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兩口情深地手牽着手回到湖畔時。魂池的水域縮小了一半。原本有三十萬平方公里。現在只剩下十五萬平方公里了。
葉小靈煉化了紅本源和魂池之水後突破了兩個小境界。現在是六階主神了。
原本對魂池之水的煉化已經達到飽和的木星在葉小靈的幫助之下。又煉化了七萬多平方公里的魂池之水。他又突破了一個小境界。現在兩人的境界都是六階主神。
兩人的境界再次同步。而木星真正的實力已經達到八階天神初期。
兩人潛修結束後。魂凌也自覺地出現了。看到雙雙突破的兩人。他再次震撼得無以復加。
我的天啊。愛情也能令人突破。這突破得也太容易了吧。魂凌對於木星這個逆天的絕品開始麻木了。看來自己跟對主人了。這位小星星主人的前途絕對不可估計嘛。
此時。魂池仍有十五萬平方公里的水域。
「主人。魂池之水能粹煉靈魂和體質。我認為你可以用這些資源發展自己的勢力。」魂凌忠誠地提出建議。
不用魂凌提醒。木星也有這個意思。他對自己人一向很大方。只不過比起發展勢力。木星想起了一個自己萬般溺愛的可憐人兒。
「魂凌。待會我帶一個人來見你。希望你保持冷靜。」木星衝着魂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丑妹子。你留在這裏等我。待會需要你幫忙。」木星對葉小靈說完這句身影就淡化消失。
「主人你要帶誰來見我啊。」魂凌茫然地問。
葉小靈已經猜到了。望着變成器靈的魂凌。心裏戚戚然:自然是你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竹齋。
幻夜依然昏迷不醒。那張蒼白而瘦削的臉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任何痛苦和煩惱。他還很年輕。臉容帶着孩子的稚氣。但這張稚氣的睡臉看起來是那麼可憐。
小白緊張地執着幻夜的手。深情地凝視着他。但那隻手傳遞過來的只有冰冷。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心跳。這那像一個活人。
將邪最多只會再出現三次。而幻夜卻不會再醒了。三個月後。連將邪也不會出現了。到了那個時候。可憐的小夜夜就會香消玉殞。
想到這個可怕的事實。小白的眼淚嘩嘩地滑落。
小白只不過去尼盧奧一趟。為了找大哥海翔靈修理秀風的琴。就是這一轉眼的功夫。他的主人就陷入永遠的沉睡。什麼都來不及跟他說。連一個道別也沒有。
匆匆一別。已是永遠。
「你是故意支開我吧。你不想我看着你合起眼睛就再永遠醒不過來。真傻……讓我陪你到最後一刻不好嗎。」小白偎在幻夜懷中悲傷地哭。好像一個沒家的孩子。但幻夜並不能聽見。
「咳咳……」木星咳了兩聲走進來。
「小主人。」小白抬起頭。眼角猶掛着閃閃的淚花。
一個身材高大。銀髮金眸的大男人居然哭成花臉貓一樣。這讓木星有點受不了。每天在幻夜的耳邊哭哭啼啼的。不累嗎。
木星徑直走到臥席邊。望了心愛的小夜夜一眼。只是一眼。就觸目驚心……
太消瘦了。小小的臉頰都凹陷下去了。皮膚蒼白得可怕。因為血管已完全枯竭了。明明吊架的血袋仍一滴滴地輸血進去。卻沒起半點作用。
疾病雖然無情地吞噬他的生命。但無法奪走他的美麗和高貴。傾國傾城的容顏依然在生命凋零之際悽美地綻放着。他依然是那位風華絕代的妖怪貴公子。
看到幻夜病成這樣。木星的心很痛。很痛……
哪怕要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要換回阿夜的健康。界王神要懲罰藍魂族人全衝着自己來就好了。別再折磨可憐的阿夜了。他是多麼的無辜。
可惜他的呼喚問世並不能聽見。
木星十分心酸。
「阿夜……」看着油盡燈枯的幻夜。他終於忍不住。鼻子一酸。跟小白一樣瞬間變成花臉貓。
剛才他還在心裏取笑小白。可他現在哭得比小白更難看。
意識到這樣哭下去沒有半點用處。木星抑住悲痛的情緒。擦掉眼淚。回眸對小白說:「我帶阿夜去一個地方治病。很快就會送他回來。」
木星把插在幻夜手背的輸液針拔掉。輕輕揭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幻夜抱起來。他動作很輕。生怕弄痛幻夜。不過以幻夜現在的情況。就算被人捅幾刀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能治好嗎。」小白希冀地問木星。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深情地凝望着幻夜。一刻都不願離開。
「不確實。但值得一試。我會盡力的。」木星略低頭沉着聲道。
小白從木星的語氣中沒聽到任何把握和希望。
