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兩個小時之後,天色已經進入黃昏,林間的行動企劃書已經完成,到時候由班主任遞交上去,就能獲得一筆行動援助資金。筆硯閣 www。biyange。com 更多好看小說
學校的援助不多,大概也就夠量山小組買瓶水加一支普通雪糕的份,但這代表了山神小組的行動得到了學校支持。
博物館那邊也要一份,那邊的資金比較豐厚,大概整個山神社五十多人都夠買一瓶水一支雪糕
林間還去了一趟二叔現在應該是三叔林修平手裏,得到了長海市旅遊網的特約記者的身份,到時候山神小組記錄的內容,可以利用記者賬號上傳到長海旅遊網上,算是與正規軍掛上了鈎。
雖然這個旅遊網基本上沒什麼人看,而且特約記者只有一點點象徵性的稿費。
但好歹是個官方身份,何況為了家鄉旅遊業發展,別說象徵性的稿費,義務勞動也成,林間可以自己墊錢給山神小組做行動資金。
這一切完成,他還在林修平家中陪着吃了一頓晚飯,回到宿舍雷雲雷剛剛取下鵲橋。
「食堂開飯了嗎?」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還開着,應該還有飯吧?」林間是在林修平家中解決晚飯的。
「那我趕緊去,間哥,晚上要吃點什麼?我幫你帶回來?」作為出借鵲橋的代價,一些小事,宿舍里幾人都願意幫忙解決。
現在擁有鵲橋的網咖,一個小時網費20起步,林間的鵲橋每天要借出去至少六個小時,版本,怎麼價格也得往上添一些,算三十塊,一天就相當於送出去一百八十元了。
雖然林間不計較,但他們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不敢將林間借鵲橋的情誼當做理所應當。
「看你這樣子,今天在遊戲裏搞了不少好東西?」
雷雲雷靦腆笑着「哪裏那裏,打造裝備的時候,運氣好做出一件藍裝,賣了一百三。」
這就是林間擔心的事,在遊戲內可以輕鬆獲得比現實中還要多的財富,會讓現實里的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夢境遊戲之中,導致實體經濟倒退甚至衰敗。
沒有了現實的支持,夢境遊戲再怎麼精彩,只不過是水月鏡花。
夢仙遊戲還沒有完全鋪開,各種政策限制便已經下來,比如每個人進入夢仙遊戲的時間,每天不得超過八小時。
但夢仙遊戲還有一個積極作用,八小時工作制的落實,便得益於此。
現在要是不實行八小時工作制的公司,工人早就不幹了,一天累死累活,到家還不如打一天遊戲收穫的財富多,誰願意干?
得益於讀存枕,許多人得以將腦袋裏千姿百態的世界、波瀾壯麗的詩篇、情節動人的故事,一一呈現在網絡上,導致那些粗製濫造的影視作品沒有了棲身之地。
一本要拍成影視劇,花費不菲,但如今只要作者有一個讀存枕,就能將腦袋裏的故事完美呈現,誰還要去找那些仗着資本對他們心愛的作品胡亂修改的導演編劇?
誰願意讓自己中完美不容褻瀆的主人公,被一個個面癱流量明星毫無精氣神地搬到熒幕上?
