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說了,我能解決洛神族的問題。」
「但你就是不信。」
「你連我說的話都不信,我為什麼要給你證明呢?」
「就算我說的再多。」
「就算我真的證明了。」
「你也不會相信,更不會承認。」
「除非我現在隔着十萬八千里,把血神族殺乾淨。」
「甚至有可能,就算我隔着十萬八千里把血神族殺乾淨,你也會以沒有證據為理由繼續質疑我,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所以沒必要爭論。」
陸淵知道李玄通為什麼而來,但李玄通剛剛也承認了打不過他,畢竟,通天境和至尊境之間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李玄通也不算說謊,所以,和李玄通交手的方法顯然也被排除在外,這就導致他找不到證據,唯一的證據就是指望用嘴皮子說服李玄通,難度可想而知。
因此,話都說到頭了。
繼續說,也起不到效果。
擺擺手,驅趕道:「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洛璃已經做出了選擇,難道你要否認她的選擇?」
李玄通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洛璃。
雖然沒問,但也不需要問。
在這個場合,保持沉默,就等於承認陸淵說的話。
至於陸淵的反問
他確實沒法回答
身為洛璃的守護者,他的身份地位決定了他無法否認洛璃的任何選擇,哪怕洛璃說雞蛋是樹上結的,如果洛璃堅持,他也只好附和其言。
洛璃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只有接受。
他手裏唯一的自主權力就是向上匯報。
想到這裏,李玄通深深的嘆了口氣,談不上是失望還是高興,補充道:「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像這種大事,我會匯報給族長,你沒有權力制止我的向上匯報。」
「匯報可以。」
洛璃一點也不心虛。
客觀的說,陸淵確實是一個近乎完美的選擇,她相信,如果這個消息傳回族內,只要陸淵願意公開真實身份,一切輿論都將會瞬間消失。
激進派的,指望把她嫁出去的,最好是嫁給西天戰皇的,以此來解決血神族對洛神族的打壓和侵擾,對於陸淵,一定沒有半分意見可言。
五百年前,號稱地至尊無敵手。
明明白白被記錄的地至尊,死了都有五十個以上。
重點是,陸淵的背景更加雄厚。
聖品天至尊蕭炎,是師兄。
靈品天至尊紫妍,是道侶。
靈品天至尊古薰兒,是道侶。
另外還有一堆道侶老婆。
外加地至尊級別的藥尊者、地至尊級別的九星狐一族族長狐九九、地至尊級別的侍女林漪、地至尊級別的師妹納蘭嫣然,重點是納蘭嫣然還是蕭炎的妻子之一,是無盡火域的主母。
可以說,陸淵是頂級鑽石王老五。
唯一的缺點就是時不時隱身。
誰也無法確定他的具體行蹤。
這一點,無盡火域的自己人都是。
但是,這個缺點放在洛璃身上,反而是優點,陸淵時不時消失一段時間,從側面給予了洛璃更多的修煉時間,激進派想把洛璃嫁出去,並不是說出賣了洛璃,而是想讓洛璃爭取時間,作為矗立在大千世界數十萬年的古老種族,洛神族裏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靠山硬不如自己強的道理,這只是用族中女子換時間的策略,算不上卑鄙,畢竟,換個角度來說,如今,在大千世界號稱全族尤物兼一女難求的九星狐一族,當年也被逼的連族中七公主都嫁了出去,誰還沒有一個落魄的時候啊?
只是說,在所有選擇中,西天戰皇是最好的罷了!
