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宗這次不虛此行,事情辦完,就打算離開。燃武閣 www.ranwuge.com臨行前,又鼓勵了洛崖幾句。這可是未來的丹王,正需要關懷和溫暖,關係搞融洽了,將來或許可以抱抱大腿。
下了樓閣,那群四年級的學生齊刷刷地張望過來。
一名學生衝着張宗陽問道「喂,魏老師怎麼還不下來上課?」
張宗陽聳了聳肩,大手一揮,道「上午的課程不上了,你們下午再來吧,魏老師他……他正在睡覺,你們都散了吧。」
「睡覺?這個什麼在睡覺?」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感到頗為困惑。
今天是四年級的常規課,本來魏宏老師煉丹結束之後就應該下樓講課的,結果李繼宗突然闖進來,鬧出了這許多事情。此刻,魏宏老師依然昏迷不醒,這課肯定是沒法上了。
就在眾人要離開時,張宗陽忽然來了精神,指着之前一個嘲笑過他的學生道「喂,你不是想要和我切磋切磋嗎?」
說着,他拉開架勢,道「現在就來試試吧。」
當時,張宗陽被李繼宗指出功法弊端,引來眾人的一陣奚落和嘲笑。這口氣他一直憋到現在,眼下他的功法得到了完善,自然迫切地希望能重拾自己的威信。
「來就來!我還怕你還不成?」
那名學生的實力雖不如張宗陽,但相差不大,加上得知張宗陽的功法有三處破綻,倒也不怎麼害怕。既然張宗陽這傢伙主動挑釁,那就趁機揍他一頓,贏他一次。
二話不說,兩人便交起手來。
那名學生一出手,果然全都是衝着張宗陽膻中、巨闕、中極這三處薄弱要害部位攻去。在他看來,連辟脈境的李繼宗都能一腳將張宗陽踢飛,更別說自己了。
然而,當他瞅准機會擊中要害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沒什麼卵用,因為張宗陽的破綻好像突然消失了!他不但沒有抓住張宗陽的漏洞,反而暴露了自身的破綻。
「嘿嘿,等的就是你!」
張宗陽一拳擊打在他的胸口,頓時將他轟得倒飛出去,桌椅板凳「哐哐哐」應聲破碎,躺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咦,我的力氣怎麼好像突然變大了?」
張宗陽見那名學生被打的這麼慘,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自己都感到很吃驚。轉念間,他掃視一下驚詫的眾人,傲然喊道「還有誰不服?」
眾人默默搖頭。
他們本來就不是張宗陽的對手,現在發現張宗陽的實力變得更強了,誰敢上去被虐?
感受到眾人對他敬畏的目光,張宗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情十分舒暢。他回頭看了一眼李繼宗,對眾人道「這位李繼宗是我大哥,你們以後見到了要恭敬點,都叫宗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就算再笨,也猜得出來,張宗陽之所以變強,肯定與李繼宗有極大的關係。遲疑片刻,他們連忙躬身喊道「宗哥!」
——真他媽幼稚!張宗陽這傢伙太能得瑟了,就不能低調一點嘛。被這麼多高年級學生叫大哥,想不出名都難啊。萬一要是引來了殺人兇手的關注,這特麼豈不是自尋屎路?
我特麼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快點提升實力而已,又不想收什么小弟。幸好遇到了未來的丹王,煉出了丹藥,自身的體質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基礎打牢了,接下來的修煉就好辦多了。
李繼宗瞪了一眼張宗陽,沒理睬他,扭頭就走。
……
離開丹堂,已經到了中午。先不去考慮修煉的事情,他的五臟廟正「咕咕」地抗議。忙碌了一上午,肚子已經餓得發慌。
「這個凡體真是不經餓,唉!」
這時,就聽身後傳來孫卿月的聲音道「李繼宗,要不要一同去食堂吃飯?」
李繼宗正愁不知道該去哪裏解決肚子問題,當即欣然點頭「好啊。」
二人並肩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孫卿月別有含義地看了李繼宗一眼,道「為何今天的你和平常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李繼宗漫不經心隨口說道。
孫卿月猶豫了下,這才開口道「平常沒看出來,今天發現你好像什麼都懂一樣,不僅對功法武技理解的那麼深刻,對於煉丹也那麼精通,我都懷疑你是一個假的李繼宗……」
——嘶,難道被看出來了?
