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邪小哥,你找我。」
很快,疤臉推開馬車的門,走了進來。
相比於天道,他還是更習慣於稱呼唐邪小哥。
唐邪笑笑:「坐。」
「什麼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疤臉有些好笑,卻也沒什麼拘束,事實上,不管是誰,哪怕最普通的一名天兵,在唐邪面前也毫不拘束。
這就是輪迴不同於五大的最大原因。
沒有高高在上,沒有地位尊卑。
在這裏,擁有真正的尊重與平等。
「疤臉,是這樣,萬符殿一戰裏面,有藥王谷的人出現,並且被我們生擒回來了。」
「這很正常啊,現在的你可是連楚瀾都都擊敗的狠人啊。」
疤臉好笑道,隨即在唐邪的眼神中察覺到什麼,神情也冷靜下來,皺眉道,「小哥,你生擒回來的人是誰?」
唐邪道:「鄭三岳。」
車隊中最後一輛馬車,裝載的是一眾天兵,以及被俘虜的鄭三岳。
嘶。
突然一聲馬嘶,車子停下。
鄭三岳原本在閉目養神,猛然睜開,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難道是徐素他們到了?
鄭三岳連忙豎耳傾聽。
「鄭三岳,下車!」
不等他聽到什麼,突然一聲令下,立即有天兵揪住鄭三岳的衣領,將他狠狠拋落下去。
唐邪兄弟幾人,丐幫的幾位神丐,全都在場。
在唐邪身邊,還有個疤臉男人,面龐顫動,恨意滔天的盯着鄭三岳。
那眼神,看的鄭三岳十分不自在。
他吞了下口水,向唐邪作揖道:「天道有何吩咐?」
「你認識我這疤臉兄弟嗎?」
「不認識。」
鄭三岳不假思索道。
這種醜陋的人物,他平常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又怎會認識?
話音一落,疤臉的氣息驟然暴漲,箭步衝上,抓起鄭三岳的衣領說道:「你敢說不認識我!」
「年輕人,我確實不認識你。」
有唐邪在場,鄭三岳不敢造次,儘量用平和的口吻說道,但眉宇間還是露出不少對疤臉的厭惡。
這眼神,狠狠刺中了疤臉。
他捏住鄭三岳的臉,強迫看向自己:「這張臉很醜,很不堪入目吧?」
「年,年輕人,請你不要衝動。」鄭三岳隱約間,猜到這人的疤臉可能與自己有關,強作笑容道,「如果我們之前有什麼過節,我願意向你賠罪,而且我精通煉藥,或許有辦法幫你去掉傷疤,恢復本來面貌。」
「容貌能恢復,那我妹妹的命呢,你怎麼償還?」疤臉獰笑一聲,「你有辦法讓誅心丹再變回我妹妹的一顆心嗎!」
鄭三岳面容驚震,一瞬間,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澀聲問道:「你,你是誰!」
「鄭北至。」
疤臉雙手猛推,將鄭三岳拋落在地,目露嗜血之色,「我他媽是你的兒子,鄭北至!」
兒子!
這兩個字的衝擊太大,許多人都目瞪口呆,震驚到了。
就連唐邪,都露出錯愕神色。
他能猜到疤臉對鄭三岳的仇恨,卻萬萬沒想到,這仇恨的背後,竟然是這樣一段錯綜複雜的關係。
「疤臉,你剛才提到誅心丹,難道說……」唐邪欲言又止。
「鄭三岳心性狠辣,為了煉製誅心丹,不惜將他親生女兒的心臟挖出,如果不是我逃的早,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或許現在也是他手裏的一顆丹藥了!」
眾人的臉色,都陰沉的像是雷雨將至。
尤其是那幾名神丐,他們都被囚禁六品宮,在獄中聽了太多鄭三岳的惡事,但誰能想到,鄭三岳的惡,遠超過他們的想像。
「你還有半分人性嗎!」
「為人父母,竟用二女的心臟煉藥,獸父,獸父啊!」
「虎毒尚不食子,鄭三岳,你連一頭畜生都不如!」
幾名神丐怒不可遏,唇槍舌劍,辱罵起來。
可惜,他們的罵聲再大,也換不回疤臉的妹妹。
疤臉沉默的站着,雙掌流出血液,那是由於他握拳太緊,指甲刺入掌心所致。
突然,一隻手搭在疤臉的肩膀。
唐邪說道:「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吧?」
這句話,無疑給了疤臉巨大的力量。
「啊!」
嘶嘯一聲,疤臉宛如猛獸,撲向了鄭三岳。
每一拳,都如同雷霆,轟在鄭三岳的心口,拷問他的人性。
打了不知多久,直到疤臉筋疲力盡,仰面倒在旁邊,而鄭三岳,心口深陷,深紅色的血液滲出衣服,觸目驚心。
鄭三岳氣絕人寰。
但是,他所受的苦,比起疤臉的妹妹,還不及千分之一。
「唉,就這麼打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就應該把他的修為廢掉,然後丟進這十萬深山,讓他被野獸蠶食,屍骨無存。」
「行了都不要說了,讓疤臉兄弟靜一靜吧,雖說他是報了仇,可鄭三岳畢竟是他的生父,這感覺絕不好受。」
神丐們說完,相繼散去。
返回馬車之前,還時不時回過頭,了解疤臉的情況,生怕他會想不開,去做什麼傻事。
當看到唐邪仍守在疤臉身邊,神丐們也都放下心來,紛紛回了馬車。
而唐邪心中,一直在迴蕩着疤臉的那句話。
「你有辦法讓誅心丹再變回我妹妹的一顆心嗎!」
唐邪總感覺這話有一定的可行性。
思忖片刻,唐邪來到鄭三岳的屍體旁,將乾坤戒取了下來。
很快,便找到誅心丹。
共有三顆。
「疤臉,你能認出,這三顆丹藥中,哪一顆才是你妹妹的嗎?」
「是,是這個!」
疤臉瞬間坐起來,從中分辨出用妹妹煉製的丹藥。
唐邪不由好奇:「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這裏面,還殘留着我妹妹的一縷神識。」疤臉捧着那顆丹藥,淚水掉落,聲音哽咽,「可惜,那神識太微弱了,我只能分辨出那是妹妹,卻沒辦法跟她溝通。」
「看來我猜對了。」
唐邪眼神卻亮了起來。
剛剛,他心中生出的那一絲可行性,便是這一縷神識。
只要神識還在,就意味着疤臉妹妹的意識還在,不能算作是真正的死亡。
想到這,唐邪輕聲詢問:「疤臉,我有個瘋狂的想法,或許能讓你妹妹以神識的方式重生,但也可能會讓她徹底湮滅,你敢不敢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