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個殺手做老婆 第一百一十章 惟利是

    歡樂不乏女人間磕磕碰碰的日子一瞬即過，眨眼便到長假第五天的晚上，眾人駐紮在一座小縣城的頂級酒店——那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找到酒店門口星星之類的標記，因此便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這次旅行，喬鋒的基本策略是避開所有熱點景區和旺盛人氣，那樣不但會大大增加組織風險與難度，而且也會顯著削弱旅遊的樂趣，與其說看風景，不如說是看人，更確切地說，是被人看，那廝自然不會如此。

    因此，從麓城出發後，基本是每天上午駕車馳騁三四個小時，奔馳兩三百公里，然後抵達一處早研究確定的不出名卻獨有特色的景點，人氣一般（平時根本無人氣），輕鬆遊玩一番，晚上趕到最近的縣城住店，依此循環，逆時針繞一個大約一千六百公里的大圈，最後回到麓城。眾人則是邊走邊玩，由於沒有嚴峻的運動項目，人口旺盛，風采奕奕，大家興致一直很高，疲勞幾無，更得益於女人間的一些固有矛盾，進一步增加了滋味。

    住宿方面，則是喬鋒一人一間，其餘女人分成三間，每間四到六人，各配一名安保人員。同時，那廝晚上還會不時出來巡邏檢查一番，甚至在女人們的房門外還各設置了一個很難發現的微型竊聽器，用於監聽走廊上的異常情況。

    作為最高組織負責人，擔子自然不輕。

    而喬鋒的獨立臥室，則每每成了三位對工作很用心的女強人的辦公室，她們受不住自己房間裏女人們的吵吵鬧鬧，那樣根本靜不下心來。那廝亦善解人意，每晚規定了她們不得超過兩個小時的辦公時間，並且自己主動避讓，絲毫不去打擾她們。

    這晚，估摸辦公時間已過，喬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影影，月月，你們兩個先回自己房間。」那廝走近桌邊，各親熱地拍了一下兩人的肩膀，「黃大嬸，你留下！」

    「找我做什麼？」正收拾筆記本電腦的黃蓮香有些困惑（對這黃大嬸的稱呼，如今她想賴也賴不掉了，因為絕大部分女人這幾天都是這麼叫她的，某些人更是叫得特別頻繁，以此滿足一種踩在領導頭上的齷齪心理，此外，熱衷於叫小小的女人也一樣有着某種嘔心心理），上官影和王月的目光則習慣性有些曖昧——大凡那廝和成年女人獨處一室，她們都會如此。

    「聊點事情。」那廝不置可否瞪了上官影和王月各一眼，「別胡亂幻想，黃大嬸是市裏的重要領導，要嚴肅一點。去吧！」

    「嗯！」倆人應得很大聲，曖昧意味卻是一點沒減，擰着電腦包，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終於關上了門。

    喬鋒從自己包里拿出一份白天才打印的關於五百億特大項目的最新分析報告，丟到黃蓮香面前的桌上，自己則坐到她一旁的椅子上，語氣非常正式：「黃市長，先瞧一瞧吧。這次我是很嚴肅、很認真的。」

    「這是？」對那廝罕見的正經，黃蓮香反而有點接受不了，不過她的心還是緊了幾分，一眼瞥見封面的名稱，頓時不知作何感想。

    「哦。」喬鋒認真解釋道：「這是我的一個大膽設想，你過目一下內容再說。」

    黃蓮香強忍着高度噴血的心情，終於瀏覽完了這份瘋子報告，轉頭不可思議盯着那廝：「喬鋒，你沒燒吧？」

    「你才發騷呢。」喬鋒很沒好氣，接着嚴肅說道：「黃市長，有什麼更進一步的感想？」

    「做夢！」黃蓮香甚是言簡意賅。

    「那麼，還請以你的戰略家眼光，一針見血指出這個設想不可能解決的做夢之處吧。」喬鋒輕鬆一笑，客氣地做出一個禮貌的邀請手勢。

    「黃市長，我希望你明白，這不是在玩你，也不是在做遊戲，而是一次正在驗證是否具有可行性的嚴肅活動。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如果你被我說服了，那麼這個設想就不再是夢想，所有複雜的後續行動，都將能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瞄上你，是看中了你的潛力。」

    「呵。」黃蓮香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這次我的女兒和我一起來旅行，不會也是你精心謀劃的一環吧？」

    喬鋒微微一笑，玩味說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我可沒強迫你來，是你自願自費來的。而且本來你來的機率就只有三成，我並沒有在主觀上去刻意提高這種機率，一切只是天意。」

