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瞞你說吧,你走後不久,豪哥,也就是陳豪,那個強大得如帝王一般的男人,為了避免我們挨欺負,帶着我們成立了一個組織,就叫做豪門。在這個組織里,我是副門主,目前已經控制了春明市的地下秩序,當然,我們不是以建立黑幫社團為目標的,我們的目標是聯合所有志同道合的兄弟,組成一個相親相愛的大家族,在這個家族之中,我們守護屬於我們熱愛的一切,在黑暗不見光的地方,執行我們的原則,維護我們力所能及的正義與光明……」王虎眉飛色舞地說到,每當想起當初在豪門成立時豪哥所說的每一句話,時至今日,也依舊讓他心頭熱血賁張,不能自已!
「豪門?守護你們熱愛的一切?」王龍怔怔地望着這個氣質上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大變化的小弟,嘴裏喃喃地說道,他突然間想起了自己,弟弟在守護着他認為應該守護的一切,而自己呢?又在守護着什麼?而自己的守護是不是又要以傷害到自己原本同樣應該守護的東西為代價?
一時間,他怔然了起來,眼神恍惚,掠過了一絲說不出的痛。
「哥,你怎麼了?」王虎有些好奇地望着王龍,感覺哥哥今天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哦,沒怎麼,就是,咳,有點兒不舒服。」王龍深吸了口氣,勉強笑笑說道。
「哥,你這是又跑到哪裏去了?今天怎麼有空回來看我?咱媽那裏,你回去了麼?」王虎笑着問道,看到了久未見面的哥哥,他當然高興,倒是並沒有發現哥哥眼神里的異樣。
「還不是在陪着你嫂子看病麼,順便領她出去旅旅遊,你也知道,她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天南海北地領她走走,心情好了,或許她的病情也能好轉一些。」王龍輕咳了一聲,收拾起了心緒道。
「哦,原來是這樣。」王虎點了點頭,隨後關切地問道,「嫂子的病好些了麼?之前你打電話來說她已經在日本找到了腎源,做完了手術,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王虎急急地問道,另外,他也知道哥哥跟嫂子結婚的事情了。
「恢復得還不錯。」王龍含糊地說道。
「那這一次她怎麼沒有回來?要我說,你們就別折騰了,馬上回來吧,安個家,別管嫂子以後能不能生小孩子,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就比什麼都強。」王虎說道,受陳豪的影響,豪門中人的家庭觀念現在都很重,對於親情尤其看重。
「她還需要在日本觀察治療一段時間,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就會回來的。」王龍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眼眶就有些發紅,趕緊深吸了口氣,竭力地想調整自己的心緒,可是越來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哥,那你不在日本陪着嫂子,又跑回來做什麼?」王虎有些納悶了,皺起了眉頭問道。
「我,就是比較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王龍一怔,趕緊答道。
「擔心我?擔心我什麼?」王虎有些莫名其妙地道。
「還說不擔心你?你和陳豪弄了這個所謂的豪門,摻與了地下暗秩序的爭鬥,這是鬧着玩兒的麼?有多危險你也不是不清楚,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遠在外地,怎麼辦?我現在除了咱媽之外,就你這麼一個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我不擔心你還能擔心誰?」王龍突然間情緒爆發了出來,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
「哥,你小心些,夜已經深了,別吵到左右的鄰居。其實,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們是成立了社團組織,但並不是黑社會,只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有着共同理想的兄弟們在一起打拼事業罷了。當然,這其中肯定會有不能容於現實法律的手段,也確實有些東西是見不得光的,不過,也並不如你想像的那麼危險。豪哥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並且,他也是一頭出世的狂龍,他有能力何護我們任何人。」王虎說道。
「他有能力保護任何人?」王龍連連冷笑。
「是的,哥,你不用笑,我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有能力保護任何人。」王虎露齒一笑道,緊接着,不待王龍說話,就開始激動地、繪聲繪色地、就像是一個着急顯擺新鮮事物的小孩子一般,把他之前親眼見證與陳豪一起經歷過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王龍神色複雜地聽了下去,原本,還有些不耐煩,不想聽,可是越聽越是有些驚心動魄,卻越是被吸引了進去,等聽到最後的關鍵時刻,甚至都忍不住開始催着王龍講了。
「你別着急啊,讓我喝口水先。」王虎咕嘟嘟地灌了一肚子茶水,而後抹了抹嘴巴,「當時我們都是中了毒,他居然還能直接將那個黑人撕碎了,並且最後當着喬五爺的面將大飛一刀貫喉,而後又放走了鐵哥,並且看在鐵哥的面子上只挑了元寶一手一腳的筋脈……那叫一個痛快啊……」王虎眉飛色舞地說道,講到激動處,已經有些手舞足蹈了,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他確實,有能力保護你們每一個人。」王龍望着對面興奮的弟弟,喃喃地說道,望着現在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弟弟,他只感覺到很欣慰。
隨後,他就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哥,這深更半夜的,你幹什麼去?」王虎站了起來,有些懵懂地問道。
「我這一次回來還要見一個以前一起練拳的小師弟,時間緊迫,看完他或許我就走了,你多保重。」王龍已經打開門走了出去。
「哎,哥,你說走就走,不在家待一待,再去看看咱媽啊?」王虎就急急地追了出去,可是等他追到門口的時候,王龍早已經不見了影子,讓他鬱悶得不行,這什麼跟什麼啊,神出鬼沒的。
王龍心思沉沉,走出了樓區,腳步極快,轉眼間就已經遠遠地拐出了這個小區,回過頭去,遠遠望去,神色痛苦中夾雜着說不出的輕鬆,「虎子,你說得對,人生在世,就要守護自己應該守護的一切,盡最大的可能,遵從本心,不屈於外物!」他喃喃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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