《落花》沒能成為新的改編電視劇的標杆,反而成為了改編的絕唱。
改編權已經賣出去的《落花》作者,連自己都不能利用讀存枕將那個世界完美轉移到大熒幕上,幸好《落花》的改編,頗為符合原著,不然作者肯定會選擇死磕。
作者本人還讚揚苗鴛和柳芽的表現出色,超出預料。
有了作者背書,《落花》收視率才沒有那麼慘澹。
當然讀存枕也有限制,比如使用現實中某個真實存在的人物作為作品角色出場,那麼必須支付相關人士肖像租借費用,具體數額由雙方決定,並且在虛擬與現實訂立雙向協議才允許使用。
總之夢仙科技掀起的軒然大波,還在持續高揚,似乎沒有一點回落的勢頭。
這股波浪,大部分被阻擋在學校圍牆之外,在學生眼中,夢仙科技只不過是個做遊戲的而已。
遊戲好玩,那就什麼都好說。
林間笑道「既然你有心,給我帶瓶純淨水就好。」
「那成,我等會回來。」雷雲雷說着便前往食堂。
宿舍剩下一人,林間將鵲橋放在充電底座上,去了洗澡,順便將衣服解決。
明湖中學的宿舍有洗衣機,掃碼可以使用。
但現在不是冬天,換洗衣服不多,水也不冷,林間選擇親自動手,手洗的衣服比較耐用。
這兩個小時,他在現實里過得充實而有意義,而雷雲雷他們,只不過是在遊戲裏獲得了幾件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中的道具。
很難說誰虧誰賺,遊戲裏得到滿足,現實中得到充實,各有好壞吧。
做完一切之後,雷雲雷帶着純淨水回來,說了一句「這個星期班會要選班長,間哥你有沒有興趣?要不我們投你一票?」
林間如今的名望,的確有資格競選班長。
問題是他現在已經足夠忙碌了。
「我還是算了吧,現在都恨不得把我撕開兩半來用了,再做班長想累死我?」
「你可以不用那麼累啊,企劃書這些東西,都可以交給其他人做。」雷雲雷給自己買的是一罐可樂,扯開拉環,發出一聲悅耳清晰的「嗤」響。
林間搖頭笑道「你們不明白我創建山神社的真正目的,做企劃書的時候可能會搞錯防線,這件事只能我來。」
「不用搞得那麼神秘吧?咱們只是高中生,又不是搞地質探測的。」
這件事比地質探測還重要,但林間不可能這麼對雷雲雷說明,只能笑道「等組織幾次活動,大家都熟悉過程再說吧,班長我是不會做的了,你們可千萬不能投票給我。」
「那行,我跟哥們幾個說清楚,他們都商量好要你做了。」
這些傢伙還真敢背後下手啊!要不是今天雷雲雷說出來,林間被坑了都不知道。
過了沒多久,金俞二人也從學校之外回來,四人休整一番,一同到了課室上晚自習。
晚上將鵲橋借給金墨麟,林間本人則在夢境裏,選擇了幻夢仙軀,往愛琳所在的嵐山腳下別墅區飛行而去。
隨着鵲橋的散佈,夢仙遊戲湧入越來越多的玩家,能夠被提取的虛妄也越來越多,夢境中的副本也越來越繽紛多彩,由於都是夢境構成,每一個副本劇情都足夠讓人感到特色,每一件裝備背後,都有各自的來歷,不由得讓玩家對夢仙科技的製造故事能力感到震驚不已。
林間出來便看見了金墨麟控制的角色往學校宿舍某個帶着負面情緒的夢境副本而去,那個副本的負面情緒,連虛妄都還差得遠,即使攻略,掉落的裝備也沒什麼好的,但依舊有人和他搶奪。
金墨麟的敏捷屬性高一點,搶在那人面前進入夢霧之中,看他的臉色還挺得意。
長此以往,只怕夢中再也沒有負面情緒的累積,所有人每天的負面情緒,都被這些夢境遊戲玩家清理一空。
雖然這是好事,但問題是以後,林修治該從哪裏獲得更多的負面情緒?
林間眼睛看向東海之外,那個魔焰滔天的神魔。
如果可以從那裏獲得負面情緒補充或者更遠的地方,這些神魔攜帶的惡念,至少能讓夢仙遊戲活個幾十年。
幾十年之後,夢仙科技已經成了大勢,不管是真正做一個遊戲公司,或者乾脆關閉遊戲,利用鵲橋做更賺錢的生意,都遊刃有餘。
林間將這件事拋之腦後,趕緊來到嵐山別墅小區。
金髮少女海棠春睡,薄薄的絲綢被子,將少女玲瓏身軀曲線精確勾勒出來。
她正戴着鵲橋,應該是在夢境空間內,保持着清醒意識。
林間進入了她所在的夢霧。
愛琳正在裝扮個人夢境空間,整個空間被大紅色渲染,好像是新房一般。
確認情況之後,林間再次退出夢霧,將意念連接到鵲橋的聯絡功能,詢問道「愛琳同學在嗎?」
經典的冷場話術。
接着林間面前便出現一個邀請,點擊接受之後,便進入了愛琳的個人夢境空間內。
少女滿臉喜悅「林間你也會主動找我約會了?是答應我的條件了嗎?」
「實際上,我已經見過二叔了。」林間趕緊說明來意,不然今晚的談話又會被少女牽着鼻子走。
愛琳嬌嗔「哼!我都說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嘛!老爹居然敢搶在我前面!」
