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斗羅 第1130章 上帝是女孩
馬紅俊回絕了水冰兒的提議。
很快，兩人就避開了山脈外圍看守礦脈的巡邏人員，離開了景陽山脈。
一路上，馬紅俊和水冰兒也不急着去見風昊天的家人，頂着宛如炎炎夏日的熾金色驕陽，一邊體驗異大陸的迥異風情，一邊瀏覽沿途的景色，之後又坐着僱傭的馬車，慢悠悠向着明都趕去。
和同屬北方地區的斗羅大陸不同，本是春暖花開，細雨綿綿的時節，日月大陸的北方卻顯得異常炎熱，仿佛六七月的夏天。
雖然日月大陸的地勢，同樣也是西高東低，南北高，中間低。
但這氣候，卻顯得有些奇怪。
除了被白雪覆蓋的極西地區的無盡山脈山頂，北大陸，也即耀陽地區，一年四季的氣溫可以用炎熱一詞來形容。
然而，一個月的時間，馬紅俊已經仔細觀察過，耀陽地區並不在斗羅星赤道附近，而是在北半球。
這樣的氣候環境，明顯是不正常的。
不過馬紅俊也不是很奇怪，幾十萬年以前，這塊大陸還屬於大夏帝國的版圖時，這裏的氣候甚至比現在還要炎熱許多。
馬車內，水冰兒一身輕薄透明的冰絲內衣褻褲，慵懶的躺在某種鳥類的羽毛織成的金色毯子上，漫不經心的說道：「小俊，你那樣刺激千仞雪，會不會有些太過呀？」
「畢竟她是比比東的女兒，體內不只有神聖六翼天使血脈，還有兩大蛛皇的邪惡、黑暗血脈。」
「你在擔心她黑化？」
馬紅俊興致勃勃的趴在馬車窗口，欣賞着沿途的景色，似乎在他眼裏，這裏的異域風情比衣衫輕薄透明的女皇陛下還要有吸引力。
「你故意的？」
水冰兒神色一動，宛如樹袋熊似的，攀附着馬紅俊的身體，將自己從金黃色的毯子上拽了起來。
「是啊，你沒聽她自己說麼？」
「她有神經病！」
「神經病？？」
水冰兒扭過馬紅俊的腦袋，雙手捧着他的頭，不明覺厲道：「你在說什麼？人家怎麼聽不懂？」
海神島五年，風昊天和蕭隆武學會了斗羅大陸的語言和文字，可以和眾人毫無障礙的交流、學習。
但是，馬紅俊和水冰兒只在海神島待了一年有餘，並沒有掌握對方的語言和文字。
哪怕現在也是一樣。
不過他們可以使用精神暗示，讓對方聽懂自己在表達什麼。
馬紅俊道：「你忘了麼？」
「六年前天斗宮變，千仞雪自己說的啊，她有精神分裂，以前的那些壞事都是黑暗千仞雪做的。」
「你呀！」
水冰兒嗔怪的戳了一指馬紅俊的額頭，嘴裏嘰里呱啦的，說着外面的馬夫聽不懂的斗羅大陸語言，無奈道：「千仞雪的意思，不是在說自己已經洗心革面，願意為自己所犯的過錯付出代價和贖罪麼？」
「什麼時候變成精神分裂，真的存在一個黑暗千仞雪了？」
馬紅俊放下窗簾，摟過水冰兒的嬌軀，認真說道：「一個強者最怕的是什麼？」
「是產生心魔！」
「千仞雪當時可能真的只是想表達自己已經洗心革面，讓我們原諒她。」
「但是，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她認為自己錯了，並不代表就能贖罪。」
「還有，冰兒你想想，那天是她大婚當日，結果被我一通假打，卸去她的一腿二臂，你說，她心裏該有多麼的屈辱？」
「換作是你，會不會恨我？」
「你猜！」水冰兒微微一笑。
「你一定恨死我了。」
馬紅俊蹙眉道：「可是千仞雪並不恨我。」
「她遭受那麼大的屈辱，後續還要面對天使第九考中的七情考驗，她是怎麼度過去的？」
「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水冰兒道：「你是想說，她可能有心魔，第九考是取巧完成的？並沒有徹底通過？」
馬紅俊搖了搖頭，「如果是取巧通過，她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的實力，讓我拼到魂環、魂骨皆碎的地步？」
要知道，比比東是他不想殺，只想淨化，這才費了不少力氣。
但千仞雪不同，當祂降臨海神島時，馬紅俊對祂確實抱有殺心。
可是千仞雪並不恨他，從始至終也沒有提過一句想要洗刷恥辱，以及奪回她的十萬年魂骨的話。
這才讓馬紅俊改變主意，選擇更狠的方式，打碎她的神位。
當然，也是對她的欣賞，捨不得殺她。
水冰兒蹙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馬紅俊道：「千仞雪可能在往一個真正的天使蛻變。」
「而她是個絕美的女人，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卸去她的一腿二臂，對她的羞辱更大於殺了她。」
「還有天使家族，付出無數代人的心血和努力，只為培養出一位新的天使之神。」