李繼宗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好在孫卿月只是隨口一說,帶着玩笑的意味。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今天的他表現的確實太耀眼了,與前身格格不入,讓人不懷疑都難。
——不行,以後必須低調,再低調。
「其實嗎,你有這麼錯覺也很正常,可能你對我還不了解,雖然我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懂得知識不少,但是我一貫不喜歡炫耀,做人嘛一定是要低調的。」
孫卿月「噗嗤」笑道「你還低調?都把自己夸上天了。」
李繼宗仰望天空,嘆息一聲,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不管世人如何看我,我都無所謂,我就是這樣一個心胸寬闊,與世無爭之人。」
語氣淡雅,眼神中流露着無限的孤寂。
可能是被氣氛渲染,孫卿月都被唬的一愣一愣,隨之清醒過來,望着李繼宗明明一張尚幼稚的臉,竟能從嘴裏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語,不由地被逗笑了。
談笑間,二人來到了學院的食堂。
食堂面積巨大,可以容納上萬人就餐。此刻,已經是人滿為患。一個個打飯窗口排成一條長龍,打完飯的便找個位置坐下開吃。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這時,就看見一名少年迎面走了過來。
「江秋寒!」孫卿月打招呼道。
那少年正是班上最為優異的學生江秋寒。江秋寒冷眼瞥了下李繼宗,然後滿臉不悅地衝着孫卿月說道「孫卿月,你怎麼和李繼宗這個人渣走在一起?」
孫卿月臉色不自然地道「其實李繼宗他……」
江秋寒打斷她的話,傲然冷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人渣的名字,免得髒了我的耳朵。」
「江秋寒,都是同學,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難聽嗎?我不覺得。」江秋寒冷冷地道「和這種人在一個班上,簡直就是我的恥辱,孫卿月,我勸你以後也少和這種人來往。」
孫卿月不滿地道「李繼宗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我和誰來往也與你沒有關係。」
江秋寒身為班上的尖子生,雖然脾氣有點臭,孫卿月對他一向還是充滿崇拜的。可是,今天發現這傢伙一次次出言不遜,說話惡毒之極,以前存在的好感蕩然無存。
「好心當成驢肝肺,那隨便你吧。」
江秋寒正要抬腿走人,頓了頓,充滿諷刺意味地笑道「我剛想起來,孫卿月,你好像以後無法再繼續修煉了,竟然墮落到與這個人渣為伍,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哈哈……」
孫卿月臉色一沉,怒道「江秋寒,你太過分!」
江秋寒滿臉不屑說道「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天才和天才為伍,庸才和庸才為伍,你們兩個也算是絕配。」
孫卿月見這傢伙越說越過分,氣的胸膛起伏,嬌軀發顫。
卻見李繼宗平靜如水,目視前方,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江秋寒如此難聽的話語。她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怎麼不生氣?」
李繼宗淡然說道「宵小之輩的聒噪之言,何必理睬。」
孫卿月忽然想起李繼宗之前說過的「心胸寬闊,與世無爭」的話語,頓時觸及心靈,看來他果然是這樣的人。被如此羞辱和漫罵,都能保持相當高的涵養和氣度。
人品太贊了!
江秋寒瞥眼看了看李繼宗,冷道「你這種人和我比,狗屁不如。」
其實,他和李繼宗並沒有什麼交集,李繼宗也未曾得罪過他,身為班上最為優秀的學生,頂多對李繼宗存有幾分不屑。之所以如此針對,關鍵是李繼宗今天早上大出風頭,引起他強烈的嫉妒心,越發對李繼宗感到不爽。
李繼宗淡淡地道「那恭喜你,終於比得過狗屁。」
江秋寒聽出李繼宗拐彎罵他,頓時臉色一變,便要發作。忽然,看見一個身影走來,他立即換了一副笑臉,迎上去幾步,道「周學長你好。」
「原來是江秋寒學弟,聽說你最近成績幾次考試進步很大啊。」周學長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江秋寒謙卑地道「哪裏哪裏,在周學長面前,我的那點成績不值一提,周學長對於武道,煉丹,煉器三門功課都極為精通,以後還望能與周學長多多學習。」
說着,他饒有意味地向孫卿月看了看。
意思是,看看我結交的是什麼人,那都是學長輩的高材生,而你呢,和李繼宗這個學渣為伍,這一比較高下立判。
「江學弟客氣了,咦?」
江秋寒見周學長朝李繼宗望去,笑道「周學長該不會認識李繼宗這個學渣吧?這人惡劣斑斑,人神共憤,我正打算好好教訓他一頓。」
「教訓他?」周學長忽然變臉,冷冷地道「你特麼腦子有病吧?」
江秋寒一臉懵逼,不明白這位周學長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正一臉疑惑,卻見周學長迎面朝李繼宗走去,拱手彎腰,諂笑道「宗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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