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方林倒是一愣,一般已無緣修仙之途的修士在得知能夠重回仙道,哪怕有所考量也斷然不會就此回絕。
可這羅靖宇看的倒是通透,雖然說的比較婉轉不過其中的拒絕之意可見一般,下意識的看了始終懶散坐着的宛榮一眼,真是什麼人交什麼朋友啊,都是一般的聰慧。
被羅靖宇拒絕的之源面上也是一愣,似乎是不能理解似的不依不饒的開口道,「這是為何?羅道友資質天資都不差,雖然此時的肉身已然是毀了,但是靈根倒是完好,若是捨棄肉身,修成散仙不也是美事一樁?」
「你可曾有功法?你可曾見過?」羅靖宇唇角上揚,雙眼晶亮,仿若還是曾經那個叱咤六生門的天才一般,「修道乃逆天改命之勢,順應天道才是自然,強求來的和那魔修又是有何區別。」
有些激動的羅靖宇喘了幾口氣才繼續接着道,「不論是我,還是陳煌等人,心中一顆修道之心哪怕是在九幽洞歷經數千年都未曾改變,重回仙途是必然的,但是其中的艱難險阻也需得獨自跨越,投機取巧之事不是正道所謂,在下多謝之源大師指點,不過吾之道非如此,還請大師見諒。」
面色微紅的瘦弱青年笑的一派自然,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讓人移不開眼,方林安心了,他還擔心羅靖宇會抵不住之源的誘惑走上夢幻族的修煉方法,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過之源這一說也讓他想到一件事情,夢幻族的祖先,和人類修士會不會有什麼關係?捨棄肉身入道,如此逆天的修行,也不知有多少修士嘗試過,不過據他所知,現在的神界拿得出手的修士沒有如此修行的。
這個之源心思廣闊,不過為人他看不大上,應該說是每接觸一次,心裏就會更加的厭煩,道貌岸然的模樣讓人不喜、
眼見此時的氣氛有些詭異,正堂之內的四人皆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方林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他想和宛榮還有羅靖宇單獨說話,但是之源和天明輝又沒有要走的傾向......
好吧,這個惡人還是他來做吧。
「咳,不知之源道友和天道友還有何時,若是沒有的話......」還請你們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吧,他這裏可容不得這兩尊大佛,要是所有避世的宗門都是這般,那還是不要出來的好,省得大家鬧得不開心。
一副世外高人指點迷津的模樣,倒是連自己身處何處都不清楚,當真是可笑之極。
方林心裏這般想的臉上的神色也是這般表現的,他懶得再掩飾了,有些人對他客氣一點還真自己蹬鼻子上臉了。
果然,二人見方林似笑非笑的神情還有隱隱的驅逐之意,臉上更是不好看,奈何之源還有一件事想要對方林說,於是,只得忍了下來。
「那日我見方道友施展的是開山印,請問這本功法道友是從何處得來的?」之源被方林的態度刺激到,口氣也不大好的問道。
方林冷哼一聲,犀利的靈力威壓直直朝着之源二人刺去,滿意的看到這兩人臉色一白,他心裏這才舒坦了一些,「小爺的功法從哪裏來的和你有什麼干係?難不成還要一一向你匯報不成?」
連續在青年這裏吃釘子的之源此時火氣也是上來了,想他達摩院一直都是規則大陸上神秘的宗門,祖上有訓,若非大陸有難,不得出事,他一直遵守着這一條規則直到現在,反而還被修士看不上了?
