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仔細品味了許久,回過神,才發覺眾人都正看着她。
「哦,你們也嘗嘗看——」青蘿讓素心給蘭昊等人倒酒。
榮成迫不及待問:「仙女,你覺得怎麼樣?滿意嗎?」
青蘿晃了晃杯子,透明的液體在琉璃杯中搖曳出五彩光線。
她想了想,搖頭:「差強人意……不過對於眼下的情況應該是可以了。」
她釀酒是為了賣的,張灣村和李灣村的葡萄源源不斷送過來,必須要及時釀製成酒賣出去。
葡萄不好儲藏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也得回籠資金吶!
她的私房錢已經見底了,再見不到回頭錢,她就得帶着素心幾個丫頭喝西北風去了……
榮成自己也喝了一口,齜牙咧嘴:「其實我第一次嘗的時候,也覺得味道怪,多喝幾次後,居然還有點欲罷不能的感覺……這葡萄酒,有意思……」
他倆這麼一說,眾衙役早就等不及了,排隊等候素心分酒給他們。
正如榮成所說,眾衙役喝了一口之後,也都露出古里古怪的神情。你拉拉我,我撞撞你,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什麼。
青蘿也不理會他們,看向蘭昊,問道:「你怎麼不嘗嘗?」
蘭昊一襲白袍,朝她身邊一坐,「我想嘗點特殊的。」
「特殊的?」青蘿不解,「你想喝什麼?榮成只帶了這一樣來。」
「這個就行。」蘭昊忽然伸出手,拿過她手裏的琉璃杯,把裏面剩下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青蘿呆住。
「嘖嘖,好酒,好味道。」蘭昊讚不絕口,向眾衙役道,「你們酒的滋味,必定不如我的。」
眾衙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杯酒是知縣大人先喝了一半的。他又拿過去接着喝的。
那滋味,能和他們的一樣嗎?
「呵呵呵……」
眾衙役乾笑。
自家知縣大人的臉都黑成了鍋底,他們敢說話嗎……
「素心姑娘,再來一杯。」蘭昊假裝沒看見青蘿的臉色,把杯子伸到素心面前。
素心小心翼翼瞅了眼自家小姐,搖搖頭:「蘭公子,您自己不是有一隻杯子,幹嘛搶小姐的,小姐都生氣了……您快還給她吧!」
「哈哈,原來是個傻丫頭!」
蘭昊撫掌大笑,把杯子送到青蘿面前,「既然如此,還給你吧。」
青蘿狠狠瞪他一眼,沒有伸手,對素心道:「還剩下一些,你拿去給桂香采荷她們也嘗嘗。」
素心奇道:「除了桂香姐姐,您不是不許我們喝酒嗎?」
「桂香年紀比你們大,等你們跟桂香一樣大了,我也不管你們。」青蘿笑道,「不過這葡萄酒,你們少喝一點無妨,對身體好。」
「有什麼好處?」
「讓你慢點變老。」青蘿開玩笑道。
素心驚喜:「呀,這不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了嗎?」
「沒那麼誇張。」青蘿笑道,「拿回去吧。」
素心樂滋滋的把剩下小半桶葡萄酒搬走了。
看得一眾衙役艷羨不已。
「你們喝完了回家去吧,」青蘿站起來,「今天本大人心情不佳,放你們半天假。」
眾衙役聞言大喜,一口喝掉杯子裏的酒,嘩啦啦瞬間就全都跑的沒了蹤影。
知縣大人的習慣他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高興的時候打點福利,不高興的時候攆他們回家都是常事。
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到處都是人看着更煩……
看着衙役們興高采烈的做鳥獸散,青蘿又囑咐榮成:「這個就差不多可以了,你先回去照着這樣繼續釀製,注意木桶密封好,等我訂做的一批瓶子到了,再裝瓶發售。」
榮成答應了,又說有事要跟桂香談,一溜煙去了後院。
人都走光了,青蘿嘆了口氣,垂下肩膀,轉身也慢慢朝後院走。
蘭昊跟上去,滿臉垂涎道:「未來夫人,剛才我們那樣,算是喝了交杯酒嗎?」
青蘿無動於衷。
「反正我覺得算,」蘭昊自問自答,「喝過交杯酒,再拜個天地,我們就算是夫妻了啊,反正我的婚書聘禮,早就已經給過你了……」
「蘭依依!」
青蘿猛地轉身,怒視他:「你有完沒完了?!」
蘭昊被她嚇了一跳,怔了一會,才笑道:「這麼大火氣啊,做我夫人不好麼?反正這是你娘和我娘的共同決定……剛好我武功大成,也到了娶親的時候了……」
「你要娶我?」青蘿一動不動盯着他。
蘭昊毫不猶豫點頭:「那是自然,不然我拋下貌美如花的西域公主,千里迢迢跑到你這裏來是為了什麼……就為了喝你釀的怪裏怪氣的葡萄酒?」
青蘿定定看了他一會,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朝房間裏拉。
蘭昊:「哎哎,你帶我去哪啊?」
青蘿一言不發,把蘭昊拉到他睡的房間,一把把他推到床上,然後冷冷看着他。
蘭昊跌倒在床上,一臉茫然看着她:「你……什麼意思?」
「不是要成親嗎?」青蘿抱着胳膊,居高臨下看着他,「婚書寫了,聘禮下了,交杯酒也喝了,難道接下來不是應該洞房花燭夜了嗎?」
這下輪到蘭昊呆住。
他像是見了鬼似的看着青蘿,吃吃道:「你……不是開玩笑吧?現在?洞房?」
青蘿面無表情道:「是啊。你這些天不是一直說要娶我?在全平陽縣的人面前叫我夫人,我總不能只佔個虛名吧?有名無實的夫妻,有什麼意思?」
「你,你……」蘭昊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我看今天就是良辰美景,正是當時。」青蘿上前一把扯開他的外衣,露出裏面纖塵不染的白色中衣。
蘭昊猛地瞪大眼,呆呆看着她。
青蘿手上動作不停,扔了他的外衣,繼續去解他的錦帶和中衣上的扣子。
「你,你要幹什麼?」蘭昊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青蘿的手。
青蘿低頭俯視着他:「不脫衣服,怎麼洞房?」
「你……」蘭昊坐起來,把她推到一邊去,嘟囔道,「你還是不是女人……誰說要跟你洞房了……」
青蘿站直身體,冷笑道:「怎麼,慫了?既然不敢,以後就別在我面前囉嗦。再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