同樣敏感至極。
蘇杭的腳步停了下來,低着頭,小聲道:「都是一些垃圾人的鮮血,我也算是為民除害。」
「你如果被現了,他們可不會管那麼多。」
「你不是安平市的老大嘛,只要你不開口,誰敢來抓我?」蘇杭說着嘻嘻的笑了起來,「再說我也沒殺人,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沒準他們家人還會感謝我呢。」
「安平市的組織可不只有第九局,還有很多的民間組織,他們對你可不會客氣,你好自為之。」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吸血啊,可誰也不想突然就狂啊!」蘇杭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我只想做個正常人,我有錯嗎?」
「沒有。」李由依舊保持着原來的語氣,平淡說道。
孫杭的聲音又一下子小了下去,「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我先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
正在上樓的蘇杭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又說了一句:「你又不是吸血鬼,你當然不明白了,我也很羨慕你。」說完也不等李由回答,便快步的離開了。
李由沒有回答,只是看着門外,昏黃的路燈,稀少的行人,每個人是不是都有自己的不足為外人道,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了,慢慢的辛酸泛上心頭。
李由低頭看着自己手裏拿着的筆記本,寫過字的已經有半本厚了。
從最開始的,我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為父母爭光!
接下來是自己的夢想,環遊世界,開一家小店…….如今看來,上面仿佛落滿了灰塵。
內容又變了,分析該次交手。
缺點作戰經驗嚴重不足,有些心慈手軟了,出手不夠果斷,有些被憤怒沖昏頭腦,自身力量不夠…….這是第一次,和鐵手的戰鬥。即使過去了這麼久李由依舊不能忘記,不能忘記那一跪,不能忘記一家的委屈。嚴格的來說,李由真正成為巫師不是從碰到幽冥開始,而是從那一刻開始。
練血五元陣。
夜晚的偷襲。
鬼樓的血戰。
太多太多,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自己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如果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麼自己這時候還在上大二,應該也不錯吧,李由不禁幻想。這並非是厭倦,更不是後悔,李由從來不會後悔,那一句話他貫徹得很徹底,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只是有些嚮往,偶爾對於普通人生活的嚮往。
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李由重新開始寫。
第一行,《巫術法典》必須拿到手,然後又註明二字等等。寫到這裏他手頓了一下,但還是寫了下去。
第二行就流利的多了,解決軍方威脅。寫到這裏李由的心情也開始沉重了起來,畢竟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了,而且也極度的不公平。敵人,軍中二號人物,而自己算什麼東西?更何況,自己只能防禦,還不能主動反擊。
自己最大的屏障,身份的隱藏如今也失去了,而自己的保護傘第九局和他身後的政務院,也不介意把自己當成一個棄子,只給了生死有命四個字…….
第三行。安雅。李由的筆跡最重。這才是自己的眉之急,這才是自己的引頸之刃。必須要把她救出來,兩個方法,第一個就是呂大校說的單獨完成五星任務,這個多少有些被動,還有些不現實,在如今的局勢看來。
第二個則是合作,和血族合作。這也是李由留下蘇杭的主要原因,可是如果選擇這個方法的話,那麼危險度更大……血族的信譽不好說。而自己一旦暴露,不管是自己,還是遠在冰國的父母,都將會危險,這個方法同樣艱難。
夜更深,我心中之苦難,誰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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