「你的事情,他也和我說過。」林間看着金髮少女,有誰能看出來,這位表面上活潑伶俐的女孩,居然被人控制着夢境裏的一切,她所喜歡的一切,都是林修治為她構築的夢。
愛琳似乎對自己的遭遇沒有一點悲傷感覺,反而大方笑着問道「那你同意了嗎?既然你知道,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也只會有你一個,你會接受我嗎?」
林間嘆氣,慢慢說道「愛琳,你現在遇到的,並不是真正的愛,而是被我二叔,你的養父,強加在你身上的想法,你並不愛我,也不愛你自己。」
「我不管,反正只要想着你我就很高興,和你一切的時候,是我最幸福的時光,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會比我更愛你。」愛琳的宣言,放在任意一個人面前,都足以讓人動容。
但林間很清楚,如果他自己都沒有堅守底線,也不可能解救愛琳。
這是執念,也是虛妄,繼續堅持下去,求而不得的積鬱,會使得這股虛妄變成神魔。
「愛琳同學,你並不明白」林間看着眼前在二叔的刻意影響下,已經無法回頭的少女,心裏生出了一股憐愛。
這個女孩,從小到大,連感情都不能自由做主,被林修治固定在一個一個區域內,這個區域只有林間一個人的陪伴,少女從小到大在夢中的玩伴,只有林間一個人。
林間沒有任何記憶,但是這個少女的前面十多年的生命里,林間是她心中唯一,也是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
她不顧一切的覺得自己應該是愛林間,但這種不顧一切,已經演變成了病態感情。
二叔林修治不懂得怎麼去愛別人,他夢境影響下的少女愛琳,也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
「愛琳我與你做一個協議吧,高中三年裏,我不會對你動心,如果我輸了,那你對我的感情,就是愛,我可以答應你,如果我贏了,你得否認自己心中感情是愛,以後生活里,找到真正屬於你的愛情,真正愛你的人,怎麼樣?」
「那我」愛琳聞言高興地就要蹦過來想要抱住林間。
「同學關係,這三年沒有分出輸贏之前,你我都是同學關係。」林間趕緊攔住她。
一個熱情的妙齡女子天天纏着,即使他心不動,身體也動啊!血氣方剛的少年怎能頂得住這種誘惑?
取勝的唯一辦法,就是保持距離。
「我可以找你探討學習問題嗎?」愛琳停下腳步。
林間點頭「可以。」這個要求不過分。
「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有條件就可以。」一起吃飯並不算出格。
「可以去你家裏玩,或者你來我家玩嗎?」
這個要求就有點過分了,不過關係親密的同學之間互相串門不算什麼。
「有家長在的前提下,可以。」
「可以在你家睡,或者你在我家睡嗎?」
這個不行!林間趕緊拒絕,卻看到少女在他面前偷笑!
原來是在戲弄他!林間搖頭「同學之間能做的事情就這麼多,別過界了。」
「那好,今晚你既然來了,給我輔導功課,我中文不好,聽老爹說你語文成績很優秀,你得好好教我!」愛琳毫不客氣地上前拉着林間往書桌上走去。
「不是有真正的語言學家面對面指導嗎?」在鵲橋里,只要有夢仙幣,甚至可以找頂尖學者一對一輔導功課,何必要林間幫忙?
「沒有夢仙幣!」愛琳回答的很乾脆。
騙鬼呢!夢仙科技總裁的女兒會沒有夢仙幣?
「總之今晚你得教我學習中文,不然我不答應你的條件!」
看來這一關是過不去了。
等到真正開始學習,林間又後悔了,因為愛琳請教的是古文,《詩經關雎》!
這明晃晃的暗示,導致林間講解的時候,難免有些魂不守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就在對面,雖然正襟危坐,但粉面含春,有誰頂得住?
好不容易將這首詩的釋義說了一遍,林間說什麼都不肯繼續留在愛琳夢中,再待下去他還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最後林間狡辯,以愛琳說過要教導過她中文之後,協議才生效為理由,拒絕承認自己動心。
最後救了他的,還是辯論口才。
勉強脫身的林間趕緊逃之夭夭,愛琳留在夢境裏,一臉勝券在握的微笑,她的幻夢身背後小小的粉紅色翅膀撲扇着,顯示這她的心情,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
一大早起床的林間,坐在床沿上閉目念誦了幾遍《道德經致虛極》才勉強將夢中帶回的悸動壓制下來。
他對自己的定力很有信心,昨晚表現得如此不堪,肯定有古怪!