洛神族的地位確實不錯。
但能接觸到的高層,只有西天戰皇。
別以為地至尊就能接觸到天至尊了。
例如炎帝蕭炎、武祖林動、五大靈族這種跨地域的強大天至尊,根本不是一個衰敗的洛神族能接觸到的,除非洛神族有天至尊強者坐鎮。
之所以能接觸到西天戰皇。
原因在於西天戰皇統治西天界。
四大神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縣官不如現管。
所以,激進派才會這樣說。
事實上,如果是蕭炎來求娶洛璃,這些激進派一定會答應下來,洛神族都到了如今這個岌岌可危的地位,有選擇就不錯了,沒資格挑挑撿撿,而這,就是沒有公平可言的大千世界。
而保守派的人
說實話,也是各藏心思
上面提到過,大千世界沒有公平可言。
所以,在修行的這條路上,也一樣沒有公平可言。
洛神傳承,決定了接受傳承的人必須是冰清玉潔的,當然,洛神不是玉女,沒有規定必需冰清玉潔,但洛神也一樣不是什麼放縱的女子,對於接受傳承之人的心神,有極高的要求。
最基本一點,無愧於心。
換句話說,就算你選擇道侶,也一定是單純的因為喜歡,其中,不得摻雜半分其他的因素,如果摻雜了,洛神傳承是不會選擇這種人的。
但是,人,都有七情六慾。
要麼不沾染。
沾染了,就不可能擺脫影響。
私慾,懷疑,擔心。
這些情緒會不斷困擾傳承者。
所以,保守派不贊同讓洛璃嫁人,本質上還是指望洛璃獲得洛神傳承,為了這個目標,他們的戰鬥力甚至能飆升到和激進派分庭抗衡的地步,哪怕激進派只是想讓洛璃去認識一些人,這些保守派都會拒絕,依然指望洛璃能獲得洛神傳承,最後,帶領洛神族絕地翻盤。
這就是兩方的分歧所在。
因此,洛璃選擇陸淵,雖然在本質上是違背了保守派的意見,屬於是狠狠背刺了一回保守派,而且,她本身的動機也不全然純潔,但是,洛璃自己能意識到這一點,已經說明她和自己的心達成了和解,她選擇的是她喜歡的,所以,只說這一點,她就能通過傳承考核。
說到底,洛神也是一位聖品天至尊。
永遠不要低估一位聖品天至尊的心胸。
最重要的是,洛璃選擇了自己喜歡的。
既能讓洛神族中的激進派滿意,也沒有委屈自己。
所以,李玄通要匯報,那就匯報吧!
雖然她和陸淵的關係還沒那麼近,目前正處於磨合期,但對於她來說,能主動邁出這一步,已經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不需要再主動。
更何況,在一段感情中,女方太主動也不好,容易讓男方失去體驗感,陸淵又不是一個被動的類型,她顯然沒必要鼓起勇氣的懟臉輸出。
和以上這些原因與結論相比。
洛璃還是更關注另一件事。
「名分呢?」
洛璃看着陸淵,眨眨眼,把李玄通氣的差點昏過去:「他要給我爺爺寫信,信中肯定要提到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你認為,關係該怎麼寫?」
「當然是道侶了。」
「雖然處於磨合期。」
「但磨合期的道侶也是道侶。」
「最起碼,你不討厭我,而我也不討厭你,這就是一個良好的道侶開局,只要你承認這種關係,只要我承認這種關係,關係自然就存在。」
陸淵攤攤手。
給出了一個讓洛璃滿意的回答。
所以,洛璃繼續補充道:「李玄通,你都聽見了?」
李玄通的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隨後,緩緩吐出:「洛璃,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刺激我,我只是正常的執行我的任務,一個稱呼沒有意義,族長也不會因為一個稱呼改變看法,族長對你的希望你很清楚,你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我只是發表我的看法。」
「你的看法?」
遠處飄來一道聲音。
能聽出來兩點。
第一點,是女子發出來的聲音。
第二點,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只是一瞬間,穿着松松垮垮長袍的長髮少女就出現在了場中,沒跟李玄通廢話,抬手一巴掌,靈陣升起,將李玄通壓制,隨後變掌為拳,一拳懟在李玄通的胸膛上,把李玄通直接打飛了出去,粗暴、簡單、有效的行雲流水。
直到李玄通飛出去後。
這位少女才淡定的放下拳頭。
甩甩手,補充道:「你有什麼資格發表你的看法?」
「靈溪?」
「你怎麼來了?」
穆菱有些驚訝。
畢竟,據她所知,靈溪這個學院特聘的靈陣大師應該正在閉關,不太可能在這時破關而出啊!
更何況,還是直接找到這裏!
等等!
