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妄語不會相信這個老者所說話語的任何一個字的原因十分簡單——如果這個老者真的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個好人,是個心地善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好人,那麼,先前他在巷子中看到的乞丐又是怎麼回事?
既然是好人,而且在和自己素昧平生的情況下願意對自己伸以援手,那麼,同理,他又為何對巷子中那些乞丐的遭遇視而不見呢?
越想楚妄語越覺得眼前的這個老傢伙大有問題。
生性謹慎的楚妄語,甚至連自己的真實姓名都沒有透露給這個老傢伙——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誰知道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究竟是怎麼構築的啊?萬一在這個世界中,旁人可以通過自己的真實姓名來暗害自己怎麼辦?
雖說已經對自己的名字施加了詛咒的楚妄語根本就不怕這些也就是了,但還是那句話,這畢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所以說,當前最慎重的做法,便是假名假姓順帶着再胡謅個假家族伺候着,至於自己的真實姓名……自己除非腦子瓦特了才會告訴他呢!
對於楚妄語毫無羞臊之色直接伸手要錢的舉動,即便是這位見識過許多大場面的老者亦是被弄得愣了一下,只不過,很快的,他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以那一副萬年不變的親和神色輕笑着邀請楚妄語道:
「既然我與小友一見如故,又豈能還讓小友使錢住在外面呢?不如小友與我共乘此車,同我一起回宅邸暢飲一番如何?」
「呵呵……對不起,告辭!」對於老者的邀請,楚妄語淡然一笑,而後就欲直接轉身離去。
只不過,就在此時,楚妄語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原本準備離開這輛馬車的腳步,竟然自己朝着馬車的方向邁步過去了——雖然這是因為自己刻意沒有抵抗的結果,但能夠做到這一步,也已經體現了那位控制自己之人的強大!
「這個世界……果然不簡單呢!以此類推,是不是那個犬妖所在的天宙大陸亦是暗藏玄機呢?」楚妄語忍不住在心底里思忖了起來。
對於這般「驚悚」的一幕,楚妄語故意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想要開口求救,只不過,原本準備呼救的話語,臨到嘴邊,在那位不知名存在的控制下,竟然變成了:「告辭是不可能告辭的,既然子爵大人盛情邀約,那小子我就只好卻之不恭了!」
望着楚妄語突然之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儘管這位老者覺得有些突兀,但他還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於是,在楚妄語不受自身控制的狀態下,他和這位老者言笑晏晏般的開始在馬車裏交談了起來——當然,從始至終,楚妄語所說的這些話語都不受他本人控制也就是了!
……
……
馬車在一幢佔地面積很大的莊園前停了下來。
而後,馬車上的老者與楚妄語兩人言笑晏晏的把臂下車,那副親熱的姿態,不知道的人陡然一看,還以為是爺孫倆呢!
當他們兩人進入莊園之後,一位身着漂亮洋裝的美少女邁着賢淑端莊的步伐,走到了老者的身邊。
「爺爺,這位是……」美少女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楚妄語,而後,像是有些害羞般的將身子縮回到了老者的身後。
「呵呵……」老者笑眯眯的回答着這位美少女道,「這位小友與你爺爺我一見如故,所以。我便冒昧的將他給請回到我家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女子衝着楚妄語抿嘴一笑,眉宇間盡顯風情。
對於這樣的情境,不受楚妄語自身控制的身體,亦是朝着這位女子露出了一抹溫文爾雅般的笑容。
此時,楚妄語的心中彆扭的要死——mmp,這身體被控制的……若不是因為自己不想暴露實力從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鬼才願意來這裏呢!
這家人一看就知道大有問題,這個時候自己的身體還要往這邊來闖,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很快,在子爵府的大廳中,這位子爵為楚妄語的到來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飯桌上,觥籌交錯,一派祥和溫馨的景象。
儘管腹中飢餓,但是楚妄語卻依舊不願意食用飯桌上的吃食,奈何……他的身體現如今根本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啊!
吃了幾口桌子上飯食的楚妄語,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般,輕而易舉的就被藥翻了過去。
當然了,身體被藥翻是楚妄語自身刻意控制的結果——像這類小玩意兒,還無法對楚妄語的身體造成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影響!
「真是愚蠢的傢伙啊!」先前在楚妄語跟前還表現的很是羞澀怕生的小姑娘,此時的語氣,儼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鄙夷,「先前我不過就是故意多看了他幾眼,爺爺,你有看到他在飯桌上所表現出來的豬哥樣嗎?當真是噁心死人了呢!」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此時,楚妄語在心底里拼命的吶喊了起來,
【那都是控制着我身體的莫名存在所做的好事,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依照我的想法,像這種一看就知道大有問題的地方,我肯定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又豈會眼巴巴的送上門來?】
「愚蠢歸愚蠢,只不過,這卻是一位頂尖的『素材』啊,有了他,在接下來的準備中,我們無疑要輕鬆上太多太多了!」那位一直在楚妄語跟前表現的很是和藹可親的子爵大人,此時,在他的話語中,只有冷漠與無情。
靜謐了一會兒之後,那位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爺爺,我還是不明白,對付這樣的貨色,我們先前有必要那般大張旗鼓的接見於他嗎?而且竟然還為他準備了如此豐盛的一頓餐食,總覺得有些不值得呢!」
那位老者在聽得自己的孫女兒之言後,有些無奈的輕嘆了口氣道:「囡囡,對於一個即將獻身於我等偉大研究的精品素材,怎可太過苛勒?死刑犯臨刑前都還有碗豐盛無比的斷頭飯可吃呢,更何況是他這等精美無比的頂尖『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