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盡頭處的身影慢慢顯露出真身。
這人一身白衣勝雪,面容俊朗不凡。
隨着他朝面具男走來,可以看到他的步伐很整齊,每一步都做到了絕對相等的弧度,同時他的手擺動的幅度也很整齊。
這個人給別人一種特別的感覺,每一個動作都儘量做到了完美,有一種罕有的規律感。
如果方牧還在這裏就會發現,這兩個人他都認識,一個面具男閣主,一個執行會的會長白衣。
閣主冷眼看着白衣,淡淡的道:「無論我到了哪裏,你都過來找我,你不覺得太無聊了嗎,而且你不會很累嗎?」
白衣緩緩走了過來,一直走到閣主身前五米的地方,才停了下來,笑道:「我又怎麼會覺得累呢,你一天不死,我就會天天關注着你,畢竟在當年的時代,你可是締造了末法時代啊。」
兩人之間的對話,有一種驚天動地的感覺。
聽白衣的意思,當時的末法時代是閣主一手締造的。
閣主笑了起來,大笑道:「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你知道的,當時那個時代已經扭曲了,只有毀掉一切才能重生。」
「那麼現在呢?」白衣淡淡的道:「你毀掉了一個時代,現在又要毀掉這個時代?」
說這話的時候,白衣伸手輕輕在半空中一揮……
一道白茫茫的屏障落了下來,將閣主和他籠罩在裏面。
閣主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道:「終究還是有活下來的,比如那些重活的傢伙,比如說你,等到你們都死光了,我才能真正締造一個嶄新的時代。」
「你不覺得人的壽命太短了嗎?」
說到這裏,閣主同樣揮了揮手,黑色的屏障出現,將白色屏障侵襲。
黑白兩色各佔一半,彼此之間互不相讓。
閣主繼續道:「當時我失策了,我以為我成功了,就反手將我的手下殺了個大半,這才給了你機會,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會毀掉所有的東西。」
白衣沉默良久,突然道:「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到現在為止,你仍然沒有和我說一下你的目的。」
「包括那些神秘的強者,他們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這句話一出,閣主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白衣繼續道:「我倆都見過他們,但是你卻做了和我相反的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那些神秘的強者,究竟是為了什麼,這才是我們應該搞清楚的東西吧。」
天空中的黑白色互相糾纏,互不相讓,兩人現在除了對話以外,其實也是在爭鬥。
閣主搖頭道:「這些我不在乎,因為我想塑造一個我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盛世!」閣主嚴肅的道:「白衣,你覺不覺得,這個世界的人……普通人壽命太短了。」
「一個人壽命斷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區區幾十載的壽命,又能有什麼意思呢?」
白衣皺了皺眉,他第一次聽閣主和他說這種話,有些摸不着頭腦。
閣主繼續道:「壽命有限,那這人就要經歷生離死別,這是人生的苦,親眼看着自己父母離開,又親眼看着自己離開,這是大苦!」
「可是修士不同,他們有着漫長的壽命,他們經歷這些生老病死時會看淡很多。」
「那麼我們是不是能夠締造一個嶄新的世界,讓人人都能夠修煉,讓人人都能夠成為修士!」
閣主越說就越是激動,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瘋狂的情緒中。
白衣聽到閣主的話,整個人同樣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閣主說他的理想,他被閣主這句話震驚了。
人人皆可成為修士,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很好,可是……
白衣沉聲道:「修煉也要講究天賦,沒有天賦的人,只會不進則退,你這想法是好,可是卻太過於理想。」
閣主擺手道:「你不懂我的做法,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誰是最大的賊嗎?」
白衣皺了皺眉,搖頭道:「不知道。」
閣主緩緩道:「是修士,是像你我一樣的修士,你懂嗎!」
白衣想了想,繼續搖頭道:「不懂,這和你的計劃有什麼關係?」
他搞不懂,閣主說的這個目的,又和他締造末法時代的動作有什麼關係?
閣主指着天空,大聲道:「我們如果把每個人看做一個能量的收集體,那麼就可以這樣來形容。」
「越是強大的、天賦好的修士,他們就越佔用天地的資源,而那些普通人,佔用的資源為零!」
白衣皺眉沉吟,他從閣主的話中,好像摸出了一絲軌跡。
如果按照閣主說的確實是對的,天地資源是有所傾斜,有的天賦極好,有的天賦全無,這麼說的話,閣主所做的就是打破這種不平衡。
白衣愕然道:「你是想破滅所有人,再讓天地資源重新平衡傾斜?」
閣主點頭道:「沒錯,殺光所有人,然後我再自殺,以我的方法,讓整個天地間的能量重新平衡,人人皆是修士,壽元綿長!」
白衣奇怪的道:「你和我說這些,就不擔心我告訴你血月閣的人,然後讓你血月閣分崩離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執着不怕死。」
閣主搖頭道:「你會說嗎,你說了他們又會相信嗎,要說這洗腦的能力,又有誰能比我強?」
白衣笑道:「行吧,不要在這個話題談下去了,你該走了,你本就不應該過來,輪迴可不是你能破壞的。」
閣主瞳孔一縮,沒有繼續說話。
白衣繼續道:「很奇怪吧,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目的。」
閣主點了點頭,眼中帶着疑惑。
白衣笑道:「其實我並不好奇你的目的,我只是好奇,那些神秘的強者,在看了你之後,說了什麼,因為他們對我說過……你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終結,一切的終結。」
「可是你怎麼知道我這次的目的。」閣主沉聲道:「這不應該,他們和你說的話,不應該讓你猜測到我的行動。」
白衣嘆氣道:「你以為我想要天天跟着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