    「是不是我這次不來，你這個所謂的宏偉計劃就直接宣佈夭折了？」黃蓮香意味深長地道。

    「是的。」喬鋒並未藏着掖着，直接說道：「一個計劃的展開，充滿了各種風險，你既然能來，就意味着又增加了三成說服你的機率。如果今天一點也不能說服你，這個設想自然會放棄。像這種特大項目，不取得政府方面的強力支持，是斷然行不通的，我可不想滿世界去找關係，說實在的，我很怕太麻煩，更不想低聲下氣。」

    「兩個三成的機率？」黃蓮香淡淡一笑，精闢分析道：「乘起來是百分之九，你這計劃的成功率確實很高的，這還僅僅只是在我這一關。你不覺得，這已經可以充分說明問題？你這純粹就是在異想天開！」

    喬鋒不置可否感慨說道：「大凡每一個人，都會如此認為，不過我不這麼認為。既然第一個三成的機率已經成了事實，而接下說服你的三成機率也可能成為現實，如果連百分之九這么小的機率我都能順利通過，那麼再接下來，其餘那些機率明顯要大得多的方方面面的嚴肅行為，在我看來，也就不算什麼了。我不可能是這個計劃的投資方，但我會是一個強力推手，能夠讓它以很高的效率快速運轉起來。」

    望着這廝臉上的堅定與自信，黃蓮香儘管仍然堅持認為他不過是在做夢，卻也多出一種尊重，至少這種氣魄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折服了她，做夢能做到這種程度，夠她無語得了。

    「五百億，你怎麼解決？」黃蓮香直入主題。

    「這份作業里寫得很明白，分三部分，外資兩百億，政府一百五十億，其餘內資一百五十億，當然這僅僅只是並不科學的初步構想，但方向是差不多的，至於更具體的，現在說毫無意義。」喬鋒簡潔回道。

    「好吧，先不說政府和所謂的其餘內資，你說的那兩百億外資，有什麼根據？」黃香蓮死死盯着這廝。

    「在初步說服你之前，我不會說這兩百億外資的任何情況。」喬鋒搖頭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引進這些外資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但你憑什麼認為能拉來這筆巨大資金？」黃蓮香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臟跳得有點快，居然被那廝的莫名自信情緒感染不少。

    「惟利是圖，貪得無厭是資本的醜陋本質。」喬鋒很平靜地道：「只要好處很大，誰會不樂意呢？這份作業的結論很明確，市場前景很好，我相信上官博士的宏觀水準。畢竟，像這種項目也不是什麼新鮮事物，很多已有的經驗教訓都擺在那裏。」

    頓了頓，這廝言之灼灼地道：「黃市長，作為一個地方的重要父母官，你難道就不想做出一點成績嗎？」

    「我只是一個常務副市長而已，你別把我抬得太高了。」黃蓮香很不客氣，認真反問：「你如此不辭辛苦地要進行這個項目，目的又是什麼？總不會是白忙活吧？」

    喬鋒搖頭一笑：「我的目的沒你想得那麼齷齪，既然現在計劃還處在完全的襁褓狀態，坦率說說也沒什麼關係。到時只要我所在的俱樂部擁有該項目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夠了，這足以保證俱樂部經久不衰地站在麓城這片土地上。」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黃蓮香微含譏諷，「不出錢，白拿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可是五億原始股，你覺得別人會幹嗎？」聽那廝語氣，她隱隱感覺，他以後似乎將不在這座城市了，不過並未問出口。其實這完全只是她的理解有誤。

    「只要項目能夠展開，別人不干也得干。」喬鋒很囂張地道：「坦率來說，沒有我，這個計劃的確一樣也可以進行，但它的效率必將大大降低，周期必定大大拉長，只會白白消耗很多資源，遠超出我為俱樂部所爭取的百分之一。」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黃蓮香嚴肅而不失疑惑。

    「我一向如此自信。」喬鋒微笑依舊，「我說過，說服你就是成功的一半，而這其實不算風險，因為任何事情還沒展開，如果說服不了你，不做便是了，什麼都沒損失，除了讓我的上官博士白白做了一份作業，當然，這也是在鍛煉她的眼光，以培養她成為俱樂部的核心決策者。」

    「你調查過我的背景？」黃蓮香語氣冷了幾分。

    「道聽途說罷了。」喬鋒淡淡說道：「這只是兩個小朋友之間的小狗約定，你應該知道，這類約定一向靠不住，雪玲悄悄和小娟說了，小娟又悄悄和我說了，完全偶然的因素。至於你，那時肯定也知道了我是幹什麼的吧？大家互相取得一點有用信息，不過我幸運佔了一點便宜而已。但必須指出，我從來沒有在主觀上獲取你背景的任何想法，我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任何交集。同樣，你能否來參加旅行，我有主觀上的這種願望，但沒有主觀上的推動，我最多在很小程度上利用小娟推動了你女兒來旅行，但這本來就是雪玲樂意的，事實上，她需要多參加一點活動，而不是總呆在嚴肅的家庭環境中，形成更多的心理問題。」