穆菱回頭看看小院,突然就明白了靈溪為什麼會破關而出,畢竟,對於一位靈陣大師來講,在靈陣被破的那一刻,肯定會心有所感,這座小院的意義非常重,靈溪破關而出也不是不可能:「說起來倒是忘了,不管是你,還是閣主,都是靈陣師,你佈置在這座小院裏的靈陣被觸動,你肯定是要過來看看情況的」
「情況沒看見,意外一大堆。」
靈溪深深的嘆了口氣,拿出隨身攜帶的酒葫蘆喝了一口,揉揉眼,把寬鬆的長袍往上拽了拽,緊了緊腰間的衣帶,對陸淵認真拜下:「靈溪,見過義父大人,恕孩兒來的稍晚一些。」
靈溪的這一聲義父,不僅把穆菱和洛璃叫的一臉茫然,就算是陸淵,也被靈溪叫的一臉懵逼。
好在,靈溪的解釋隨後就到。
「清衍靜是我的義母,見我年少,認我作乾女兒。」
「除此之外,我這條命也是您和義母救的,就是不清楚您還有沒有印象,在將近二十年前,在一片森林裏,您和義母曾救過一位小女孩。」
在介紹自己這方面,靈溪從不含糊。
條理清晰的介紹完了自己。
隨後,看向洛璃:「我認識你,你是那個幾年前通關靈路的小傢伙,太蒼院長帶我去見過你。」
靈溪這樣一說。
洛璃的壓力瞬間拉滿。
當然,靈溪也沒什麼敵意。
她只是比較好奇。
洛璃究竟在哪點比清衍靜強了?
看了一眼不知飛到了什麼地方去的李玄通消失的方向,納悶道:「剛剛那小子應該是李玄通吧,他來找義父你們,難道說,你們認識他?」
「準確的說,是我認識他。」
「我出自洛神族。」
「是現任族長的孫女。」
「李玄通的家族依附於洛神族,李玄通也就變成了我的守護者,聽說我來,就主動過來看看。」
洛璃把剛剛的不愉快一筆帶過。
準確的說,也不能算是不愉快。
李玄通的表現還是比較滑稽的。
這一點不能否認。
不過,具體一點,如果說,洛璃是把剛剛的麻煩一筆帶過,相對來說,還是更貼切現實一點。
「洛神族的?」
「跟血神族打仗的那個洛神族?」
靈溪跟洛璃確認了一下。
兩個擁有地至尊的勢力掐架。
另外,骨神族和力神族也一樣。
相當於血神族一挑三。
這種大事,自然是流傳甚廣,靈溪活了不到三十年,這場戰爭在五百年前就已經爆發了,自然是有所耳聞,更何況,在兩三年前的靈路通關平台上,北蒼靈院的院長太蒼還帶着她見了洛璃一面,挑挑眉,比較好奇的問道:「你們洛神族和血神族之間的戰爭結束了嗎?」
靈溪閉關的時間不短。
對外界信息的收穫自然降到了最低。
一場戰爭打了五百多年。
如今,洛璃身邊又出現了陸淵。
靈溪的第一個念頭肯定是陸淵出手幫着洛璃覆滅了血神族,因為清衍靜這個義母曾經跟她說過,她的這位義父似乎擁有穿越時間的能力。
換句話說,她的這個義父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炎帝的師弟,畢竟,除了這個解釋,大千世界也確實不太可能出現這樣一個驚艷絕倫的天才。
平民崛起有多難。
沒人比她靈溪更懂。
因此,在被提到這方面時,洛璃的臉上也情不自禁的多了幾分尷尬,堂堂一位聖品天至尊留下的家族,跟一個上限只是地至尊的家族打了五百多年,目前的局勢甚至還處於下風,她說出去都感覺慚愧:「戰爭還沒結束,爺爺只是想給我提供一個更加安全的成長環境,所以,我才來到了北蒼靈院,這就是原因。」
靈溪點點頭。
她的脾氣雖然暴躁了點。
性格方面也莽了點。
但她的情商並不低。
避開了這個痛點,看向陸淵的目光中明顯少了幾分生疏和客套,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腰間的包囊,取出一封信,遞給了陸淵:「這是義母留下的信,叮囑我,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了你,就把這個給你,還說這裏面寫的都是一些你會感興趣的東西,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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