「同樣，千仞雪也在為這個目標努力。」
「打碎她的神位，同樣也比殺了她還要嚴重。」
「所以我就想看看，在我的那般刺激下，她到底能不能破而後立，成為超越自己的祖先，天使之神的存在。」
「如果她能，一尊真正的天使，足以洗刷她的所有罪孽。」
「那時，她不但不會再找我們報仇，還將是萬物眾生的福音。」
「慈悲的、聖潔的、寬恕的、賜福的、仁慈的、普施的、仁厚的、明斷的、寬容的、光明的、憐憫的、光輝的、……，等等！」
「這些都將是她的代名詞！」
「她就是在世的天使、上帝、菩薩。」
「她大慈大悲，以無量智慧、福德，度一切眾生，將會是引領萬物走向光明的偉大存在。」
「你想將她培養成那首歌裏面說的某種存在？」
「上帝是女孩？」
水冰兒眉頭深蹙，「可萬一失敗了呢？」
「我感覺你那麼刺激她有些太過，萬一她真的黑化，不就成了你說的那什麼傻旦了麼？」
馬紅俊微微一笑，撫摸着水冰兒柔順的秀髮，說道：「那也不要緊，如果她墮落黑化，成為墮天使，其實也還好。」
「我們就將她帶在身邊，一邊度化她，讓她脫離黑暗，一邊讓她開啟位面通道，將豬騙過來殺。」
「為我們斗羅星提供源源不斷的養料。」
水冰兒神色一怔，「墮落天使有開啟位面通道的能力？」
馬紅俊頷首道：「我的金蓮魔火和羅剎業火，就有讓人黑化墮落的能力，但這沒用。」
「就算引導人黑化墮落，也只是改變他們的心性和武魂屬性。」
「但千仞雪不同。」
「你也看過她媽媽的記憶，知道比比東擁有邪惡血脈。」
「密室斗羅利用比比東的血脈，淨化了自己的神聖六翼天使血脈，但是，也給千仞雪的血脈中埋下了定時炸彈。」
「她的六翼天使血脈確實如密室斗羅期望的那般，擁有了繼承神位的資格，但是，比比東的噬魂蛛皇的邪惡血脈，同樣也在千仞雪的體內流淌。」
水冰兒譏笑道：「小俊，你不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麼？」
「你那麼討厭密室斗羅，可你反過來就以同樣的手段對付他的女兒，你這樣和他有什麼區別？」
「生氣了？」
馬紅俊扭過水冰兒的腦袋，無奈道：「別啊，冰兒，你還不了解我麼？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水冰兒哼道：「那你還想把豬騙過來殺？」
馬紅俊苦笑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首先，她確實有一點真心贖罪的心，我們給她應有的懲罰，然後放下這段恩怨，你反不反對？」
「不反對！」
水冰兒黔首微點，她知道，馬紅俊說的是斷去千仞雪的一腿二臂，還有打碎她神位的事。
這兩個無論哪一點，都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更狠。
不過她也明白，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所以該討的債既然已經討回來了，那為何不能給別人一個贖罪的機會？
「其次，如果能夠培養出一尊上帝、菩薩，不管是未來幫助我們對付邪魔位面的那些惡魔，還是我們以後的子孫後代的生活成長環境，都會更好，你反不反對？」
「不反對！」
水冰兒板着的俏臉柔和了下來。
說起來，千仞雪也是個可憐人。
甚至比她的母親還要可憐，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父親是禽獸不如的畜牲，為了培養一尊神祇繼承人出現，已經喪失，乃至泯滅自己的人性。
母親雖然可憐，但也可恨，做了不少錯事，好在已經付出應有的代價，得到了該有的救贖。
爺爺亦然，甚至比父親還要更壞。
身為武魂殿的裁決長老，劊子手，為了武魂殿和自己家族的利益，不知有多少天才魂師和封號斗羅死在了他的劍下。
水冰兒不信，身為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密室斗羅乾的那些事他不知道？可他還是選擇了縱容。
甚至連自己兒子的死，他都可以隱忍和嫁禍給昊天宗，違背當初對唐晨的承諾。
還有將千仞雪推入火坑。
雖然這不是他的意思，但比比東讓千仞雪偷換雪清河取而代之，他卻選擇了同意。
可他卻不想想，一個內心陰暗的壞蛋，過得了天使神的考驗麼？
當然了，以千道流的心性和認知，如果不是千仞雪自己醒悟，他恐怕永遠也不會認知到這一點。
最後，除了同樣沒有雙生武魂，千仞雪是唯一一個同樣也有先天二十級魂力，能夠在武魂天賦上媲美她的丈夫的存在。