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他白天特意在愛琳附近,心中默默回想《關雎》的內容,雖然有心情波動,但沒有昨晚夢裏那麼厲害。
要麼是因為幻夢仙軀太過敏感,要麼就是愛琳使用了什麼手段。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也都對班裏同學了解得比較清楚了,今天咱們班投票選出班長,每個人都有一次投票機會,不限制投給誰,最後收集意見,得票數最高的同學,就是咱們五班班長,票數第二位同學做副班長,各科代表由科目老師決定,學習委員人選,由摸底考試總分第一的同學擔任,其他班幹部的名單,也會在班長投票之後決定,這就是今天班會的主要內容,現在有請有意向競選班長的同學,到講台上來發表競選演講。」
班會上,老陳同志說了一大堆話,接着按照學號順序,將有意競選班長的同學一一叫到講台上。
班主任只是主持這次班會,並不干涉過程,學生們活躍起來,整個班級里都是哄鬧的聲音,不止五班如此,其他班級也大同小異。
愛琳沒有上去,陳雨萍上去了,一共有七位同學有意參加競選。
四位女生,三位男生,現在這社會風氣,男生還沒有女生有擔當了。
「現在開始投票,我這裏發下去專用的投票紙片,每人一張,不許多拿,寫上你們心儀的同學,不限於剛才上台發表演講的幾位,本次投票不記名,最終解釋權在班主任我手裏,現在各組第一位同學上來拿投票紙片發下去。」
老陳同志有經驗,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避免了同學們使用普通紙片作弊的方式。
林間在自己選票寫上陳雨萍的名字,旁邊的金墨麟看見對後面打了一個眼色。
所有人將投票交上去之後,班主任親自收起紙片,然後點名林間「林間同學上來記錄票數。」
林間只能走上講台,大概是近段時間表現太過頭,被老師注意到了!
看來以後得低調些,不然下次班裏有什麼事還會找到他頭上。
「田寧平一票陳雨萍一票常知學一票」老陳每讀一個學生名字,林間就在對應名字下畫一筆。
五班三十六位學生,很快便出了結果。
章心濤獲得票數最多,有十二票,他發表的演講,也頗為鼓動人心,看起來挺有本事的一個人。
其次是田寧平,一個微胖且高大,偏偏又長着娃娃臉的女同學,十票。
陳雨萍緊隨其後,九票。
只是這三位同學,就佔了三十一票。
但是後面四位同學,綜合獲得的票數,還有十四票!
總數三十六人的班級,居然統計出了四十五票?
剩下九個人哪裏來的?
老城掃視一圈「我知道各位想要為這個班級服務的心情,但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到底誰偷了票數,還請主動站出來,我不計較這次的結果,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進行第二輪投票,要是不承認,被我找到了,別怪老師會在你的誠信分數上面扣分。」
在明湖中學,誠信分數也是一項很重要的指標,甚至在某些時候,比成績還重要,如果誠信分不及格,很有可能會被勸退處理。
班主任有資格考察每一位同學的誠信分,這項分數由平時生活作風,以及作業考試抄襲行為來決定。
沒有人舉手。
老陳將手中投票紙扔下「我宣佈這次投票結果作廢,明天活動課,進行第二輪投票,若是再發生同樣的事情,班長由我做主決定。」
「下面我宣佈學習委員和各幹部名單。」
「學習委員,林愛;勞動委員,林間;體育委員,雷雲雷」
一堂班會課,最終不歡而散。
林間沒有先到,區區十六歲的少年,不過是一個高一級的班長位置,都有人花心思去做手腳,甚至不惜冒着扣誠信分的危險去做。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職位,高二分文理之後,這些同學還不一定會在同一個班級,到時候班長又得重新投票,只為了做一年班長,值得違背良心?
班會課後,宿舍四兄弟又聚集在一兩塊,雖然都急着回去利用鵲橋登上遊戲看看,但商量的話題卻是今天班長投票作假的事。
「不會有人這麼笨吧?這么小數字的統計,不是一下子就能發現的麼?」
「我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金墨麟眉頭緊皺,一副大偵探看到了真相的樣子。
「小魚,剛才七個人有五個以前都是咱們學校的吧?以你的感覺,哪個人最可能當班長?」
「肯定不是章心濤,這傢伙向來虛情假意,我小學時候跟他一個學校,這傢伙五年級就給班裏的女同學寫肉麻情書,可把我噁心壞了。」
「這次難道是他作假?」
「雖然我很想說是他,但沒有證據,我可不敢下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