    黃蓮香定定盯着這廝，足足半分鐘之久，想通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奇怪內心世界，卻是發現，她什麼都看不出來。自然，這廝很不所謂地對視着她，恁她如何「放電」，也是無動於衷。

    終於，黃蓮香深呼一口氣，認真說道：「今天你並沒有說服我，但是，我會進一步研究你的……哦，應該是上官博士的作業。我希望，你能提供給我更信服，更有力，更直接的證據，而不是一套空口無憑的大話。在此之前，我只會把它當成一份作業。同樣，我也要告訴你，我黃蓮香不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物，只要讓我看到切實的可行性，我就會大刀闊斧地去干。在這個世界上，不光只是你一個人很有魄力。」

    「呵呵。」喬鋒微笑着總結道：「那麼，這次百分之三十的說服率，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將馬上進入正式的理論研究階段，我將組織一個具有國際領先水平的精銳策劃團隊，花自己的錢，大不了打水漂。你也將會看到你想要的證據。在此之前，你便當它只是上官博士的一份作業好了。黃市長，我想我沒有看走眼，你的確是一個非常適合這個項目的官方代言人，而我，則是最適合的非官方代言人，儘管我們都只是打工的。」

    「拭目以待！」黃蓮香不置可否地微笑伸手，兩隻手隨即握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見證歷史的時刻！某人很自豪地想着。

    ……

    黃蓮香住的房間共有四人，全是標準的大齡婦女，除了她之外，還有冉姍姍，溫美霞和陳芷芸。

    由於人所共知的原因，冉姍姍本來就不遭喬家那兩位大齡女人的待見，黃蓮香自然也是如此。因此，這兩位大嬸，雖然彼此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對眼，大抵年齡最相近，是形成這種強烈心理的主要原因，但處在一種共同的被敵視氛圍下，她們有時還是會一起聊聊天，不至太無聊。

    「蓮香，前面鋒鋒找你做什麼啊？怎麼一起單獨呆那麼久？」

    仍沉浸在思考中的黃蓮香剛一回房，早聽到快嘴流言的冉姍姍便熱情地迎了上去，強忍着不悅。而蓮香這個稱呼，在所有團員中，只有她冉大嬸才有資格叫。另外那對正在看電視的婦女，則馬上調小了聲音，豎耳認真聽着，她們一般不怎麼和這邊一對年齡更大的婦女說話，實在沒什麼共同語言。

    「哦……」黃蓮香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沒什麼，就隨便談了一點事情，你家鋒鋒有時還是很正經的。對了，姍姍，你還沒洗澡吧？我們一起泡浴缸去。」

    「沒洗，就等你回來呢。」冉姍姍很是默契，倆人身材差別不大，倒不容易形成什麼心理陰影，至於她們一起洗澡的好習慣，則得益於三天前，那時大家累了都很想睡覺，為了節約時間，便兩兩一起，沒想到這習慣就保持了下來，這也算是對另外一對婦女的無言表示——我們的關係很好！

    自然，另外那一對婦女，也有着一起洗澡的優良習慣。

    兩具噴血的身子，對坐在放滿溫水的浴缸內，含情脈脈互相看着，很有老拉拉的嫌棄，她們只有在泡澡放鬆的過程中，彼此間的介懷最小，而且一般都會熱烈探討教育女兒的偉大課題，經常忘記時間，一泡就是一兩個小時。

    冉姍姍這會仍對那廝單獨約見眼前的這位黃大嬸很是困惑，想着浴室畢竟是保密的獨立空間，終於忍不住正色說道：「蓮香，不是我說你啊，我畢竟比你年長一歲，吃的飯比你要多。你可要注意了，鋒鋒抵抗誘惑的意志不怎麼強的，你千萬不要隨便在他面前展現身材，特別是屁股，他特喜歡性感的屁股，很容易衝動的。你的屁股很挺，很容易成為他的幻想目標。」

    黃蓮香很是哭笑不得，雖然這位冉大嬸平時說話就不怎麼注意口德，不過這次也實在太誇張一點，白了一眼嗔道：「姍姍，你說什麼呢？我和你家鋒鋒確實是在談公事，可沒你想的亂七八糟。」

    接着她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看着冉姍姍的胸部，驚訝萬分：「你不會真和她那樣了吧？」

    「死蓮香，你要死啦！」冉姍姍憤然伸手，毫不客氣地襲胸而來，「我讓你嘴巴再臭！」

    「哎喲……你都抓哪裏啊？」奶被抓的黃蓮香，非常氣憤，憤然反擊，一輪嘔心的浴缸香艷大戰隨即迅速爆發，奈何那廝沒這等眼福。

    鬧鬧哄哄，又一對冤家成立了。

    ……