「果然還是治不好……」小白慘笑。呆癱在地。絕望地自言自語:「這麼說來。我遲早還是會失去主人……」
氣氛變得很沉重。兩人都沉默了。木星抱着幻夜轉身就走。在小白身邊掠過。
「小主人。我能跟着一起去嗎。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小白衝過去淒涼地懇求。
「不可以。」這一回木星黑着臉斬釘截鐵地拒絕。抱着心愛的小夜夜如幻影般消失。小白怎麼追也追不着。
汗。小白不爽了。小主人這回的語氣為何又這麼肯定。治病而已。又不是不見得人。為何要躲避自己。又不是要對小夜夜做壞事……
抱着可憐的小夜夜。焦慮的小星星心如刀絞啊。比起那次偷偷帶他出去見秀風。他又消瘦了好多。只剩下一副空殼。輕如枊絮。
木星以最快的速度。瞬間回到魂池。
魂凌一直在好奇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木星突然回來了。他便高興地迎過去。當看到木星懷中抱着的人時。他又整個人都僵住了。
「藍苑陛下。」魂凌只是愣了一下。驚喜得激動大叫:「太好了。原來藍苑陛下您仍活着。」
木星臉色一沉。緊緊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幻夜。凝重地說:「魂凌。你看清楚點。他到底是不是藍苑。」
被木星這麼一問。激動過頭的魂凌一下子就醒了。他用神念小心地掃視了幻夜一下。驚喜的神情瞬間全沒了。只剩下悲痛。
最終。魂凌把神念收回。雙膝一軟。跪在木星和幻夜面前。
魂凌大力地磕頭。每一下都是那麼響。一邊磕頭。一邊流淚。很快額頭就磕穿了。鮮血淋漓。
木星知道魂凌不是跪自己。也不是向自己磕頭。更不是為自己哭。他在等待魂凌回答自己的問題。
魂凌全身都在抖。磕完頭後。他仍跪地不起。額頭貼地。眼淚滾滾不止。嘶啞着聲音嗷嗷大哭:「陛下。您還是沒能復活……是我的失職害了你……對不起……」
好一會。魂凌收住哭聲。悲痛地說:「血肉之軀只是盛裝靈魂的容器。這個身患不治之症的混血妖怪之軀里。的確是先皇藍苑的靈魂。他是先皇藍苑的輪迴再世……」
木星聽罷一陣心涼。凝結在他眼眸的哀傷越來越重。自己的藍魂皇族之魂果然是遺傳自父親。將邪之前。應該就是藍苑了。
「主人。請問您與先皇這一世是何關係。」魂凌問。
「他叫做幻夜。是藍苑的第七世。簡單來說。我是藍苑第六世的兒子。又是阿夜的親大哥。」木星把藍苑將邪木蔚來和幻夜之間的關係簡單地解說了一下。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會有相似的容貌和靈魂。」魂凌恍然大悟。
木星一臉凝重地問:「用魂池之水能不能治好阿夜的病。我不是說天神絕症。而是他的心臟缺陷和貧血症。」
魂凌哀傷地搖了搖頭:「藍苑陛下是服下藍色之殤去世的。這種藥的力量等級比魂池高。以我之力並不能化解。這種藥還會詛咒一個靈魂七生七世。每次輪迴再世都會伴隨着天先性缺陷或不治之症。而且受盡磨難。命運悽慘。再者。他還患了天神絕症。受到雙重詛咒。夭折或英年早逝的機率非常高。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魂凌又悲痛地向幻夜磕了一個頭。陷入深深的自責:「陛下。對不起。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還害你受了七世的苦。該受苦是我……」
在魂凌心中。他承認的藍魂皇族王者只有老藍帝藍苑和木星。而藍苑逝世後被追封為「先皇」。所以與藍苑第七世相遇。魂凌便由「殿下」改稱「陛下」。
現在。木星終於明白可憐的幻夜。原來是被人下了雙重詛咒。
難怪從將邪起。他每一次投胎都是悲劇收場。原來一切都是藍色之殤和天神絕症害的。
如果藍苑的下一世是將邪。那麼從藍苑將邪邪玄魔柏斯木蔚來靈音。再到幻夜剛好是七世。
也許就是說。幻夜是藍苑的靈魂被雙重詛咒的最後一世。難道可憐的小夜夜就逃不過這個雙重詛咒。最終還是會被無情的病魔活生生吞噬了生命嗎。
木星在憤慨的同時一臉不信。不甘心地問:「如果我突破至界王神之境能不能打破藍色之殤的詛咒。」
魂凌跪地不起。神色更加黯然:「主人。藍色之殤之所以無藥可解。是因為它是一種比界王神之力的更高級的藥。只有界王神以上的無上存在才能化解。界王神之境。已經是目前可突破的至高境界。數萬年以來我們藍魂一族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人能突破至界王神之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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