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話之人緩緩走向段延慶三人,從懷中掏出一物事,段延慶一看那玩意,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漫漫的跟在那人後面,走到那群人中,朝馬上一白衣少年行了禮,然後走出一青衣老者,在段延慶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段延慶點點頭後,離了人群,帶着雲中鶴和岳老三離開了此地。
此舉令雲風和五毒教都是大為震驚,這群人到底什麼來路,僅僅耳語了幾句,大惡人便安靜的離開。真神了。不過,這也更加說明,這群人不是省油的燈。
場面又沉寂了下來,耳邊只有瑟瑟的烈風颳過,誰都不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些什麼。眾人都是呆呆的站着,打着各自的算盤。
良久,那群神秘人中,走出一矮小壯漢,緩緩走到陣中,雲風看此人步履矯健,氣定神閒,雖做僕人打扮,卻仍不失為一方高手,用手錶一照,媽呀,613……一個僕人就該如此,那正主自不必說,更何況,能讓如此高手甘心被人使喚。這來頭極是恐怖。
「眾位,廢話也不多說,除了明教的諸位,這幾位少年英雄和五毒教的各位,我們主人有請,到前面弊莊一聚。」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面面相覷,這荒郊野嶺的還有山莊?對這夥人的來路更是莫明。
五毒教的何鐵手上前道:「多謝好意,不過五毒教自在慣了,今日既然不能取回教中至寶,我們也丟不起人,這就回去,下次再來討教!」最後句話卻是向袁承志說的。
何鐵手便轉身帶着兩位長老和為數不多還活着的教眾,便要離開,沒想到卻聽對方陣中一人陰聲怪氣的說到:「不識抬舉!喊你去就去,想走,得留下手段來!」
說着,便見三人一字排開,阻住了五毒教眾人的去路。中間一人,是一精幹枯瘦的老者,當中而立,雙手捧一把劍,很有威勢,只是面容枯槁,愁眉苦臉,象死了兒子一樣。而左邊那人,便是前面說話之人,這次離的近了,雲風看的真切,和中間那老者一樣面現苦澀,只是頭髮已禿,腦門那賊亮,身材略矮,但是太陽穴兩邊深凹,顯是內功高強。而右首之人卻是精壯異常。隨處肌肉都一一凸顯,盤根錯節,看來外家功夫相當硬扎。放在現代,當個健美先生,那是不在話下。雲風等人見此情狀,都是心中一凜。
中間那老者向右手肌肉男使一眼色,那肌肉男便上前兩步,朝何鐵手說到:「何教主,剛才你斗的還不盡興吧,如此,咱兩來比劃比劃。勝的在下,五毒教就請便。」
何鐵手還未答話,便已惱了何紅藥,想五毒教眾人何時受過此等蔑視,如今卻連連受挫。當下飛身出戰,伸毒爪攻向前去。那人也不避讓,似乎不懼怕何紅藥的毒,左手出拳,右手成爪,便去分隔何紅藥的手肘,雲風但見這一招神速如電,爪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搶上,後發先至,撞擊何紅藥面門,甚是詭異。何紅藥也被這迅捷的拳勢驚的呆了,變招不及,只能轉向避開這剛猛的拳勁,卻不料,對方左拳微沉,右抓便已搭上了何紅藥的肩頭,但聽「悉悉咯咯」幾聲,便見何紅藥摔到在底,而她的右手卻是以極其奇怪的形狀搭在了自己的腦後。
「姑姑!」何鐵手當先搶出,使開珠索軟鞭,直取那人面門,那人也不以為意,兩人鬥了起來,而齊雲敖乘勢上前救回何紅藥,一驗傷勢,大吃一驚,抬頭對何鐵手道「教主,肩胛骨碎了…………」
何鐵手氣憤惱怒至極,自己今天這臉面真是丟的大了。思量再三,頓攝心神後,猛功三招,便抽出袖中一包,瞬間擲出。