一股強烈的怒火在心裏燒了起來,之源的雙眼都有些紅了,一字一頓的說到,「我達摩院秘傳功法就是開山印,這是我佛門掌法,還是非宗主不外傳之物,修習此功法的必然是下人宗主,因此方道友還請你跟我會達摩院繼續磨礪......」
不等之源將話說完,方林就仰天長嘯,磅礴的靈力在四周環繞,叫人望而生畏,卻也不會感到壓迫。
「哈哈哈,當真是好笑極了,你說跟你回去,小爺就要和你走了?你說我是下任宗主我就是了?」方林目光灼灼的鎖定在之源的身上,如萬箭穿心一般射向之源,「天下佛門就你一家了不成?是個佛門功法就得是你宗門的?」
寒意逼人的青年緩緩起身,一步一頓的走到之源的面前,從上而下看過去,「你達摩院,為這大陸付出了點什麼?到底是憑藉着何物才膽敢在人家的宗門完全無視人家的宗主指手畫腳?達摩院,呵,你祖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毫不留情的打擊對方,方林對於這兩家宗門的不滿此時盡數激發了出來,背手而立的青年神色冰冷,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像個篩子似抖個不停的光頭小和尚。
半磕着眼的宛榮眉頭挑了挑,「方林,再說下去他要有心魔了。」之源靈力波動起伏極其劇烈,這是心神交戰的表現,一個不好尋着個契機,就會被心魔鑽了空子,而且以這之源的心境,如今看來是脆弱的很。
「......好吧,既然你開口了,」方林聳了聳肩,頓時一室的寒冰之氣盡數消散,再不管面前的小和尚,方林回身向宛榮和羅靖宇走去,半路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對之源道,「啊,還有一件事,開山印不是一本功法,只不過是一本掌法中的其中一掌而已,唔,威力也不是最強的,至少我最後使得那招更厲害一些。」
隨後再懶得搭理這二人,勾着宛榮和羅靖宇的肩膀就將人帶去了自己房間,這個正堂內他是再呆不下去的,就沒見過那麼自說自話的人。
天明輝擔憂的看着雙眼閃爍的之源,忍不住伸手碰了他一下,「之源師兄,你還好吧,方道友的話不必太放在心上,終有一日他會為今日的選擇而後悔的......」
「不,不會的,他不會後悔的,這個人的眼睛......他剛才是真的想要殺了我。」之源有些後怕的抱緊雙臂,從小就在達摩院內長大的他,除了卜算天道,推演預測之事上頗有造詣之外,其他不論是修煉還是神魂,都是弱的不行。
要不是宗門之內確實沒有多少能堪大任的弟子,他也不會被上一任宗主選中成為繼承人。
從未與人爭鬥過的之源只要一想到青年的眼神就會止不住的打顫,而且,他說開山印不是一本功法,而是其中的一招掌法......天下佛門並非只有一家嗎?
被無視的天明輝心裏也焦躁的很,方天慈齋一向是守護規則大陸上正道的宗門,但是如今看來她們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弱了,根本既沒有修士將他們看在眼裏,總要想些法子才是。
不論這兩人究竟是在打什麼鬼主意,方林都再懶得去管。但凡世上必有正反兩道,世界才會循環,在經歷過於元心的一戰過後,他隱隱領悟到,一片世界之內不會只有正道,自然也不會只有魔道。
一正一魔相互牽制,才是這個世界輪迴的根本。
元心死了,六生門大勢已去,正道當先,但是數百年甚至是數千年之後,必定會有另一方勢力出現來平衡局勢。
就像神界萬年前正道一家獨大,因此後來才會出現夢幻族來打破這一切。
正所謂陰陽調和,循回往復,應該就是這麼個意思。
「你真不怕之源入魔?魔修剛除,現在整個大陸一片混亂,正應該是修生養息的時候,若是一個不慎......」宛榮話並未說完,但是三人均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方林扶了一把宛榮的手臂,這傢伙肉身還沒有完全修復,只是集中將胸口的臟器勉強給堵上了,是以身形還有些不穩。
「皆是個人緣法,況且,陰陽交互才有世界輪迴。」方林將自己所悟說了出來,也不管這兩人能聽懂多少,神念一動,房間便被打開,先將宛榮扶到長塌上,再給二人倒了杯靈茶。
「......原來如此。」宛榮先是一呆,隨後識海之內精光一現,久未有所突破的瓶頸似乎一松,竟是有所悟。
靜坐與一側的羅靖宇也是沉默不語,儘管修為不再,但能與宛榮齊名的修為自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方林也不急着說話,給二人慢慢體悟的時間,自己則是到識海之內看了一眼小龍的狀況,這小子倒是因禍得福,在生死一線之間再有突破,怕是又要休眠上好一段時間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兩人先後回過神。宛榮倒是沒什麼表情,始終一張面癱臉,羅靖宇倒是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多謝方道友點化,在下......」
「別那麼客氣,你看宛榮多淡定,你們曾經認識,就不要那麼拘謹了。」方林擺了擺手,很是隨意的說到。
「唔,他話嘮,你忍着點。」宛榮逮着機會就接他的短,不過方林倒是沒所謂,一樣笑的齜牙咧嘴的。
「你是要繼續待在六生門,還是到宛山亭來?」這回是宛榮主動說話了,他宛山亭之內一向都是歡迎人才的,「還有陳煌等人,我看到了好幾個老熟人,你都替我問問,他們不好意思,那你就直接幫我招過來。」
羅靖宇一愣,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我和陳煌幾人已經討論過了,即使我們曾經輝煌過,但是現在不過是廢人而已,想要重新開始困難重重,我等打算一起進入散修盟,多去一些秘境,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