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裴梟然慢悠悠的走過去,就見地上掉了一個燈籠,燈籠上還插着一支小箭,正是自己射出去的那支。書神屋 www.shushenwu.com
裴梟然彎腰將小箭拔出,重新放回袖袋裏。
燈籠傾倒,那點火光漸漸引燃了整隻燈籠,借着燃燒起來的火光,裴梟然看到地上有一團黑色的灰燼,灰燼的旁邊,還有一個草蒲團。
看來方才,是她堂姐帶着一個打着燈籠的丫頭,在這裏燒紙錢,並跪在草蒲團上不知祭拜着誰。
裴梟然走到湖邊,蹲下身來,探手進湖水裏攪了攪,湖水冰涼,隨着她的攪動漾起層層漣漪。
這湖水之中,到底有什麼故事呢?
裴梟然嘆了口氣,她水性不算太好,也不知這湖水深淺,為了一探究竟不小心給淹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能有個水性好的人下去幫她看一看,就好了。
可惜,她身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說起能用的人,就不由想起她大哥曾答應過她的,幫她尋一些可靠的人來給她當親兵的事。
後來因為她大哥要出征呂渭,這件事也就擱置了下來。
也不知她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來,倒不是急着讓她大哥為她挑人,而是……她有些想她大哥了。
裴梟然盯着漆黑的湖面又發了一會兒呆,等燈籠都燒盡了,連灰燼里的一點火光都覆滅之後,才站起身來,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第二日,裴梟然依舊早早的起床穿衣,只是精神較往日有些萎靡。
寒蟬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輕聲詢問道:
「怎麼今日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裴梟然點點頭,也沒否認,道:
「是啊,做了一個噩夢。」
寒蟬好奇的問道:
「什麼噩夢這麼可怕?居然能把你嚇成這樣?」
裴梟然仰天想了想,隨後搖頭道:
「不記得了。」
寒蟬失笑,道:
「忘記了才好呢,這樣就不用再害怕了。」
兩人正說着話,潘嬤嬤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盆溫水。
潘嬤嬤將銅盆放到盆架上,對裴梟然道:
「小姐,過來洗漱吧。」
裴梟然點點頭,不知想起了什麼,對潘嬤嬤道:
「嬤嬤,麻煩您派人幫我去給一個人帶個口信兒吧,就說我有話想要親口對她說,今晚就在醉霄樓的雅間裏等她。」
潘嬤嬤一怔,隨後點頭答應道:
「好。不過,不知那人是誰?」
裴梟然緩緩道:
「國子監祭酒趙大人的女兒,趙梓萱。」
潘嬤嬤細細記下,屋門忽然被人敲響,潘嬤嬤轉身走了出去,再回來時,對裴梟然道:
「小姐,方才老爺派人來說,讓您今日回來之前別忘了向您的五位師傅請幾日假,明日老爺要帶您進宮去。」
裴梟然疑惑道:
「帶我進宮幹什麼?」
潘嬤嬤道:
「說是跟聖上一起去圍場狩獵。」
裴梟然無語,心說她爹和老太太還真是一脈相承,有什麼事兒非要等到前一天才會派人來告知,生怕別人有時間提前做準備似的。
不過幸好她也不是講究人,沒什麼好準備的,將幾件換洗的衣服打個小包袱就齊活了。
裴梟然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跳下床去銅盆前洗漱。
裴梟然心裏門兒清,她爹是絕對不可能主動帶嫡出的出門去『拋頭露臉』的,這應該是聖上特地下的指令,讓裴醒山務必要帶着自己一同前去,裴醒山才不得不從的。
而聖上之所以會下這樣的指令,應該是因為自己去年救駕時在聖上面前露了一手,給聖上心目中留下了一個『身手不錯』的好印象,聖上才會想着帶自己一起去吧。
只要有了能夠在聖上面前表現的機會,裴梟然自然會好好兒表現,爭取早日掙得實權。
雖然在自家三哥那裏碰了一鼻子灰,但自己這邊總算進展不錯,裴梟然心裏稍稍安慰了些,洗漱完後,便帶着寒蟬一起出了門,帶着張澤清與小柔一起朝大營趕去。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時,裴梟然才拖着一身的疲累趕了回來,到了家門口時連馬車都沒下,只讓張澤清與小柔回院子休息,便讓馬夫繼續朝醉霄樓趕去了。
到了醉霄樓,裴梟然剛下馬車,便見醉霄樓的大門口站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雖然蒙了面紗,裴梟然卻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趕忙迎了上去,道: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趙梓萱輕輕搖了搖頭,溫聲道:
「我也是剛到,外頭涼,咱們進去說吧。」
又看了看裴梟然的一身打扮,趙梓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道:
「幸而沒只讓我的丫頭在這兒等,不然的話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你來。」
由於趕得急,裴梟然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還是一副小男娃的打扮。
裴梟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剛想扯住對方的衣袖撒個嬌,又一想到今後兩人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只能又生生的忍了下來,勉強撐起一抹笑來,道:
「讓姐姐見笑了。」
「哪裏,你這個樣子也可愛的緊。」
趙梓萱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又牽起她的小手,與她一起步入了醉霄樓。
進了雅間,還沒等裴梟然開口,趙梓萱已經主動讓她的丫頭去門外候着了。
裴梟然看向寒蟬,寒蟬會意,也跟着走了出去,並將房門緊緊關好。
「不知梟然妹妹要對我說什麼?」
趙梓萱引着裴梟然到桌邊落座,提起桌上的茶壺剛想為裴梟然倒杯熱茶,卻見小人兒又從凳子上滑了下來,雙膝一彎,便直直的對着她跪了下去。
趙梓萱嚇了一跳,連忙放下茶壺轉而去扶她,驚道:
「梟然妹妹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裴梟然卻是一把反手抓住了趙梓萱欲要扶起自己的雙手,揚起小臉直直的看向她,沉聲道:
「梓萱姐姐,我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我要向你賠罪。」
趙梓萱卻是並不關心對方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而是着急道:
「地上涼,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吧,好不好?」
裴梟然堅定的搖了搖頭,道:
「這是我應該跪的,梓萱姐姐不必覺得受之不起,若不是我一直在撮合姐姐與我三哥,姐姐如今……如今也不會認識我三哥,更不會看着我三哥……與別的人成親。」測試廣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