突然,卻見一大片灰色粉末漫天散開,隨風正好飄向對方眾人,將眾人籠罩在這灰色煙霧中。
「不好,有毒,快帶主人離開!」
「大家快到西北面那土丘上,快!」
「哼,今天就先讓你們嘗嘗這毒蟾砂的滋味,日後,再來找你們算帳。袁公子,雲公子,我們後會有期……」說完,一陣清脆甜美的笑聲,越飄越遠。
袁承志還在那感嘆頗多,雲風捅捅他的背,說道:「快走,難道真想和那群人去什麼山莊喝茶啊,乘這機會,閃人啦!」
眾人也不及細想,反正離開這鬼地方是大家都情願的,於是,除了阿九扶着還沒緩過勁來的蕭中慧,眾人快步,離開了這個荒漠窪地。
………………
夜晚……
「今天真是好險,那群人到底是什麼人啊,五毒教我到是聽爹爹說過,那群人能把五毒教逼成那樣,真不簡單。」
蕭中慧休息後又來了精神,一張小嘴問東問西,不過大家都心緒不寧,也沒人接嘴。雲風啃着阿刀的美味,袁承志似乎在回味前面的戰鬥,就連一向精力充沛的阿刀,此時也是懶懶的靠在土坡上,看着火苗發呆。
蕭中慧見這般冷場,也沒了興致,自顧自的在那嘟囔。今天大家都累了,又過的片刻,便安排人守夜,其他人都去睡了。
雲風也實在揣測不出這群高手的背景,照手錶顯示,任何一個目前自己都敵不過,江湖上有哪個門派或者組織能聚到如此多的高手,就是武當,也沒這麼多的頂尖高手啊。
想的腦子都疼了,也沒猜出來這是哪群人,雲風起身伸了下腰,扭頭卻看到水笙朝他走了過來。
「雲大哥,我們到那邊坐坐好嗎?我有事請教你。」
「哦…………好。」
(約會?這環境差了點?………………,笨蛋,這叫浪漫!)
兩人來到西面一小土坡上坐下,雖然基本是荒漠,都是些矮灌木,但此時卻是皓月當空,銀色的月光灑在光潔的沙地上,又值萬籟俱靜,耳邊只有清風不時的穿過,看看身邊的少女,碧月佳人,這般風景,雲風有一絲心猿意馬的感覺。
水笙開始訴說一些小時候的事情,無外乎便是爹爹如何疼他,自己也相信爹爹是天下第一,如今隨着自己的見識增長了,覺得這世界真大,自己非常的渺小,沒有安全感。接着又說到他表哥,說着說着,語氣顯得非常迷茫,好象失去了目標的小鳥,在暴風雪中找不到落腳的樹枝……
不知為何,雲風聽到水笙說起汪嘯風時,甚至有一絲泛酸的感覺。而聽到後面,雲風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說了這樣一句話:「水妹妹,你不用擔心的,不管遇見什麼困難,我都會保護你的!」
如此………………周圍變得更加安靜。甚至沙礫翻滾的聲音仿佛都聽得清清楚楚。
良久。
「水妹妹,你真美,你表哥真是幸福!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雲大哥…………,我……」
…………「哎呦,看來咱哥兩打擾了一對野鴛鴦哪,哈哈哈哈……這小妮子長得真標緻。」
「師兄,這人正是主人要的人。」
美好的事物總是非常短暫。曇花只能一現,夕陽只在傍晚。如此山野情話,竟是被人打擾。雲風實在是又驚又怒,怒的原因,不用強調了,這驚的是,身後來了兩人竟是毫無知覺。難道被這曖mei的氛圍沖昏了頭腦?
雲風將水笙護在身後,仔細打量來人。
卻見兩人身材相仿,都是過半百之人,一臉的傲慢冷漠之情。左首那人當先說到:「這小子的劍法可不差,是武當派的吧,看他年紀,應該是張三丰的徒孫吧,看來咱們兄弟兩個和武當還真是有緣那。」
雲風不敢大意,拿出手錶一照:一個681,一個684。媽的,今天是撞見鬼了,當下強打精神,抽出劍來。隨時準備博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