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黃鑽般的眼睛之外,這身長一米五蠍子的其它部位生的也是極其美麗。
它的身體前端有四層疊加,每一層的長度都比半尺略多一些,頭部就長在最前端的那一層上,銀白色的口器閃爍着幽幽寒光;
這四層疊加的前半身上,覆蓋着一種特殊鱗片,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凸起;
那就是一個個呈六邊形,這這昏暗的天色中閃爍着璀璨光澤,宛如鑽石一般的凸起;
除了前半身,這些凸起還密佈在那六條修長有力的腿上;
這些凸起哪怕是在黑暗中,都散發着一種碧綠的光澤。
這極美的蠍子在這一刻仿佛已經成為了一處光源,綻放着屬於它的光芒。
如同平常的蠍子,這隻極美的蠍子也不例外,它有兩隻前螯,每一隻都有一米長;
這前螯上同樣覆蓋着那宛如鑽石的六邊形凸起,只有最前面的夾子和口器一般,是宛如鏡面般光澤的銀白色。
蠍子的身後,有一條長長而翹起的尾巴,與普通蠍子長尾的多骨節不同,冰帝這條長尾上一共只有五節,每一節都是誘人的碧綠色;
五節顏色一致,最接近上半身的一節最寬,越向後越窄;到了最後一節的位置,同樣有着鑽石顆粒的尾鈎高高舉起;最尖端,同樣是銀白色鏡面光澤閃爍的鈎尖。
蕭墨驟然睜大眼睛。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他對冰帝的形象描述早已經模糊,但是還依稀記得一些……
眼前這蠍子的形象,極大可能是冰帝!
無形的力量消退,蕭墨向着地面墜去,這過程蠍子始終盯着他。
等蕭墨落地起身,警惕看向那蠍子的時候,那蠍子黃鑽般的眼眸中竟然有着一絲懼意。
一人一獸相互盯着對方,蕭墨更多的是警惕、擔憂,擔憂有清沫留下的手段能不能夠退去這蠍子。
如果這真是冰帝,且有清沫的手段不管用,那麼他絕無逃脫的可能!
畢竟冰帝的修為已經接近了四十萬年。
蠍子更多的是懼意,沒人知道它看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好像下一刻它就要退卻。
他們之間就這麼沉默着。
蕭墨也發現了蠍子黃鑽般眼睛中的懼意,心裏略微放鬆。
片刻後,蕭墨感到渾身不自在,在這種氛圍下,他搞不懂這蠍子究竟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杵在那裏也不動。
終於,他受夠了,既然這蠍子沒有攻擊的欲望,那他……
蕭墨向後移動了腳步,打算後退。
然而就在這時,冰帝開口了,那聲音清脆動聽:
「您好,我是冰碧帝皇蠍。您是神祗嗎?
我知道我應該退去,但是…」
蕭墨愣住。
他,神祗?為什麼冰帝會這麼以為。
等等,冰碧帝皇蠍?真是冰帝?這麼說,他所處的位置極有可能極北冰原的核心圈,這就怪不得有清沫說他會被凍成冰棍了……
冰帝繼續道:「但是我的時間不多了,相信您看得出來,我在第三次天譴下本源受損,現在第四次天譴已經臨近,我根本無法度過第四次天譴。
我的大限將至。」
說到這裏,冰帝的六條修長的腿驀然彎曲,匍匐着身體,蠍子長尾也緩緩的落下,被渲染成的碧綠色的天空隨之恢復成了本來的色彩。
「冒然留下,懇求您能夠給予我幫助,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報答您!」
活的越久,就越不想死,冰帝剛剛其實已經準備退去,但是對於生存的渴望終究還是戰勝了內心的畏懼。
此時,冰帝黃鑽般的眼眸中滿是希冀。
蕭墨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他不是神祗啊!根本給不了冰帝幫助。
蕭墨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勸說冰帝成為他的智慧魂環嗎?別開玩笑了!首先,保留靈智的辦法呢?
他與冰帝都不知道。
要知道原絕世唐門中,天夢冰蠶最後也是發了誓言,這才讓冰帝相信天夢冰蠶能夠讓她在成為武魂、魂環的時候保留靈智。
這證明什麼?
證明冰帝沒有在成為魂環的同時保留靈智的辦法。
他還記得天夢冰蠶原話的大概意思:
『如果是冰帝造神的話,必然要比天夢冰蠶更加成功。
可冰帝的精神力遠沒有天夢冰蠶強大。
重要的一點是冰帝沒有時間來研究天夢冰蠶已經完成的這個過程,也就在成為魂環的同時保留智慧。
冰帝現在的生命只剩下不足百年,而天夢冰蠶為了進行這造神的壯舉卻是思考了數萬年之久,並且經過了數次的實驗後才最終成功。
冰帝並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過程,並重來一次。』
而蕭墨就更不用說了,哪怕現在給予他幾天的時間,他也不見得能夠思考出智慧魂環的辦法,這可不是魂靈。
冰帝期待着蕭墨的回答,或許期待的不是蕭墨。
就在蕭墨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他的精神之海,那白藍色的光點齊齊閃耀了,光芒照耀了整個精神之海。
濃濃的困意席捲了蕭墨的大腦。
下一刻,蕭墨甚至沒有來得及多想什麼,就陷入了沉睡。
純白色的光芒自蕭墨的體表亮起,這一刻的蕭墨成為了另一個光源,純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方圓百里!
這一刻,冰帝的身軀更加匍匐,那黃鑽般的眼睛已經成了碧綠色,一雙眼眸中滿是恭敬。
緊接着,只見純白色的光芒在蕭墨的身前匯聚成了一個人形。
明明是純白色的光芒,卻行成了一個擁有黑髮黑眸的少女,少女並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很好,有着完美曲線。
少女的身體依舊蒙着一層熒光。
少女看着冰帝,聲音溫柔道:「我可以幫你,但卻不是給予你度過天譴的機會與力量,而是另一種方法。
這種方法說是共贏,但最後你得到的會比你付出的要多。」
冰帝不敢看,看着這個剛剛她於那名昏倒人類男孩背後看到的恐怖身影。
剛剛少女散發的氣息如深淵,令人畏懼,眼神卻無光彩;現在的氣息卻又十分的溫和,眼神靈動。
「敢問您說的是怎樣的辦法?」
光乎到她的生命,關乎到她的未來,冰帝想要問清楚一些。
少女的面容被純白的光遮擋,令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溫柔的笑道:
「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智慧魂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