而且還有悔過改過之心，死了確實可惜。
馬紅俊捧起水冰兒的俏臉，在她精緻如玉的俏臉蛋上吧唧了一口，神色深沉的說道：「最後，她這個邪惡屬性根植於她的血脈，如果不加以引導，雖然很難爆發，但也會傳承給她的子孫後代。」
「我們既然決定放過她，培養她，是不是應該解決這個隱患？」
「是！」
「不對！」
水冰兒突然反應過來，嬌哼道：「明明是你自己捨不得殺她，哪有我們？你可別扯上我，她是害死青陽的間接罪魁禍首，我才不願意原諒她呢。」
馬紅俊無奈一笑，「那你為啥不阻止我呢？」
「雖然你在那個空間，但我沒有關閉你對外界的感知啊。」
「我想做什麼，你全都看在眼裏，不是麼？」
「討厭啦，我才沒有！」
水冰兒吐了吐軟糯的香舌，敗下陣來。
「對了，玉天凌也是比比東的孩子，他的武魂雖然是光明聖龍，但按你這麼一說，是不是也有這種隱患存在？」
馬紅俊蹙了蹙眉，搖頭道：「應該不會，光明聖龍並非天使，就算黑化異變，也只是黑暗聖龍或地獄魔龍，不會變成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這麼特殊麼？」水冰兒蹙眉道。
馬紅俊頷首道：「是的，就和小三的天星藤魂環，還有被邪神寄生的暗魔邪神虎一樣，墮落天使也是某些邪魔位面通過某種手段，留在我們這個世界的定時炸彈。」
水冰兒臉色一苦，「這些你從哪裏看的？我怎麼沒有看過啊？」
「因為啊，爺爺的魂靈不在你的體內啊。」馬紅俊嘿笑道。
「哼！」
水冰兒嬌嗔道：「看把你得意的，神氣什麼啊，爺爺還是我給你找回來的呢。」
這時，鳳凰神王的聲音響起在馬紅俊腦海，「紅俊，你把冰兒的靈識拉進來，我有話對你們說。」
「什麼事，爺爺？」
「好的！」
馬紅俊點了點頭，說着模擬寧榮榮的幻之空間魂骨技，將水冰兒和鳳凰神王的殘魂，拉入了臨時組建的聊天討論組中。
鳳凰神王：「紅俊、冰兒，你們可在我的鳳凰膽中見過魔眼妖這種魂獸？」
馬紅俊疑惑：「魔眼妖？」
水冰兒行禮：「爺爺，您說的應該是邪眼吧？原來它在遠古時代叫這個名字。」
鳳凰神王：「不錯！」
水冰兒：「沒見過！」
馬紅俊：「加一。」
馬紅俊：「爺爺，我沒記錯的話，還未從原始斗羅大陸中分裂出去的日月大陸，應該是大夏國的祖地吧？」
水冰兒：「加一。」
馬紅俊：「他們奉您為圖騰，尊您為日月之主、萬物之母，您對這邪眼魂獸了解多少？」
水冰兒：「加一。」
鳳凰神王微笑：「兩個小淘氣，爺爺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水冰兒：「好的，爺爺！」
馬紅俊：「俺也一樣。」
鳳凰神王無奈：「昊日沙海之北，同處西山西邊的邪魔森林，是這塊大陸上的另一處禁忌之地。而這，還要從庚辰尚未建立神聖巨龍王朝說起。」
鳳凰神王：「有一天，一顆隕石從天而降，砸在我們這顆星球，在地表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帶來了邪眼一族，也就是魔眼妖。」
鳳凰神王：「雖然魔眼妖在我們這顆星球繁衍生息，起初，它們歸附在神聖巨龍王朝的統治之下，最喜淫弄人族女子，畢竟魔眼妖喜歡濕熱的環境。」
鳳凰神王：「後來，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變遷，一些植物的種子在陷坑中生長發育繁衍，逐漸形成最初的邪魔森林，邪眼之森。」
馬紅俊：「等等！爺爺，請細說邪眼喜歡濕熱的環境這件事。」
水冰兒佯怒：「我的天，你怎麼能在爺爺面前問這種問題？」
水冰兒：「敲打！」
馬紅俊：「可憐！」
馬紅俊：「我想了解遠古人類所遭受的苦難，這能讓我感受到歷史帶來的厚重和使命。」
水冰兒：「爺爺，你別理他。」
水冰兒疑惑：「我們怎麼沒在您的鳳凰膽中看到過這段投影？」
馬紅俊：「可憐！」
鳳凰神王：「鳳凰膽自古至今，傳承到現在，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會有一些靈性磨損，丟失一些歷史投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馬紅俊：「合理嗎？這很合理！」
水冰兒比心：「感謝爺爺科普！」
鳳凰神王無奈：「淘氣！」
馬紅俊：「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水冰兒：「加一。」
——錯字先更後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