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島的輪廓隨着蔚藍色的海面快速倒退,高空地流雲亂絮恰如此刻叶韻地心情。伏魔府 m.fumofu.com
青鸞背上,微生花關心問道:「小韻,你剛才和你爹又吵架了?」
叶韻收回目光,說道:「我爹只是希望我儘早離開。」
微生花挑眉道:「這個嬴缺,自己做不到的事,還不准你們來做了麼。」
叶韻來到微生花身邊,將一枚玉簡交給了微生花,微生花不解,「這是什麼?」
叶韻說道:「這就是我爹這些年收集地證據,足夠證明當年偷襲我娘地那些人就是受到了嬴澤地指使。」
「我會把這個交給師父。」微生花鄭重收好,但想到了什麼,蹙眉道:「光是這些可能不夠,那個詛咒……」
叶韻搖頭道:「我爹說,那個詛咒就是嬴澤趁我娘虛弱時種下的,但當年那些人都不知道這個詛咒,已經沒有證據證明與嬴澤有關。」
「那我們就得找到嬴澤替守靈做事的證據,畢竟這個詛咒與守靈脫不開關係。」微生花思索道。
微生花駕馭着青鸞就要朝方丈島飛去,叶韻卻攔住了她。
「小韻?」
「花姨……」叶韻神色認真地說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微生花當即就要答應下來,但看着叶韻的模樣,目光微緊,盯着叶韻問道:「什麼忙?」
叶韻說道:「我之前無意間瞥見那本手札,真人好像新煉製了一種助人進入感悟狀態的丹藥,你能替我要來幾顆嗎?」
「唔……你說的是神鳴丹嗎?」微生花仔細想了想說道,接着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神鳴丹雖然珍貴,但就算是你當面向師父索要她也會給的。」
叶韻垂下目光,「真人已經幫了很大的忙,我實在不好意思。」
微生花說道:「沒問題。師父之前好像煉製成功三顆,給了大哥一顆,還剩下的兩顆我等會都給你要來。」
叶韻誠聲道:「謝謝花姨。」
微生花眉眼微彎,「你都叫我花姨了,我不幫你幫誰,不過我聽師傅說這種丹藥還不太穩定,若是冒然服下,短時間可能無法脫離坐忘狀態,你不是才突破到化凡初期嗎,就算有壓力也不能如此着急。」
叶韻臉色稍稍有些不自在,說道:「這丹藥是替王夫人她們要的,這段時間王夫人為我和木青的事情付出了不少。」
「那這是應該的。」微生花下意識說道:「我還以為你是替木青要的呢,不過那傢伙還要參加秘境的試煉,這個時候也用不上。」
叶韻勉強一笑,見微生花現在就要替她去要神鳴丹,害怕被微生嵐看穿,提議道:「不知道大殿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們先去那邊吧。」
微生花聞言一樂:「王夫人應該當着大家的面向你爹提過親,現在正好去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
……
鳴神圖內,界望山頂。
隨着圖靈的聲音再次傳遍廣場,木青結束打坐,站起身看向身前。
古元幾乎和他是一樣的動作,也看向了他,不過木青的目光很平靜,而古元則是充滿了戰意。
「木青。」
一道聲音在擂台外響了起來,木青和古元齊齊看去。
古映荷一直待在廣場上,此時就站在擂台邊緣,而她身邊站着的人則是古映秋,木青和古映秋的目光碰上,古映秋還朝他笑了笑。
古映荷繼續說道:「我和古映秋已經知道了你和古元之間的賭約,這一戰,希望你能夠取勝。」
木青輕輕點頭,「放心吧。」
被古映荷忽視的古元臉色有些難看,主動對古映荷說道:「小姨,我不知道溪川城發生了什麼,也不在乎,但你依舊是古家的祭祀,我會向你證明,你的選擇有多錯誤!」
古映荷沒有回應。
隨着圖靈宣佈比賽開始,金光罩再次出現,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古映秋此時才開口道:「你怎麼不告訴小元我們姐妹倆之間也有一個賭約呢,也許他知道後情緒不穩定,還能早點敗下陣來。」
古映荷側目而視,鄙夷道:「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過賭約。」
「我剛才不是才說了嗎?我賭古元能夠在木青手上堅持兩個回合,你保持沉默,自然是覺得他不行。」古映秋說道。
古映秋一雙纖眉微蹙,轉過身看着自己的二姐,「小元應該清楚他不是木青的對手,他為什麼要主動提出賭約,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古映秋看着古映荷嚴肅的表情,輕嘆一聲:「小元不是說了麼,他若是輸了,他便不參加秘境試煉。」
古映荷冷聲道:「這可能嗎?他輸了也一定會參加的。」
古映秋側過臉去,說道:「也許小元是在提醒我們呢?」
「你什麼意思?」古映秋目光一緊,盯着古映秋問道。
古映秋離開了,古映秋卻呆在原地,看着擂台上的兩道身影,目光愈發深沉。
「砰——」
木青和古元各對一掌,木青停在原地,而古元朝後退出十幾步。
木青打量着古元身上的血氣走向,說道:「你身上的血氣很雄厚,但你能夠調動的力量卻不足三成。若只是這樣,你還是早點認輸。」
「哼!」
古元繃着臉,壓下胸口翻騰的血氣。
他和木青的第一次交手,都只是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落入下風,並不為意,畢竟木青如今的體質極為罕見。
古元說道:「你和林修比劍,接下來也打算按着我的方式來?」
木青說道:「有何不可?」
「好!」
古元眼裏紅光一閃,身形隱隱膨脹了一絲,一腳踏在地面,發出一聲巨響,整個人如一塊墜山巨石撞向了木青。
「血煞掌!」
血氣呼嘯,凝聚在古元身前,卻是一道足足一張高的黑色巨掌。
木青眼神一厲,當初在溪川城和古雲的一戰還歷歷在目,這古元會了古雲的手段,是巫族來自血脈之中的傳承,還是其它原因?
就在木青心生疑惑時,這道黑色巨掌已經來到了身前。
木青朝前踏出一步,一掌拍出,他的身形在這道攻擊面前顯得有些矮小,但隨着這一掌拍出,那道黑色巨掌卻在廣場上那些觀戰者驚訝的目光中驟然崩碎,化作了一團氤氳不散的黑霧。
「喝!」
古元緊隨其後衝出黑霧,一拳撼向木青腦袋。
木青一掌拍出還沒有收回,正是攻擊的間隙,古元這一拳極難躲避,而木青也沒有躲避的想法,不退反進,以肩膀硬接古雲一拳,而後出拳如風,一拳又一拳地轟在古元胸口。
「砰砰砰。」
勁氣四瀉,吹動黑霧亂涌,這拳拳到肉的聲音像極了在黑霧中蘊生的雷鳴,連綿不絕。
古元和木青的身影被黑霧籠罩,觀戰的眾人都靠近了擂台一些。
東方闊的目光在黑霧上移動,似乎捕捉到了黑霧內兩人的動作,讚嘆道:「好強勁的肉身防禦,這巫族血氣之道確實厲害,不過這木青小友又是怎麼回事,他還真和對方這麼打啊?」
古映秋說道:「木青是極其罕見的混沌體,不管是純粹的肉身,還學血氣之力,都不比小元差,甚至還要強上不少。」
古映荷回身看了古映秋一眼,微微皺眉,她這二姐似乎是和她槓上了,專門向眾人透露木青的情況。
「混沌體……」
廣場上的眾人念出這幾個字,都看向了圖靈。
「大長老,我們也聽說了這個消息,這木青城主真是那極其罕見的混沌體嗎?」
這個時候,就連這一輪比賽輪空正在調息的祝紅岩都睜開眼睛,好奇地望着圖靈,等待着對方的答案。
圖靈緩緩說道:「與混沌體有關的記載,在修行界流傳甚廣,這件事我知道的與你們並沒有多少差別,你們該問的另有其人。」
東方闊第一個望向蘇思,「聽說劍聖便是混沌體,不知道蘇劍仙能不能看出木青小友的情況。」
在木青展現出極高的劍道天賦和學習能力後,蘇思就對木青的底細和能力多了幾分好奇,此時被問起,直言道:「聽說木青是在北荒之行時成就的混沌體,那他至少掌控三種天道之力。」
眾人立刻回憶起來,有人說道:「他的出手極為克制,但在劍道一途上,應該造詣不淺。除此之外,雷道也不凡。」
就在眾人探究木青底細越發深入時,擂台上的戰鬥又有了變化,那團涌動不休的黑霧突然齊齊向四周散開,形成了一道環形的黑色霧帶,而在霧帶暴露出來的擂台中央,古雲單膝跪地,而木青則站在古雲面前,一拳剛從古雲肩上收回。
眾人看向木青的目光有了變化,雖然心裏早就不存在對木青的輕視之意,但見到木青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在擁有最純淨巫族血脈的古雲面前佔據上風,依然有些震撼。
擂台上,木青並沒有注意到他已經成為廣場上眾人的焦點。
他只是眼帶恍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古元,說道:「原來你在借我的力。」
「啪嗒、」
一滴鮮血滴落在地面,隨之則是連續不斷的血液滴落。
古元吐出堵在喉頭的瘀血,氣色好轉了不少,他從懷中拿出一枚木牌,說道:「你知道嗎?我並沒有完成最後的淨化,留給我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古元話音落下,手掌用力一握,木牌隨着從中間斷折,一股濃郁的巫族血氣頓時從木牌內瀉出,環繞在古元身周,宛如一條紅色的河流。
木青認得古元手中的木牌,這「陰木牌」吸納了古河那具分身的全部血氣,古映荷後來也說過,古河煉製那具分身攫取的是古家禁地血池裏沉寂上千年的巫族血氣,其中不乏有大巫的精血。
木青沉着眉拉開和古元的距離,說道:「古河有壓制這些血氣的力量,你不一定有,現在這麼做,我不用出手,你也輸了。」
「呵呵。」
古元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白齒,笑道:「我若是成功淨化,掌控傳承於血脈中的法則之力,你將會是第一個領教的人,這是我對你這個對手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